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那件事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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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慈心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睡得很沉。

  「我媽媽為什麼沒醒過來?」

  他邊推著病床跟著醫生往病房走,邊抬頭看著身材瘦小的女醫生問。

  「為了讓她好好休息休息,我們給她用了適量的安眠藥,她的身體已經嚴重透支了,再不休息很可能會隨時出事的。」

  女醫生臉上罩著大大口罩,說話時聲音有些含糊。

  「我媽媽體力透支?」

  雲正滄不太相信這個說法,做為雲氏的董事長的確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可是這不同與其它工作,還是能有充足的時間休息的。

  怎麼就會體力透支到這麼嚴重呢?

  「可能你不知道吧,雲夫人應該是許多年來一直都有失眠的毛病,夜裡睡不著還覺得睏倦,好不容易睡下了又連綿作夢。

  白天還要勞心,使她長期處在精神高度焦慮緊張的狀態下,有什麼煩惱又不肯說出來,所有事情壓在心底里。

  這種情況最易引發嚴重的心臟病、抑鬱症。」

  醫生邊走邊對雲正滄說著,拐了個彎後到了vip單間病房。兩個醫生一齊將病床固定好,再交待了護士一些注意事項後,才轉身打算離開。

  「醫生,我能知道我媽媽這次暈倒的原因嗎?」

  身形頎長的男人跟出去,站在走廊上叫住了已經十分疲乏的女醫生。

  「病人在暈倒前情緒過於激動,導致心動過速,大腦供血不足。」

  醫生看著他回答。

  「以後,我們需要注意哪些方面呢?」

  雲正滄上前一步,一隻手抄在褲袋裡接著追問。

  「就是不要再讓她過於焦慮,不能激動,最好別讓病人生氣。據我們檢查,她的情況已經不止是幾年之久了,應該是從年輕時就積累下了這樣的病根兒。

  還是多多體貼照顧一下她吧,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以後她喜歡吃的用的,多給以滿足,安排幾次合理的度假也不錯。」

  醫生說到這裡有些欲言又止的停下了,看看他已陷入了深思,也沒再說什麼,邊脫去身上濕透的白大卦,邊向醫生辦公室走去。

  ——過度勞累!

  ——媽媽為什麼會過度勞累呢?

  ——還有長期的焦慮、壓抑……

  雲正滄落寞的身形站在走廊上,大手梳理一把亂了的短髮,身上的衣服全是褶皺,哪裡還像是一個剛剛在舉行婚禮的新郎?

  任誰看了也像是一個失魂落魄的公子哥兒。

  夜晚,wanso新聞發布會後的至謝晚宴在燈火通明的五星級酒店裡拉開了帷幕。

  這是夜氏旗下的一間酒店,帝豪國際的名頭可不是蓋的,全球幾百家連鎖酒店均是五星級以上標準。

  金碧輝煌的大堂里音樂悠揚,花香酒香伴著俊男美女,一派熱鬧非凡的場面。

  有了新聞發布會時的表白,現在的岳知畫處在人群中,無論是站還是坐,一舉手一投足都受到人們極端的關注,倒讓她有些不太自在了。

  冷燁倒是顯得比往常更加體貼,哪怕是有寒暄應酬,也不忘記時刻關注著小女人的動向。

  而醫院的病房裡卻是另一種光景。

  同時有兩個人暈倒急救的婚禮瞬間化為烏有了,雲正滄自從離開酒店就沒再見到新娘子史風菲的人。

  就連平時嘰嘰喳喳的妹妹雲暢也沒來醫院,只有他一個人在兩間病房之間來回照看。

  雖然有護士和特護在,可他仍然不放心。

  兩個至關重要的親人一個也沒醒過來,雲正滄心裡深深的感到害怕。

  這時,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媽媽至所以會多年來一直焦慮、擔憂,應該就是因為雲氏經營在煩心,還有爸爸的英年早逝,拋給她一個巨大沉重的壓力。

  女人的肩頭畢竟是柔弱的,自己雖然進了公司的核心管理層,可是媽媽卻要比自己更在意公司的發展。

  這麼多年來,他只知道憎恨岳知畫的背叛了,卻沒有做好一個管理者應盡的職責。

  站在雲老爺子病房的床頭前看著他睡得很沉,鼾聲時有時無的在房間裡響著,雲正滄默默在心裡埋怨著自己。

  爺爺還沒醒來,不過看樣子並無大礙。

  至少他的鼾聲和在家裡時一樣,力度和節奏都沒有變化。

  可是另一個病房裡的媽媽卻呼吸微弱,讓他更加擔心和緊張。

  走出爺爺的病房,雲正滄再次回到雲夫人房間裡,卻意外的看見特護端著一杯溫水在一點點送到半靠在床頭的女人唇邊……

  「媽媽!」

  男人的情緒有些激動,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床前。

  「正滄,婚禮結束了嗎?」

  雲夫人的聲音很虛弱,不過意識十分清晰,見到兒子來了,還知道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媽媽,天都黑了,所有參加婚禮的賓客們都散了。」

