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加黑名單
沉默了良久之後，齊唐忽然開口說，「小敏，你怎麼不好奇我為什麼對默默那麼好？」
我垂下眼臉不看他，平心而論，齊唐是對默默真心的不錯，甚至有的時候都超過了許子堯那個父親。
突然腦海里冒出了一個念頭，「該不會……」我沒敢說下去。
默默是許子堯的親生兒子，今天七歲多，而我當年那個活體引產出來的兒子如果現在還活著差不多和默默一樣大，我記得我曾經問過許子堯，關於默默親生母親的事，許子堯沒有說，經齊唐這麼一提醒，難不成默默是我的兒子，可是我明明記得當年被我活體引產出來的兒子並沒有活下來……
正在我思索之際，齊唐突然打斷我的思緒，搖頭說，「不是。」
我皺了一下眉頭，抬頭看向齊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齊唐，不想遺漏他的任何細節。
卻不想齊唐竟然躲閃我探究的目光，將頭看向旁處，話鋒一轉，「小敏，你先休息，我下午再來看你。」
一說完，不等我的回答，他直接起身闊步徑直往房門方向走。
在齊唐即將合上病房門的一剎那，我叫住了他，問，「齊唐，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許子堯就是當年強女干我的那個男人？」
話落之後，齊唐腳步停頓，轉身，沉默了片刻，眼中滿是歉意和愧疚，嘴巴一張一合了好幾下，最後只吐出幾個字，「小敏，對不起。」
我惶恐地身體一僵，隨即苦澀地搖了搖頭，就連齊唐都知道了，果然只有我一個人被瞞在骨子裡。
「小敏。」齊唐灼人的視線盯著我，繼續說，「只要你一句話，我願意照顧你和你肚子的孩子一輩子，我會把你的孩子視如己出，並且這輩子我們只會有一個孩子。」
話音還未落，我驚愕地看向齊唐，此時病房很安靜，安靜到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齊唐這句承諾遠比我愛你，我等你之類的情話，來得炙熱而真誠。
說不感動是假的，然而我捫心自問，除了感動，我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畢竟我的心已經給了許子堯。
沉默了好一會，權衡再三，我很認真地回，「齊唐，如果我沒跟許子堯結婚的話，我會告訴你，我願意嫁給你，做你的妻子，然後相夫教子。可是我已經跟許子堯結婚了，哪怕以後我跟他離婚，我也配不上你。你很優秀，真的很優秀，我相信你只要你願意敞開心扉，外頭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都排隊嫁給你，不說長得如何，但至少比我乾淨，真的，都比我乾淨。」
停頓了一下，我繼續說，「齊唐，我覺得我這輩子能夠有你這樣一個優秀男人愛過，我真覺得很幸福，也很滿足了，如果可以退一步做朋友，實在做不了朋友，我們就不要再……」
「好，做朋友。」齊唐立刻打斷我的話，雙眸中就是失望和哀慟。
我努力扯出一個微笑，然後慢慢地躺下，閉上眼睛，不再看齊唐。
直到一兩分鐘後，我聽到了關門聲，我才緩緩睜開眼睛，此時眼淚已經滾落到了臉頰處，心底更是陣陣絞痛著，因為我知道從此以後我失去了一個朋友，一個真心待我的朋友。
即便我答應齊唐退一步做朋友，可我知道我和他的關係隨著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之後，已經不可能恢復到以前那樣了，而我不管未來跟許子堯如何，哪怕離婚，再找個男人，亦或者一個人帶著肚子裡的孩子過，我也不可能會去打擾齊唐。
我欠齊唐太多了，如果我回應不了他對我的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擾他，徹徹底底地斷了他對我的念頭。
我早已過了不諳世事的年紀，什麼男女之間有純友誼都是在放屁和扯淡，既然是在扯淡，就斷了吧，而且徹底斷了。
腦海里把我和齊唐從認識到現在，四五年來相處的點點滴滴又回憶了一遍，我才發現齊唐對我那份深沉而炙熱的愛其實是有跡可循的，他每次出現要麼是我狼狽的時候，要麼是我遇到困難遭受打擊的時候，一兩次可以說是巧合，可次數多了，就不是巧合能說的過去的。
