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睡了我還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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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知畫假裝驚訝,藉機鬆開他的手走到桌邊,好像在看他的電腦,實則在想辦法離開。

  冷燁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鎖住嬌小的人影,看她一樣樣觸摸自己的東西,感覺那隻小手就像在他亢奮的肌理上滑過一般,眼眸更加深幾分黝暗。

  還在想辦法的小女人不經意抬頭,意外的發現在他辦公桌對面,竟然掛著一面牆大小的油畫,畫上不是別人,正是她在風裡回頭時的樣子。

  一縷柔柔的髮絲纏住水眸,迷離而帶著幽怨的美。

  「冷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岳知畫感覺全身發涼,不知不覺間,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冷冽肅然。

  那是一張她站在國內廣場上的照片,那天的情形她記得,是在幫少年宮的劉丹老師做義工助教。

  她的照片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和她的態度相反,冷燁卻顯得很得意:「怎麼樣,我選得角度是不是很完美?」

  「我的照片為什麼會在你的辦公室里?據我所知,在這之前我們並沒有什麼瓜葛。」她越發害怕,神秘的男人心裡到底有多少自己猜不透的心思?

  「沒有嗎?」他好笑的看著臉色變白的小女人,聲音帶著玩味:「打跑我的女人,自稱是我太太的,難道不是你?我在辦公室里掛自己太太的照片有什麼不對的?」

  岳知畫腦袋裡轟的一聲。

  他又說起這件事,上次在國內的宴會上他就提過一次了,可是她對這件事一點記憶都沒有。

  她只記得自己曾經打過雲正滄在外面亂找的女人,什麼時候會無聊到自稱是他的太太?

  「看來你的記憶出現了斷章。」冷燁修長的身形隨意的靠在桌邊,意味深長的眸子似笑非笑:「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相遇你就塗了我一身臭雞蛋,還因此得到我一件西裝。」

  磁性的嗓音像在講故事般,悠悠的響起。

  這件事岳知畫怎麼會忘記,那是她一生中最狼狽的一天。

  似水的眸底染上一抹悲傷……

  「然後,你就要命的愛上了我,借著喝醉酒闖進總統套房。」他說得大言不慚,高大的身體隔著桌面靠近她,壞壞的繼續道:「不但打跑了我的女人,還……」

  「什麼?」

  他的停頓讓岳知畫心裡一驚——她不會因為喝醉了酒就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吧?她怎麼一點兒記憶都沒有了!

  「你說呢?孤男寡女的,你喝了酒,我還這麼帥……」他在盡力誤導岳知畫,想要讓她想當然的認為自己做了什麼。

  「不會的!」小女人直接打斷他的話。

  那時的她已經悲傷到絕望了,怎麼可能見色起意。

  「不負責任的女人,睡了我還不承認!」

  他好整以暇,完全沒有被人輕薄的樣子。反而把掛了她的照片在辦公室里,渲染成是自己的委曲。

  這句話一出,女人姣美如曉月的臉上顯出陀紅,羞憤讓她指尖也在輕輕顫抖,卻仍在強制自己要鎮定。

  然而下一秒,冷燁的舉動卻徹底打破了她的淡定。

  只見他抬起大手,優雅的在一台電腦的鍵盤上飛快點了幾下,那張照片突然緩緩的卷了起來,照片背後,赫然露出她辦公的房間。

  諾大的玻璃幕牆後面,就是她的辦公桌和椅子,側面坐的位置,剛好可以讓他清晰的看見曲線優美的小腿,放在桌面下的每個細微動作。

  岳知畫感覺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難怪他送那麼多裙子給自己,還說是工裝,一切都為了讓自己在他面前可以隨時曝光而已!

  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原來她就坐在這個男人眼前工作。只要他高興,隨意按幾下鍵盤,她就會毫不保留的出現在他面前。

  想想剛來的那天,見到這面玻璃牆後面的油畫時,還覺得裝修很有品味,可現在看來,這就是天大的諷刺。

  他對她,根本沒有最基本的尊重!

