第五百零六章 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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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廖玟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唐語欣的心已經重重沉了下來,她倉皇起身,想要讓他閉嘴,可在他懷裡越是無力的掙扎,越是顯得自己好像與他有什麼,越描越黑,越來越解釋不清。

  她咬著唇,目光濕潤地看著他,帶著幾分哀求,無聲地央求顧正祁留下。

  他目光深深地看著她,眼眸幽深冷硬,仿佛一泓深得令人看不清的潭水,有那麼一刻,唐語欣從他的眼眸里看到了一閃即逝的痛楚,她心中一跳,隱約有什麼東西緩緩地流逝了。

  他說,「唐語欣,我對你很失望。」他頎秀的背影消失在她與廖玟晨眼前,決絕,冷漠,帶著一去不回頭的堅定。

  唐語欣的眼淚緩緩滑落,她閉上眼睛,咬著唇任由眼淚吞下肚子。

  許久許久之後,她終於恢復了知覺,緩緩推開抱著她的男人,「鬆手。」

  「欣欣——」

  「謝謝你救了我,」她慢慢回頭盯著他,一字一字地說道,「還有,別再跟蹤我。」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看著她踉蹌著奔進浴室里,聽到裡面傳來重物摔倒的聲音,他衝動地到了門口,手虛放在門上,卻始終沒能下定決心推開。

  他知道,眼下對她的尊重,就是緩緩退開。

  腦海中閃過顧正祁的態度,他緊緊握住拳頭,咬牙狠狠捶在門上。

  「為什麼?為什麼會喜歡他那樣的人?為什麼我不可以?我……」我也愛你啊,他緩緩滑下來,痛苦地強忍著吞下所有的話。

  浴室內,唐語欣臉色蒼白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像鬼一樣的可怕。

  沒關係,就算被誤會了,也還是有解釋的餘地,哪怕……哪怕這回跟從前所有一切都不一樣,,可只要顧正祁還愛她,就絕不會不理她,對嗎?

  她把腦袋伸進冰冷的水中,任由自己自己再次陷入冰冷的情緒中,直到冷靜下來,這才重新站起身子,毅然決然地穿上衣服。

  推開門的那一刻,廖玟晨站了起來,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你真打算回去找他?」

  「是,我不希望他誤會。」

  「我跟你一起去,我去跟他解釋一切。」他急急拽住她。

  「不了,你去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唐語欣搖了搖頭,拒絕了,「晨哥哥,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今後,請不要再繼續干涉我的生活,就當我求你了。」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一直沒想起的事情,為什麼那天晚上喝了酒會在他的公司昏睡,因為那張私密照片,他一直都在派人跟蹤她,她的一舉一動全都被他收入眼底,她像一個沒有**的人一樣,生活在他無時無刻的偷窺中。

  她覺得不舒服,更有一種被冒犯的痛苦。

  可也是因為他的跟蹤,這次她才能撿回一條小命,無論如何,一切功過相抵,就當她們之間從來都互不相欠。

  廖玟晨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離開,他知道她性格倔強,無論如何都不會聽從他的話。

  空氣中瀰漫著冬天的冰冷氣息,她的影子黑沉沉的在路燈下被拉長,她眼睛乾澀酸痛,雙手插在兜里,盯著四周默不作聲地跺著腳,路上早就沒了計程車的蹤影,她渾身發抖,寒飛一吹,凍得她四肢僵硬,似乎麻木了。

  心口傳來凌遲般的疼痛,唐語欣面色蒼白地杵了半天,直到站不住了,這才面如菜色地蹲下身子,抱著雙臂孤零零一人站在風口中。

  暈黃的燈光下,一個人安靜地出現在她眼前。

  她以為是廖玟晨,循著修長的腿一路往上看去,顧正祁冷漠的下巴正對著她的頭頂。

  「蹲在這裡做什麼?莫非你以為他會追出來?」他當然指的是廖玟晨。

  她心裡的委屈慢慢地消失不見了,也不見他怎麼拒絕,她撲進他的懷裡,勾住了他的脖子,嗚咽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呢,你明明就站在這裡,為什麼不早點出現?」

  懷裡的她淚水沾濕了他的衣衫,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抱住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雙手在空氣中僵持了片刻,終於緩緩縮了回來。

  他故意偏過頭,強迫自己忽視她的眼淚,「你總是習慣用眼淚來勾引男人嗎?他呢,也是被你的眼淚所吸引的嗎?」

  「阿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當時……」

  「可我眼睛看到的告訴我,你背叛了我。」他漠然地盯著她,語氣平靜得可怕。

  唐語欣沒有機會說出重重誤會,她愕然地看著他,「你忽然不相信我?」

  他沒有說話,垂下眸子,許久之後,他才緩緩抬頭看著她,目光沉沉,「我不想再提這件事。回家吧。」

  她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隱約覺得,有些什麼東西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好幾天,顧正祁都在避開唐語欣,他不在家裡,四處都顯得空落落的,她知道顧正祁心裡有疙瘩,換做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那一幕應該都會不舒服吧?

