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我看未必
我晃了晃大腦，抬眼一看竟然是齊唐，只見他一身剪裁合體的銀灰色西裝，裡面是白色襯衫，正含笑著看著我。
看習慣了，平時休閒裝的齊唐，我竟然有些不適應。
「小敏，認不出我呢？」齊唐低低的聲音問。
我一邊尷尬地縮回手，一邊搖頭。
「你怎麼來我公寓呢？」我慢了半拍問，我納悶，以我對齊唐的了解，他很少穿得這么正式，這麼穿肯定是有原因的。
齊唐目光越過我，看向我身後的許子航，「子航，你似乎料到我會過來。」
我皺了皺眉頭，感覺許子航和齊唐似乎話中有話，對我隱瞞了一些事。
「關於小敏的事你哪一件不上心？」許子航語氣有些諷刺地反問。
齊唐沉悶地應了一聲，「嗯，沒錯，我對小敏的每一件事都上心。」
「上心？我看未必。」許子航的情緒很平穩，忽然聲音中竟然帶著刺骨的寒冷，「我和小敏訂婚了，請你放棄。」
話落剛落，齊唐立刻將視線挪到我身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小敏，是真的嗎？」
我直面迎合上齊唐探究的目光，搖了搖頭，「齊唐，沒有。」
對於齊唐我自知虧欠他很多，不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我已經很殘忍地對待他一次了，我不想再殘忍地對待他第二次，即便我知道我和他以後也未必會在一起，可我不想欺騙他。
齊唐一聽立刻笑得很開心，喉結滾動了好幾會，才說，「我就知道，我還有機會。」
看見齊唐歡欣雀躍地像個孩子，我的心忽然很亂，甚至有些後悔告訴他事實，更或許我應該讓他徹底對我死心，那麼對他對我都是好的。
「你們慢慢敘舊，我先走了。」許子航帶著絲絲嘲笑地說，一說完，他快速地繞過我身側，徑直地走出去。
我看了一眼齊唐，忙跟上許子航，不知道怎麼的，我感覺許子航似乎有些不高興。
下樓之後，我跟許子航先上了他的車，而齊唐自己開車，原本我打算坐齊唐的車，可一想到現在外面都是我和許子航訂婚的消息，萬一被那些八卦記者拍到我和齊唐在一輛車上，肯定又是一些不堪的言論。
我無所謂，可齊唐不行，他以後值得擁有更好的人，我不想他被那些輿論記者說成他是插足我和許子航的第三者。
即便齊唐不在乎，可我在乎，我虧欠他太多了，不能再這麼虧欠下去了。
「葉小敏，你是不是特想早一點跟我一刀兩斷，好飛撲到齊唐的懷裡。我說你怎麼可以這麼厲害，先是一個許子堯，現在又是齊唐，這兩個人精一樣的男人都能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你說你是不是真的像那些八卦記者報導的一樣，狐狸精上身，迷倒一個又一個男人。」
許子航說話的聲音不大，可字字帶著尖銳的刺，像荊棘一樣扎著我。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頭轉到一面看向窗外的風景，此時車子正堵在鬧市區的一條主幹道先上。
「不說話就默認？葉小敏，你說你是狐狸精，可你看人眼光也不咋樣？」許子航冷嘲一聲，語調更是譏諷地厲害。
我冷漠地說，「我看人眼光跟你沒關係。」
話落，許子航忽然將身子靠向我這邊，黑色的劉海垂下，雖然能遮住他眼角上的疤痕，可湊近一看，還是挺明顯的。
我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葉小敏，你當真你以為許子堯和齊唐是真心愛你的，真心個屁。你們女人就是頭腦簡單，那些個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小數看多了，會認為男人都會死心塌地的愛你，全心全意地對你好。我告訴你，壓根不可能，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像我，許子堯還有齊唐這樣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我們眼裡愛情就是一個屁，放過就沒了，剩下的就是人性最真實的一面了，你看到的也只是我們偽裝出來的一面，什麼翩翩君子，什麼毫不在意根本就是扯淡，什麼樣的感覺只有我們自己心裡清楚。」許子航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對我橫眉豎眼地說。
許子航這句話我雖然聽得心裡很不舒服，可但很認同，聽說人的細胞每隔七年都更換一次，更何況人心了，人心本就難測，尤其是像他們這些有著一定閱歷，在社會摸打滾爬近十年的男人來說更是難測。
就像三年前我跟許子堯在一起那大半年，可那大半年裡，我永遠猜不到許子堯在想什麼。