而我之所以遲遲沒有發覺，一方面是因為我心裡至始至終都裝著其他男人，之前是顧超，現在是許子堯。而另一方面，齊唐每次都在我懷疑他的時候，戛然而止。
四五年相處的畫面，回憶起來只不過是個把小時的時間罷了。
在回憶結束後，我緩緩地掏出了手機，在打電話本了找到了代表齊唐，那十一位數字的聯繫方式，然後加入了黑名單。
加入好黑名單之後，我準備合上手機，無意間手滑打開了黑名單列表，才發現手裡只有一個人是黑名單，那就是剛加入的齊唐。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單獨列在一欄里的齊唐，我嘴角忍不住泛起苦澀，而我的心更是苦澀，對於齊唐除了一句對不起，恐怕只有不聯繫是最後能報答他對我的那份執著而深沉的愛。
可能一下子經歷了太多的打擊，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馬菁守在我的病床邊。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我跟馬菁說，要換病房，立刻馬上，並且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馬菁忙追問我原因。
我解釋說，我想好好冷靜一下，好好去想想未來該怎麼辦？
聽到我的解釋之後，馬菁點頭答應，然後招呼著護士給我換病房。
然而我沒想到新換的病房竟然是默默之前得腸道疊住的那一房間，而當我被馬菁推進去的時候，一陣陣撲鼻的飯香席捲而來。
不問我，我知道那些飯香的創作者是許子堯。
果然我一進去，許子堯圍著圍裙在不大的飯桌上布菜，看見我被馬菁推進來，笑著說，「老婆，吃飯了。」
話落的那麼一剎那，我眼前一陣恍惚，好像回到了之前我和他相處的時光。
許子堯很會做飯，廚藝不比那些五星級酒店的廚師差，不過他卻很少下廚，很多時候都是我下廚，偶爾他也會下廚，不過前提是當天晚上做某種親密運動，我的主動。
而我沒辦法，有時候真的很想吃許子堯做得飯菜，只好主動去迎合他的那些爛七八糟的運動姿勢。第二天清晨醒來，他就跟現在一樣一邊布筷，一邊笑著喊我老婆，吃飯了。
然而時至今日，我卻感覺同樣的一句話有些刺耳，甚至有些可笑。
見我沉默不語，許子堯放下手裡的碗筷，走到我跟前，半蹲下身體，伸手撫摸我的臉，我厭惡地將頭轉到一旁，依舊不講話。
「小敏，我就知道你會提出換病房的，你拒絕了齊唐對不對？」許子堯欣喜地說著，頓了頓，他繼續說，「小敏，我就知道如果齊唐跟你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你就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
我咬著唇不講話，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許子堯還是猜中了我的心思。
其實當我跟馬菁提出要換病房的時候，我大致猜到了許子堯會在我新的病房等我。
此時站在我身後的馬菁也蹲下了身子，沖我笑了一下，說，「小敏，我先去酒吧了，剛才我接到了鍾姨的電話，她跟我說趙弋又來酒吧找我了，非說今天見不到我不肯走。」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先走。
其實我知道馬菁是故意找託詞先離開的。
馬菁走後，偌大的病房裡只剩下我和許子堯。
沒等許子堯先開口，我冷冷地說，「許子堯，明天我們辦一下離婚手續吧。」
話落，許子堯立馬伸出胳膊，把我摟進他的懷裡，不贊同地說，「小敏，好端端地提離婚做什麼？」
我諷刺回，「我不想整天面對一個強女干犯。」
我知道許子堯在千方百計地讓我忘記今天上午所發生的一切，但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其實在來醫院昏睡的時候，我有想過當年強女干我的人如果是沈書安，亦或者是那個我從未見過面的航哥，甚至是齊唐，更或者是一個不知名的路人，我都可以接受，也可以說服自己慢慢卻接受那個事實，畢竟已經七八年過去了。
即便我失去了第一個孩子，可我還有第二個孩子，第三個孩子，還有愛我的丈夫，以及未來我所期盼的美好生活，但是有一個人我接受不了，更是過不了自己內心的那道坎，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丈夫，許子堯，一個我幾乎是會拿生命去愛的男人。