  她理解他,想要跟他徹底解釋清楚,卻被告知早在幾天前,顧正祁就去了國外。

  「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她皺眉。

  蕭文博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他沒有告訴我。」

  她暗自咬牙,氣得狠狠一腳把他辦公室里的花給踹了,「又開始躲避我!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地離開,他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裡?」

  蕭文博嚇了一跳,默默看了一眼那盆遭殃的昂貴花草,小聲提醒,「雖然不知道總裁什麼時候回來,但我十分確定,他肯定是要回來的。」

  「這還需要你告訴我?」她瞪了他一眼,「我就不信他能躲著我一輩子!去,給我倒杯水來!」

  「你要留在公司?」蕭文博微微揚眉。

  「不然呢?他不回家,我在這裡守株待兔總行吧?」

  蕭文博翕動著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想起顧老太太的囑咐,又默默把話吞了下去。

  有些事,註定他不能插手。

  唐語欣拿著一份報紙坐在沙發上,眼睛時不時地掃一眼低頭辦公的蕭文博,他仿佛六根清淨,專注地完全沒把她放在眼中,該幹什麼就幹什麼,自在無憂。

  奇怪了,都一整天了,顧正祁居然沒有聯繫蕭文博這位秘書,難道國外那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為?不可能啊。

  她扔了報紙,緩緩走到他面前,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隱隱含著威脅,「我問你,你真不知道顧正祁在哪兒?」

  「抱歉,唐小姐,我的確不知道。」他雙手交叉,一本正經地回答。

  她慢慢看著他,唇角忽然浮現出一絲陰險狡詐的微笑,「拿艾明發誓,就說如果你對我撒了謊,你和艾明永遠都不能在一起。馬上發誓。」

  仿佛被踩到尾巴,他的臉上果然露出慍怒的表情。

  她就是享受欺負老實人的愉快,眸光微微上翹,輕聲說道:「我就知道,你們合起伙來騙我,他人呢,究竟在哪裡?」

  蕭文博也是沒辦法了,在背叛老闆和得罪老闆夫人之間權衡了一下,最終選擇得罪老闆,很快就招供出了顧正祁的所在。

  得到了地址,她氣勢洶洶地開車朝那家酒吧奔去,一向不愛泡吧的顧正祁居然在手術幾天後就去泡吧?他是瘋了才會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酒吧門口,果然停著一輛銀色跑車,一看就是顧正祁的。

  她把鑰匙拋給泊車小弟,匆匆奔進去,心裡帶著一絲小小的疑惑,他到底在那兒做什麼?

  「小姐,沒有貴賓卡您恐怕不能進去。」門口的侍應生伸手擋住了她,溫文爾雅。

  「貴賓卡?」她蹙眉,抬頭看著侍應生堅定不移的那張臉,隨即輕輕一笑,「我沒有。」

  原本以為她穿著貴氣,應該是自己要招待的客人,沒想到居然不是,他愣了一下,立刻堅定了要擋住她的決心,重新抬手跨過一步站在了她面前。

  「抱歉,恐怕無法破例讓您入內了。」

  「你別急啊,我沒有,他有。」她輕輕挑眉,忽然回頭,匆匆拽住了一位醉醺醺的客人,輕巧地攬住他的肩膀,柔聲一笑,「先生,願意請我喝酒嗎?」

  那客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醉眼迷離地打量了一番,繼而哈哈大笑著牽住了她的手,「原來是個小美人啊,走,咱們這就回去再喝一回!」

  她狡黠一笑,衝著他得意地抿了抿唇,轉身就踏進了酒吧里。

  安靜的燈光在上空跳躍盤旋,衣著講究的男客人和女客人們彼此徘徊,布置考究的牆壁上,鑲嵌著閃閃發光的細鑽,優美的暗光中,她瞥了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身材頎秀,長相俊美,即使身邊圍繞著一群男人,也依舊掩飾不了他的出眾。

  她微微一笑,立即抬腳朝他走去,剛要走到他面前,一道倩影從眼前閃過,徑直奔到了他身旁,小鳥依人地攬著他的肩膀,巧笑倩兮。

  她驀地怔住了,呆呆站在遠處,雙手握住了拳頭。

  「阿正,你過來陪我喝酒嘛,我剛剛跟他們猜拳輸了,被罰了一杯,現在好像有點醉了。」她靠在他肩上,目光流轉,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顧正祁背對著她,並沒有拒絕余幼薇親昵的舉動,而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朝著那群男男女女走去。

  有人大笑一聲,起鬨著說道:「阿正,不如你就從了小薇吧,從大學那會兒她就對你窮追不捨了,這麼多年你可真狠的心來對她!」

  「是啊,咱們這群相熟的世家子弟,誰在外面沒有個女人?就你成天把你那嬌妻供著,也不嫌累!」又有人忍不住插嘴說話。

  顧正祁淡笑一聲,不置可否,坐了下來加入他們玩的遊戲中,余幼薇靠著他,輕輕坐下,宛如他女朋友一樣緊緊貼著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語欣額頭青筋畢露,深吸一口氣,努力把怒氣壓到了最低值,抬手奪過侍應生手中的托盤,主動朝他們走去。手機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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