沉默了好一會，許子航自嘲一聲，「算了，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未必真能明白過來。」
對於許子航說的話我一知半解，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很多人和事是不能看表面的，就像他一直用滿不在意和一副痞子樣對待我，但是心裡卻很在意我，其他人卻是相反。
「齊唐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公寓？」我好奇地問，直覺告訴我，許子航肯定知道原因。
話音剛落，許子航唇稍一勾，朝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很快你就會知道，齊唐背景不簡單了。」
「背景不簡單？」我追問，心裡暗自納悶，齊唐不就是一個開裝修公司的嘛？能有什麼背景？我跟他共事了好幾年也沒發現他有什麼背景？
不過忽然想起齊唐剛才是穿正裝的，想到這，我忽然冒了一句，「難不成他也是要去參見宋靜茹和許子堯的訂婚典禮嗎？」
許子航點了點頭，隨即沒有再理會我，而是專心開車。
而我腦子卻亂得很，一個個問題不斷地浮現出來，齊唐到底會有什麼背景？他為什麼會去參見許子堯和宋靜茹的訂婚典禮？雖然我並不太了解上層社會那些事，可我知道許子堯和宋靜茹的訂婚典禮肯定不是一般人都能參加的？
車子開到香格里拉酒店時，齊唐已經早我一步把車子講給酒店泊車的人。
至於許子航他沒把車子交給泊車的人，而是自己去停，就停在了酒店的門口，他讓齊唐先陪我進去，他過會就來。
於是齊唐領著我先進去了，去不想他沒有直接把我領到訂婚現場，而是帶我穿過一道長廊，進入另一條長廊，在一個轉角處他推開了一扇門，裡面有沙發，桌子，鏡子等，一個服務員立即恭敬地稱呼齊唐為齊先生，齊唐沒有理會他，直接讓那個服務員出去。
服務員一出去，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齊唐，他這是什麼意思？
齊唐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坐在沙發上，指了指他身旁的位子，「小敏，這是我的私人包間，坐下來我跟你講講我的事。」
我咬了咬嘴唇，緩緩坐下了。
齊唐見我坐下，從桌子上煙盒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好幾口才說，「小敏，如果可以這件事我我挺想瞞你一輩子的，可如今實在是瞞不住了，與其讓你從別人地方知道，還不如我親口告訴你。」
「這是你今天來我公寓找我的原因對嗎？」我問，努力按捺著心裡膨脹的好奇心。
我估計這也是許子航沒有讓酒店泊車人幫他停車的原因，因為他知道齊唐找我有事。
「嗯，是的。」齊唐苦澀地勾唇笑了笑，身體微微往沙發上仰著，側著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愧疚。
我沖齊唐笑了笑說，「你說吧，我聽著就是了。」
「小敏，你知道嗎？有時候我挺想忘記一切的，我聽子航提過醫學上不是有種症狀叫做選擇性失憶症，就是可以自主選擇遺忘自己想忘記的人和事，如果可以我挺想忘記我媽以及有關我媽的事。真的，我接受不了我媽還有我媽做的那些事？」齊唐深吸了一口氣，「小敏，有時候我挺痛苦的，真的，一方面我很想跟我媽斷絕關係，一方面我也在想我媽也不容易，畢竟她一個女人辛苦把我拉扯到大，可我只要想到她跟另一個男人上床背叛我爸我就不能原諒她。」
「其實每個母親都不容易的。」我感同身受的回答，即便我並不喜歡齊唐的媽，可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只要為了自己的孩子什麼都可以做，就像我媽一樣，為了我不惜流落到酒吧，而我為了默默也成忍氣吞聲過。
齊唐皺起了眉頭，譏笑一聲，「我可以接受她跟任何一個男人上床，可我接受不了她搶了我阿姨的男人，也就是我的姨父，而且是在我阿姨死之後的第二天。我阿姨從小對我就很好，她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就把當兒子看待，可是……」
「或許你媽有什麼苦衷呢？」我避重就輕地說。
「壓根沒有苦衷，她就是一心想做我姨父的女人，還不是看上我姨父有錢有勢嗎？可是結果呢？我姨夫只把她當成情人，而她還是自甘下賤，無名無分地跟著我姨夫，你說這樣的女人，怎麼會有資格做母親？」齊唐眼光很紅，眼睫毛被淚水全部打濕了。