許子堯雙臂微微僵了好一會，然後依舊裝出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推著我走到飯桌前。
「小敏，我們先吃飯好不好？你不顧忌自個身體，好歹也得顧忌肚子的孩子。齊唐都跟我說，他說你其實挺在乎我們的孩子對不對？」許子堯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我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快跟調色盤差不多了，尤其是眉宇之間儘是疲倦，甚至連原本深邃的雙眸竟然被赤紅的血絲充溢著。
我估計他自從被我趕出病房之後，就馬不停蹄地去買菜然後給我安排病房，洗菜做飯等。
想到這，我竟然可恥地心疼起他，對，我竟然心疼他，甚至有過原諒他的念頭，誰讓他是我深愛的男人。
不過很快原諒他的念頭被我生生地扼殺在了搖籃里，許子堯見我不講話，伸手遞給我一雙筷子，柔聲地說，「小敏，吃點東西吧，你睡了一個下午了，中午又沒吃東西，趕緊吃一些好不好？你心裡如果還在生氣，等吃完飯，怎麼踹我，打我，踢我、揍我，我都可以接受。實在不濟，你嫌麻煩，我自己扇我自己耳光都可以，只要你吃東西，哪怕你讓我捅自己一刀我都不吭一聲。」
聽到許子堯這麼低聲下氣求著我吃東西，我的心更是揪在了一起，不過下一刻我告訴我自己，葉小敏，許子堯在乎的不是你，而是你肚子的孩子，他的孩子。他是那個當年強女干你的男人，他強女干你是因為他沒有成為宋靜嫻的第一個男人，所以要成為跟宋靜嫻長得很像的你的第一個男人……
想著想著，我的心如死灰一般，然後情緒激動地，直接把面前的飯菜全部打翻。
電光火石間，飯菜洋洋灑灑的撒的到處都是……
「小敏，你到底想做什麼？」許子堯語氣有些不耐煩了，漸漸褪去了剛才和溫情柔和，臉色甭提有多難看了。
想想也是，一直在低聲下氣地懇求著我，而我一直不買帳。
我譏笑一聲，耷拉著腦袋，反唇相譏，一字一頓地說，「我已經說了，我要跟你這個強女干犯離婚。」
我垂下眼臉不看他，平心而論，齊唐是對默默真心的不錯，甚至有的時候都超過了許子堯那個父親。
突然腦海里冒出了一個念頭，「該不會……」我沒敢說下去。
默默是許子堯的親生兒子，今天七歲多，而我當年那個活體引產出來的兒子如果現在還活著差不多和默默一樣大，我記得我曾經問過許子堯，關於默默親生母親的事，許子堯沒有說，經齊唐這麼一提醒，難不成默默是我的兒子，可是我明明記得當年被我活體引產出來的兒子並沒有活下來……
正在我思索之際，齊唐突然打斷我的思緒，搖頭說，「不是。」
我皺了一下眉頭，抬頭看向齊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齊唐，不想遺漏他的任何細節。
卻不想齊唐竟然躲閃我探究的目光，將頭看向旁處，話鋒一轉，「小敏，你先休息，我下午再來看你。」
一說完，不等我的回答，他直接起身闊步徑直往房門方向走。
在齊唐即將合上病房門的一剎那，我叫住了他，問，「齊唐，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許子堯就是當年強女干我的那個男人？」
話落之後，齊唐腳步停頓，轉身，沉默了片刻，眼中滿是歉意和愧疚，嘴巴一張一合了好幾下，最後只吐出幾個字，「小敏，對不起。」
我惶恐地身體一僵，隨即苦澀地搖了搖頭，就連齊唐都知道了，果然只有我一個人被瞞在骨子裡。
「小敏。」齊唐灼人的視線盯著我，繼續說，「只要你一句話，我願意照顧你和你肚子的孩子一輩子，我會把你的孩子視如己出，並且這輩子我們只會有一個孩子。」
話音還未落，我驚愕地看向齊唐，此時病房很安靜，安靜到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齊唐這句承諾遠比我愛你，我等你之類的情話，來得炙熱而真誠。
說不感動是假的，然而我捫心自問，除了感動，我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畢竟我的心已經給了許子堯。