  「冷燁,你太過分了!」岳知畫憤怒,可她卻不知道自己能為此做些什麼,只能恨恨的瞪視眼前渾身邪氣的男人。

  「女人,你終於可以叫我的名字了。」他不怒反笑,滿意的拿起一隻小手執於唇邊,似憐惜的用下頜摩挲著:「這可比叫我先生動聽多了。」

  細嫩的手指傳來他胡茬微微的刺癢,像一股電流直擊弱小的心臟,觸動是那麼強烈,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夠了!」猛然抽回小手,抬腳衝出房間。

  她顧不了什麼情面了,在這個男人面前,一而再的被他戲弄,她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逃似的跑回那間全透明的辦公室,抓起椅子上的背包就走,沒有再轉頭看一眼那個邪魅的壞男人。

  冷燁也不著急,唇畔仍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大手按下桌面上一個按鈕。

  很快,打扮利落而中性的shirley走路無聲的打開辦公室的門:「先生。」

  「跟著她。」男人清冷的說出三個字。

  「是。」華裔女孩微微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異國街頭,岳知畫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她不認識路牌,聽不懂人們都在說些什麼,不知道哪路車能到達住的地方。

  兩隻腳就是不停的向前走,沿著喧囂的香榭麗舍大街向前走。

  茫茫人海中,她突然感覺那麼無助,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在掙扎著。她是孤獨的,沒有人在乎,也沒有人認識她。

  不掉一滴淚水,只有無邊的羞辱和孤寂感縈繞在她左右。

  ……

  不知道走了多久,包里的手機發出一陣悅耳的鈴聲。

  緩慢的掏出電話,田秋辰性感的頭像在屏幕上跳動。

  「秋辰。」她的聲音很無力,好像被人抽走了靈魂一樣。

  「知畫,你快幫我想個辦法吧,今天俞驍要帶女朋友回來,老俞叫我以母親身份出面,我該怎麼辦?」田秋辰的語氣有些慌張,讓人聽了不免替她提心弔膽。

  「俞驍的女朋友……跟你認識嗎?」岳知畫突然之間沒明白她為什麼這樣緊張。

  「可是俞驍到現在都不肯承認我是他後媽,如果我去了,他肯定不會給我好看的。」田秋辰聲音不大,好像是躲在哪裡悄悄跟她說。

  現在岳知畫才聽明白,她的好朋友這是要以後媽的身份去見自己前男友的女朋友!

  這個情況確實比她在巴黎的處境還要糟糕。

  突然之間出現這樣的狀況,岳知畫也不知道怎麼辦,手裡握著電話站在巴黎街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知畫,你在聽嗎?我該怎麼辦吶?」田秋辰焦急的聲音很不淡定,不像她平日裡的潑辣作風。

  「那就去見吧,他不把你當媽,你也不必把他的女朋友當客人。」聽到好友的焦慮,岳知畫於心不忍,乾脆叫她要做好自我保護。

  「他的女朋友……不就是有意帶回來做樣子給我看的嗎?在她心裡,肯定是本來就沒把我當回事兒。」電話里的聲音很無奈。

  這件事情岳知畫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當初俞驍那麼迷戀田秋辰,兩人的戀情曝光以後,學校提出嚴重警告。而俞驍卻不當一回事,為了她公然跟全校做對,叫囂著誰敢多看她一眼,就把誰的眼珠子挖出來。

  為此,校長差點沒把他開除了。

  後來還是俞大川花錢息事寧人,為學校捐了好大一筆建設費。

  俞驍對田秋辰的好是張揚的,不管什麼場合,只要兩人在一起,肯定是非摟即抱,接吻什麼的都是家常菜。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岳知畫離開國內去幫人做試管嬰兒時,他們就變了,田秋辰竟然嫁給了俞驍的爸爸。

  這件事也是她至今都不肯說出來的。

  岳知畫曾試探著問過,可她不是保持沉默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本以她這樣過也沒什麼不好,反正她和俞大川在一起,平時都見不到俞驍的人影,沒想到還會有這麼一天要面對的。

  這可真是一個令人棘手的麻煩。

  「老俞那邊兒不能再商量了嗎?」替好友擔心,岳知畫倒忘記了自己眼前的處境,一門心思在想著遠在中國的她。

  「你也知道,老俞本來就很介意我跟俞驍碰面,他害怕我們會舊情復燃。這次咬死了非叫我去,他就想讓我們互相憎恨的……」

  「你不恨俞驍?」

  「我不恨他,是我對不起他的,只求他也別恨我,能好好的過完一生就行了。」聲音變得很虛弱,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疲倦感。

  「既然這樣,還是去吧,像個真正的媽媽一樣,他怎麼為難你都不要難過,也許只有你能做到面對現實了,他才會解脫。」岳知畫面向一處臨街的窗口,微微低頭,輕聲勸導著電話里的好友。

  她沒注意到窗口裡面是一間酒吧,有幾個人剛好坐在桌邊喝酒聊天,她這樣站著,就像在對他們說話似的。

  那幾個人一看就不像好人,已經是初冬時候了,他們還穿著狂野的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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