齊唐盯我看了好一會，隨即低下頭，神情有些凝重，沉沉地開口說，「小敏，其實我想跟你坦誠一件事，期初你引起我的注意是有原因的。」
看習慣了，平時休閒裝的齊唐，我竟然有些不適應。
「小敏，認不出我呢？」齊唐低低的聲音問。
我一邊尷尬地縮回手，一邊搖頭。
「你怎麼來我公寓呢？」我慢了半拍問，我納悶，以我對齊唐的了解，他很少穿得這么正式，這麼穿肯定是有原因的。
齊唐目光越過我，看向我身後的許子航，「子航，你似乎料到我會過來。」
我皺了皺眉頭，感覺許子航和齊唐似乎話中有話，對我隱瞞了一些事。
「關於小敏的事你哪一件不上心？」許子航語氣有些諷刺地反問。
齊唐沉悶地應了一聲，「嗯，沒錯，我對小敏的每一件事都上心。」
「上心？我看未必。」許子航的情緒很平穩，忽然聲音中竟然帶著刺骨的寒冷，「我和小敏訂婚了，請你放棄。」
話落剛落，齊唐立刻將視線挪到我身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小敏，是真的嗎？」
我直面迎合上齊唐探究的目光，搖了搖頭，「齊唐，沒有。」
對於齊唐我自知虧欠他很多，不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我已經很殘忍地對待他一次了，我不想再殘忍地對待他第二次，即便我知道我和他以後也未必會在一起，可我不想欺騙他。
齊唐一聽立刻笑得很開心，喉結滾動了好幾會，才說，「我就知道，我還有機會。」
看見齊唐歡欣雀躍地像個孩子，我的心忽然很亂，甚至有些後悔告訴他事實，更或許我應該讓他徹底對我死心，那麼對他對我都是好的。
「你們慢慢敘舊，我先走了。」許子航帶著絲絲嘲笑地說，一說完，他快速地繞過我身側，徑直地走出去。
我看了一眼齊唐，忙跟上許子航，不知道怎麼的，我感覺許子航似乎有些不高興。
下樓之後，我跟許子航先上了他的車，而齊唐自己開車，原本我打算坐齊唐的車，可一想到現在外面都是我和許子航訂婚的消息，萬一被那些八卦記者拍到我和齊唐在一輛車上，肯定又是一些不堪的言論。
我無所謂，可齊唐不行，他以後值得擁有更好的人，我不想他被那些輿論記者說成他是插足我和許子航的第三者。
即便齊唐不在乎，可我在乎，我虧欠他太多了，不能再這麼虧欠下去了。
「葉小敏，你是不是特想早一點跟我一刀兩斷，好飛撲到齊唐的懷裡。我說你怎麼可以這麼厲害，先是一個許子堯，現在又是齊唐，這兩個人精一樣的男人都能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你說你是不是真的像那些八卦記者報導的一樣，狐狸精上身，迷倒一個又一個男人。」
許子航說話的聲音不大，可字字帶著尖銳的刺，像荊棘一樣扎著我。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頭轉到一面看向窗外的風景，此時車子正堵在鬧市區的一條主幹道先上。
「不說話就默認？葉小敏，你說你是狐狸精，可你看人眼光也不咋樣？」許子航冷嘲一聲，語調更是譏諷地厲害。
我冷漠地說，「我看人眼光跟你沒關係。」
話落，許子航忽然將身子靠向我這邊，黑色的劉海垂下，雖然能遮住他眼角上的疤痕，可湊近一看，還是挺明顯的。
我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葉小敏，你當真你以為許子堯和齊唐是真心愛你的，真心個屁。你們女人就是頭腦簡單，那些個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小數看多了，會認為男人都會死心塌地的愛你，全心全意地對你好。我告訴你，壓根不可能，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像我，許子堯還有齊唐這樣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我們眼裡愛情就是一個屁，放過就沒了，剩下的就是人性最真實的一面了，你看到的也只是我們偽裝出來的一面，什麼翩翩君子，什麼毫不在意根本就是扯淡，什麼樣的感覺只有我們自己心裡清楚。」許子航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對我橫眉豎眼地說。
許子航這句話我雖然聽得心裡很不舒服，可但很認同，聽說人的細胞每隔七年都更換一次，更何況人心了，人心本就難測，尤其是像他們這些有著一定閱歷，在社會摸打滾爬近十年的男人來說更是難測。
就像三年前我跟許子堯在一起那大半年，可那大半年裡，我永遠猜不到許子堯在想什麼。
沉默了好一會，許子航自嘲一聲，「算了，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未必真能明白過來。」
