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沉重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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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隻小手放在膝上,水眸里黯淡無光的望著面前的男人。他一而再的想要拉近兩人的關係,可是這種關係會要了她的命。

  ——那是不道德的!

  她身上背負著婚姻和家庭的責任跟義務,不是一個未婚的女孩子想跟誰怎樣就可以怎樣的。

  世俗人倫也不允許她在已婚的情況下,同時跟兩個男人糾纏不清。

  她承認自己有錯,沒有在一開始就說明自己已婚的身份,可是她也沒有過要主動引起誰的注意,不是嗎!

  然而,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卻是迫在眉睫不得不說清楚了,她能感覺到冷燁對她的好,那是一種明擺著的想要更進一步的舉動。

  可事實是,她什麼也不能給他,他對自己的付終將只是空歡喜一場。

  這樣想著,小心臟還是狠狠的痛了一下,最終下定決心望住男人深邃的眸子:「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女人,真不值得你這麼用心對待……」

  「閉嘴,我叫你不、許、說!」

  冷燁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來得,聲音很大,壓在岳知畫心頭就像一聲霹靂。

  他突然心煩得要命,在浴室內來回踱了兩步後,直接摔門離開。

  浴室門發出一聲呯的巨響後,一切都安靜下來。

  「唉……」

  悠長的一聲低嘆。

  岳知畫感覺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離自己遠去了,可那種東西卻是她親手推開的。

  沉默的坐了好久,小手一點一點解開腿上纏著的紗布,退去裹住身體的衣衫泡進溫水裡,清水滲進傷口,她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痛。

  ——如果一切都回到五年之前,你會不會還選擇嫁給雲正滄?

  ——你還願意跟他相遇嗎?

  默默的問著自己,心底一片荒蕪。

  洗好澡,擦乾身體上的水珠,因為冷燁沒有把浴袍拿進浴室,她隨便扯下一條潔白的浴巾裹住自己。

  站在鏡子前用風筒吹著濕漉漉的發梢,看著青春依舊的臉龐,她想起大學時僅有的兩年幸福時光。

  那時的雲正滄就像白天她見過的一樣,為了她什麼都願意做。

  儘管他很大男子主義,可是她說什麼,他從來都會聽的。

  ……

  「如果時光倒流,我還會選擇正滄!」

  「只是不要等到結婚才跟他在一起,一定要在接受人工授精之前,把最完整的自己給他!」

  聲音極輕,岳知畫用顫抖的纖指觸摸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自語。

  安靜的空間裡,她能聽到自己的心在流血。

  五年。

  整整五年的時間她一直在承受著雲正滄的誤解。

  可是她卻對別人做出過承諾,決不把實情公之於眾,也包括她深愛的那個男人。

  良知也不允許她這麼做,那個可愛的孩子可能會因此受到傷害。雖然她沒有直接孕育過那個孩子的身體,可是從血緣上說,她才是那個從未謀面的孩子的親生母親。

  世上哪有母親不愛孩子的?

  天性也不允許她做出傷害孩子的事情。

  曾經的雲正滄是真的很愛她,那麼溫柔體貼的呵護過她。岳知畫在心裡默默的想——被那樣的男人疼愛過,應該不會再為任何男人心動了吧?

  鏡子中姣美的容顏上綻開一朵憂鬱苦澀的笑紋……

  任長發披在肩頭,光著腳,纖瘦的女人圍一條浴巾走出浴室。

  房間裡沒有人,那個霸道的傢伙許是真的生氣了,已經獨自離開。

  ——生氣不是更好嘛?讓他以後都不要再來糾纏自己了吧。

  ——有些事,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好,那樣還會少受一點兒傷害。

  這樣想著,岳知畫從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睡衣放在床上,光著的雙腳踩在床邊的地毯上,小手扯去身上圍著的浴巾。

  「就這麼一絲不著的站在我面前,你想考驗我的定力嗎?」

  房門被人打開,冷燁邪魅的嗓音響起,偉岸的身形提著一隻藥箱站在那兒。

  「啊?!」

  這一驚來得不輕,岳知畫從頭到腳都紅透了,好像有一把火將她團團圍住,正在燒得烈烈作響,莫名的燥熱襲擊了不大的心臟。

  小手來不及去拿睡衣,慌忙中撿起剛剛扯掉的浴巾,只來及擋在身前就將光背轉過一邊,水眸里儘是慌亂的看著他:「你……你……怎麼還在?不是……剛走了嗎?」

  她的聲音輕顫,緊張得幾乎不成句。

  男人長腿邁開,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像掃瞄儀一樣的目光卻帶著十足的侵略性來回打量著僅有一塊浴巾遮擋的身子:「如果我走了,不是沒法看到這麼令人噴血的畫面?」

  「你別過來,我……我……」

  「你的背上怎麼也青了一塊?是不是今天摔倒時在地面上蹭的?」男人眸光突然一凜,視線越過她看向後面的鏡子。

  ——啊、啊、啊、啊……

  岳知畫感覺頭頂有一大群烏鴉飛過。

  光顧著擋住前面了,竟然忽略了身後的梳妝鏡!