  雲正滄握上她的手,緊緊的攥在掌心裡,那種失去爸爸時的痛楚再次湧上心頭。像害怕失去她一樣,就這麼緊緊的握著那只有些微涼的小手。

  「正滄,明天的報紙出來,你要把頭條帶來給我看,我要看到咱們雲氏再次輝煌起來。」

  莊慈心另一隻推開特護遞來的水,說話有些吃力的交待他。

  「媽媽?」

  雲正滄猛然抬頭,看著她的眸子裡儘是疑惑。

  今天這樣的事情還能上頭條嗎?特意請來的記者們見到那樣的場面,早就被嚇跑了。

  可就算他們不跑,報導出去的也是一樁醜聞,哪裡會有什麼輝煌?

  「怎麼啦?今天的婚禮不是很成功嗎?」

  莊慈心臉上蕩漾起喜悅的笑容,已經完全忘記了白天時發生的悲劇一幕。

  「是,是的,很成功。」

  發現她出現了失憶的現象,雲正滄沒有讓她恢復殘酷的記憶,而是情緒低落的順著她說下去。

  「那就好。」雲夫人滿意的點點頭:

  「你回去吧,風菲還懷著孕哪,今天剛結婚的新娘子,獨守空房不好,快去陪著她吧。別讓她怪媽媽,在你們這麼大喜的日子暈倒就好了。」

  「不會的。」

  雲正滄俯下身來握著媽媽的手:「是她叫我在這兒陪著您的。」

  「呵呵……」

  雲夫人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意,跟她平時的樣子完全不同:

  「還是知畫懂事啊,就屬她最貼媽媽的心意了。」

  她笑得像個孩子,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叫人摸不著邊際。

  「還是知畫懂事啊,就屬她最貼媽媽的心意了。」

  「還是知畫懂事啊,就屬她最貼媽媽的心意了。」

  ……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她這失憶好像大腦里已經錯亂了。

  在這個時候為什麼又突然想起了岳知畫吶?

  「媽媽,知畫她……」已經跟我離婚了!

  他想提醒媽媽一句,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無法出口。

  他在擔心她會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既然她失憶了,就隨著她吧,喜歡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她怎麼了?是不是還沒有回來?」

  他的猶豫讓莊慈心緊張,反手握住兒子的大手焦急的看著他問。

  「媽媽,您知道她去哪兒了是不是?」

  突然有個強烈的意識,趁她現在記憶混亂,說不定會告訴自己一些關於當年的事情。

  雲正滄狹長的眸子張大,緊緊盯著莊慈心蒼白的臉問。

  「嗯!」

  出乎意料,她真的重重點一下頭,像個孩子似的篤定的承認了。

  「媽媽快告訴我,知畫她……她到底跟誰走了?她去做了什麼?」

  陰鬱的男人顯得有些語無輪次,激動的樣子逼近她接連追問。

  「噓……」莊慈心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病房門口,小聲的附在男人耳畔低語:「兒子,這件事不能說的。他們那些人好兇的,萬一說出去,我們家就完了。」

  「他們是誰?」

  「他們……他們……是……」雲夫人翻了半天白眼兒,好像在努力回憶什麼,卻老半天沒想起點兒有用的東西,最後推開兒子道:「好累啊,我要睡一會兒了。」

  說完,倒頭在床上真的睡著了。

  雲正滄手裡一空,原本握著的媽媽的手,滑脫出去掉在病床上。

  無奈的看著她就這麼昏睡了,他心裡充滿了無限懊惱——只差一步,只要再多一分鐘的時間,媽媽就會說出知畫當年的事了,可她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犯困!

  ——那些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媽媽說這件事不能說出去,不然雲氏就完了?

  ——知畫的事情跟雲氏有什麼關係?

  ——難道……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腦海里出現,讓男人陰鬱的眸子猛然一凜。

  ——她不會是因為雲氏,才去跟了別的男人的吧?

  ——她以為她是誰?出賣自己的**,來換雲氏的太平嗎?!

  「岳、知、畫!」

  雲正滄大手死死攥起來,手背上根根青筋暴突出來。

  做為一個男人,他怎麼能承受得了這樣的『幫助』!如此的雲氏做得越大,就越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雲正滄一生都要背負著出賣妻子的罵名,要這樣的家族企業還有什麼意義?

  深夜。

  冷燁的豪華車隊回到度假區別墅時,這裡已經是一片燈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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