對於許子航說的話我一知半解，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很多人和事是不能看表面的，就像他一直用滿不在意和一副痞子樣對待我，但是心裡卻很在意我，其他人卻是相反。
「齊唐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公寓？」我好奇地問，直覺告訴我，許子航肯定知道原因。
話音剛落，許子航唇稍一勾，朝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很快你就會知道，齊唐背景不簡單了。」
「背景不簡單？」我追問，心裡暗自納悶，齊唐不就是一個開裝修公司的嘛？能有什麼背景？我跟他共事了好幾年也沒發現他有什麼背景？
不過忽然想起齊唐剛才是穿正裝的，想到這，我忽然冒了一句，「難不成他也是要去參見宋靜茹和許子堯的訂婚典禮嗎？」
許子航點了點頭，隨即沒有再理會我，而是專心開車。
而我腦子卻亂得很，一個個問題不斷地浮現出來，齊唐到底會有什麼背景？他為什麼會去參見許子堯和宋靜茹的訂婚典禮？雖然我並不太了解上層社會那些事，可我知道許子堯和宋靜茹的訂婚典禮肯定不是一般人都能參加的？
車子開到香格里拉酒店時，齊唐已經早我一步把車子講給酒店泊車的人。
至於許子航他沒把車子交給泊車的人，而是自己去停，就停在了酒店的門口，他讓齊唐先陪我進去，他過會就來。
於是齊唐領著我先進去了，去不想他沒有直接把我領到訂婚現場，而是帶我穿過一道長廊，進入另一條長廊，在一個轉角處他推開了一扇門，裡面有沙發，桌子，鏡子等，一個服務員立即恭敬地稱呼齊唐為齊先生，齊唐沒有理會他，直接讓那個服務員出去。
服務員一出去，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齊唐，他這是什麼意思？
齊唐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坐在沙發上，指了指他身旁的位子，「小敏，這是我的私人包間，坐下來我跟你講講我的事。」
我咬了咬嘴唇，緩緩坐下了。
齊唐見我坐下，從桌子上煙盒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好幾口才說，「小敏，如果可以這件事我我挺想瞞你一輩子的，可如今實在是瞞不住了，與其讓你從別人地方知道，還不如我親口告訴你。」
「這是你今天來我公寓找我的原因對嗎？」我問，努力按捺著心裡膨脹的好奇心。
我估計這也是許子航沒有讓酒店泊車人幫他停車的原因，因為他知道齊唐找我有事。
「嗯，是的。」齊唐苦澀地勾唇笑了笑，身體微微往沙發上仰著，側著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愧疚。
我沖齊唐笑了笑說，「你說吧，我聽著就是了。」
「小敏，你知道嗎？有時候我挺想忘記一切的，我聽子航提過醫學上不是有種症狀叫做選擇性失憶症，就是可以自主選擇遺忘自己想忘記的人和事，如果可以我挺想忘記我媽以及有關我媽的事。真的，我接受不了我媽還有我媽做的那些事？」齊唐深吸了一口氣，「小敏，有時候我挺痛苦的，真的，一方面我很想跟我媽斷絕關係，一方面我也在想我媽也不容易，畢竟她一個女人辛苦把我拉扯到大，可我只要想到她跟另一個男人上床背叛我爸我就不能原諒她。」
「其實每個母親都不容易的。」我感同身受的回答，即便我並不喜歡齊唐的媽，可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只要為了自己的孩子什麼都可以做，就像我媽一樣，為了我不惜流落到酒吧，而我為了默默也成忍氣吞聲過。
齊唐皺起了眉頭，譏笑一聲，「我可以接受她跟任何一個男人上床，可我接受不了她搶了我阿姨的男人，也就是我的姨父，而且是在我阿姨死之後的第二天。我阿姨從小對我就很好，她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就把當兒子看待，可是……」
「或許你媽有什麼苦衷呢？」我避重就輕地說。
「壓根沒有苦衷，她就是一心想做我姨父的女人，還不是看上我姨父有錢有勢嗎？可是結果呢？我姨夫只把她當成情人，而她還是自甘下賤，無名無分地跟著我姨夫，你說這樣的女人，怎麼會有資格做母親？」齊唐眼光很紅，眼睫毛被淚水全部打濕了。
齊唐盯我看了好一會，隨即低下頭，神情有些凝重，沉沉地開口說，「小敏，其實我想跟你坦誠一件事，期初你引起我的注意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