  小臉只向後微微一側,便看到自己性感的蝴蝶谷清晰映在那裡:「不是,你先出去。」

  「呵……」冷燁喉間輕笑,把藥箱放在她身邊的梳妝檯上,唇畔勾著邪魅的弧度:「我倒是真想知道你的味道,是不是像看上去一樣好……」

  砰!

  藥箱發出低低的響聲。

  「……」嚇得岳知畫緊緊抱住自己,向床邊退去一點。

  她只能再退一點了,因為再往後,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如果這個時候不小心倒在床上,無異於對他發出了某種邀請。

  「給你五分鐘,穿好睡衣後我有事跟你談。」

  冷冷的扔下一句話,健碩的身形抬腳出門。

  岳知畫的心臟差點沒從嘴裡跳出來,嚇得整個人都要哆嗦散架了。

  見他放過自己,趕緊拿起床上的睡衣往身上套去。只是小手還在不停的發抖,那件衣服穿得很不順利。

  終於把帶子在身前系好,房門再次被冷燁打開。

  見到她光著腳站在床邊,身上已穿好睡衣,他才好整以暇的走進去坐在床邊:「上床。」

  性感的薄唇微啟,卻說出兩個讓人難以面對的字來。

  「啊?」

  岳知畫以為他剛剛已經放過自己了,可是沒想到費了半天勁換好衣服,他仍是說這兩個字,不免驚訝的抬頭看他。

  「你又在胡思亂想了?」好笑的眸子帶著嘲弄,上下打量著有些侷促的女人:「是不是一見我就很喜歡亂想?」

  「你不是有事跟我說嗎?」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岳知畫開岔開話題。

  「我現在要給你重新上藥。」

  「不用了,還是先說什麼事吧。」

  「邊塗藥邊談。」

  「先談。」

  「那我做完再談……」男人寬闊的肩頭向前俯下,做勢要將她推倒在身後的床上。

  「先上藥!」

  情急之下,小手下意識伸出,堅定的說出他首先提出的方案。

  岳知畫投降了,她發現跟這個男人講條件,他永遠會比自己多贏一步,真不愧是商界奇才,每一點小事都要考慮到盈利。

  「這還差不多。」冷燁滿意的勾唇,大手打開藥箱放在床邊,定定的看著她吃力的往床上爬。

  「坐好,把腿伸過來。」他拍拍自己有力的長腿,示意她將受傷的部分擱在上面。

  「還是放在床上吧。」她小聲提議。

  「不聽話?」深眸里凝著審視,透出一股危險的意味。

  「……」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她還是將小腿放在他的腿上了。

  隔著纖薄的西裝褲,她能感受到男人的體溫和他腿上結實的肌肉。

  不敢看他的眼睛,岳知畫默默低下頭,讓髮絲擋住尷尬的小臉任他在傷口上塗藥。

  清涼的感覺很舒服,沒有剛剛在水裡時的刺痛,她卻覺得兩條小腿正放在蒸籠上炙烤。

  冷燁倒沒有為難她,非常小心的一點點替她擦完藥膏,再拿起醫用紗布幫她纏好,仍然用心的打了兩隻美美噠蝴蝶結,這才放她坐到床里,順手拉過被子蓋在光祼的小腿上。

  任由他像對待一個孩子似的做完這些,岳知畫把對著他的一邊髮絲別到耳後,微微低下眸子看著被子上刺繡的暗紋問:「你不是說有事嗎?」

  「嗯。」男人喉結滑動,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大手把藥箱收拾好,整齊的擺在床頭柜上,轉身坐在她身邊,西裝褲包裹的長腿放在床上,很親密的靠著她的肩。

  「我想……」

  「冷燁,剛才在浴室里,我的話還沒說完。」

  他剛開口,岳知畫就搶先打斷他,決定把那件事一次跟他說清楚,不要讓他再對兩人間的關係抱有任何幻想。

  「你不用說,我什麼都知道。」這次他沒發火,也沒有氣惱,口氣十分平靜淡然。

  「你知道?」柳眉蹙起,疑惑的轉頭望著這個男人。

  「是的。」冷燁給她一個肯定的回答,大手拉過柔若無骨小手,握在掌中細細的揉捻把玩著。

  「你知道我跟正滄是夫妻?」漂亮的眸子張大,她歪著頭繼續追問。

  「是雲正滄!」

  他微微不悅,嚴厲的提醒她應該連名帶姓的叫那個男人名字,而不是在自己面前那麼親昵的稱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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