沉默了好一會，權衡再三，我很認真地回，「齊唐，如果我沒跟許子堯結婚的話，我會告訴你，我願意嫁給你，做你的妻子，然後相夫教子。可是我已經跟許子堯結婚了，哪怕以後我跟他離婚，我也配不上你。你很優秀，真的很優秀，我相信你只要你願意敞開心扉，外頭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都排隊嫁給你，不說長得如何，但至少比我乾淨，真的，都比我乾淨。」
停頓了一下，我繼續說，「齊唐，我覺得我這輩子能夠有你這樣一個優秀男人愛過，我真覺得很幸福，也很滿足了，如果可以退一步做朋友，實在做不了朋友，我們就不要再……」
「好，做朋友。」齊唐立刻打斷我的話，雙眸中就是失望和哀慟。
我努力扯出一個微笑，然後慢慢地躺下，閉上眼睛，不再看齊唐。
直到一兩分鐘後，我聽到了關門聲，我才緩緩睜開眼睛，此時眼淚已經滾落到了臉頰處，心底更是陣陣絞痛著，因為我知道從此以後我失去了一個朋友，一個真心待我的朋友。
即便我答應齊唐退一步做朋友，可我知道我和他的關係隨著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之後，已經不可能恢復到以前那樣了，而我不管未來跟許子堯如何，哪怕離婚，再找個男人，亦或者一個人帶著肚子裡的孩子過，我也不可能會去打擾齊唐。
我欠齊唐太多了，如果我回應不了他對我的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擾他，徹徹底底地斷了他對我的念頭。
我早已過了不諳世事的年紀，什麼男女之間有純友誼都是在放屁和扯淡，既然是在扯淡，就斷了吧，而且徹底斷了。
腦海里把我和齊唐從認識到現在，四五年來相處的點點滴滴又回憶了一遍，我才發現齊唐對我那份深沉而炙熱的愛其實是有跡可循的，他每次出現要麼是我狼狽的時候，要麼是我遇到困難遭受打擊的時候，一兩次可以說是巧合，可次數多了，就不是巧合能說的過去的。
而我之所以遲遲沒有發覺，一方面是因為我心裡至始至終都裝著其他男人，之前是顧超，現在是許子堯。而另一方面，齊唐每次都在我懷疑他的時候，戛然而止。
四五年相處的畫面，回憶起來只不過是個把小時的時間罷了。
在回憶結束後，我緩緩地掏出了手機，在打電話本了找到了代表齊唐，那十一位數字的聯繫方式，然後加入了黑名單。
加入好黑名單之後，我準備合上手機，無意間手滑打開了黑名單列表，才發現手裡只有一個人是黑名單，那就是剛加入的齊唐。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單獨列在一欄里的齊唐，我嘴角忍不住泛起苦澀，而我的心更是苦澀，對於齊唐除了一句對不起，恐怕只有不聯繫是最後能報答他對我的那份執著而深沉的愛。
可能一下子經歷了太多的打擊，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馬菁守在我的病床邊。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我跟馬菁說，要換病房，立刻馬上，並且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馬菁忙追問我原因。
我解釋說，我想好好冷靜一下，好好去想想未來該怎麼辦？
聽到我的解釋之後，馬菁點頭答應，然後招呼著護士給我換病房。
然而我沒想到新換的病房竟然是默默之前得腸道疊住的那一房間，而當我被馬菁推進去的時候，一陣陣撲鼻的飯香席捲而來。
不問我，我知道那些飯香的創作者是許子堯。
果然我一進去，許子堯圍著圍裙在不大的飯桌上布菜，看見我被馬菁推進來，笑著說，「老婆，吃飯了。」
話落的那麼一剎那，我眼前一陣恍惚，好像回到了之前我和他相處的時光。
許子堯很會做飯，廚藝不比那些五星級酒店的廚師差，不過他卻很少下廚，很多時候都是我下廚，偶爾他也會下廚，不過前提是當天晚上做某種親密運動，我的主動。
而我沒辦法，有時候真的很想吃許子堯做得飯菜，只好主動去迎合他的那些爛七八糟的運動姿勢。第二天清晨醒來，他就跟現在一樣一邊布筷，一邊笑著喊我老婆，吃飯了。
然而時至今日，我卻感覺同樣的一句話有些刺耳，甚至有些可笑。
見我沉默不語，許子堯放下手裡的碗筷，走到我跟前，半蹲下身體，伸手撫摸我的臉，我厭惡地將頭轉到一旁，依舊不講話。
「小敏，我就知道你會提出換病房的，你拒絕了齊唐對不對？」許子堯欣喜地說著，頓了頓，他繼續說，「小敏，我就知道如果齊唐跟你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你就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
我咬著唇不講話，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許子堯還是猜中了我的心思。
其實當我跟馬菁提出要換病房的時候，我大致猜到了許子堯會在我新的病房等我。
此時站在我身後的馬菁也蹲下了身子，沖我笑了一下，說，「小敏，我先去酒吧了，剛才我接到了鍾姨的電話，她跟我說趙弋又來酒吧找我了，非說今天見不到我不肯走。」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先走。
其實我知道馬菁是故意找託詞先離開的。
馬菁走後，偌大的病房裡只剩下我和許子堯。
沒等許子堯先開口，我冷冷地說，「許子堯，明天我們辦一下離婚手續吧。」
話落，許子堯立馬伸出胳膊，把我摟進他的懷裡，不贊同地說，「小敏，好端端地提離婚做什麼？」
我諷刺回，「我不想整天面對一個強女干犯。」
我知道許子堯在千方百計地讓我忘記今天上午所發生的一切，但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其實在來醫院昏睡的時候，我有想過當年強女干我的人如果是沈書安，亦或者是那個我從未見過面的航哥，甚至是齊唐，更或者是一個不知名的路人，我都可以接受，也可以說服自己慢慢卻接受那個事實，畢竟已經七八年過去了。
即便我失去了第一個孩子，可我還有第二個孩子，第三個孩子，還有愛我的丈夫，以及未來我所期盼的美好生活，但是有一個人我接受不了，更是過不了自己內心的那道坎，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丈夫，許子堯，一個我幾乎是會拿生命去愛的男人。
許子堯雙臂微微僵了好一會，然後依舊裝出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推著我走到飯桌前。
「小敏，我們先吃飯好不好？你不顧忌自個身體，好歹也得顧忌肚子的孩子。齊唐都跟我說，他說你其實挺在乎我們的孩子對不對？」許子堯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我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快跟調色盤差不多了，尤其是眉宇之間儘是疲倦，甚至連原本深邃的雙眸竟然被赤紅的血絲充溢著。
我估計他自從被我趕出病房之後，就馬不停蹄地去買菜然後給我安排病房，洗菜做飯等。
想到這，我竟然可恥地心疼起他，對，我竟然心疼他，甚至有過原諒他的念頭，誰讓他是我深愛的男人。
不過很快原諒他的念頭被我生生地扼殺在了搖籃里，許子堯見我不講話，伸手遞給我一雙筷子，柔聲地說，「小敏，吃點東西吧，你睡了一個下午了，中午又沒吃東西，趕緊吃一些好不好？你心裡如果還在生氣，等吃完飯，怎麼踹我，打我，踢我、揍我，我都可以接受。實在不濟，你嫌麻煩，我自己扇我自己耳光都可以，只要你吃東西，哪怕你讓我捅自己一刀我都不吭一聲。」
聽到許子堯這麼低聲下氣求著我吃東西，我的心更是揪在了一起，不過下一刻我告訴我自己，葉小敏，許子堯在乎的不是你，而是你肚子的孩子，他的孩子。他是那個當年強女干你的男人，他強女干你是因為他沒有成為宋靜嫻的第一個男人，所以要成為跟宋靜嫻長得很像的你的第一個男人……
想著想著，我的心如死灰一般，然後情緒激動地，直接把面前的飯菜全部打翻。
電光火石間，飯菜洋洋灑灑的撒的到處都是……
「小敏，你到底想做什麼？」許子堯語氣有些不耐煩了，漸漸褪去了剛才和溫情柔和，臉色甭提有多難看了。
想想也是，一直在低聲下氣地懇求著我，而我一直不買帳。
我譏笑一聲，耷拉著腦袋，反唇相譏，一字一頓地說，「我已經說了，我要跟你這個強女干犯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