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名字是大哥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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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冷是祖上傳下來的,做人做事卻不能冷,一定要有火一樣的熱情』

  ——這真是冷老爺子說的話嗎?怎麼感覺冷燁的為人一點都不火熱!總是冷冷的像冰山一樣。

  在心裡默默腹誹,她卻沒有說出來。

  「王室的孩子取名也可以隨便嗎?」

  岳知畫聽冷燁說過,他們的媽媽是一位高貴的公主,她怎麼會允許大兒子給小兒子取名這種事呢?

  ——他們不應該是找很多會周易、八卦的先生們,算了又算才能確定的嗎?

  「這並沒有什麼難的,大少爺比二少爺大了足足五歲,在二少爺出生的時候,他已經能夠將中國的一些經典國學倒背如流了,對於西方文學也有所涉獵。

  『燁』這個字就是他提出來的,因為他喜歡中國清朝時的一個皇帝,叫愛新覺羅玄燁。

  他覺得他的弟弟將來也能做像那樣偉大的人物,就主張給弟弟取名叫冷燁了。

  並且,『燁』字也火字旁,剛好符合老爺的心意。」

  章賢管家說起過去的事情,喜悅的心情溢於言表。

  說到高興的時候,他還會抬起頭來看一眼一直在站在桌邊喝熱奶的岳知畫。

  「『煜』的名字也是來自唐後主『李煜』吧?」

  岳知畫和他一樣沉浸在這樣快樂的交流中,白皙的手裡握著熱奶杯看那背面的簽名。

  「沒錯,是這樣的。

  老爺的中國情節很重,他喜歡唐後主李煜的才氣,就希望大少爺也能像他一樣才華橫溢。果然如他所願了,可是家族事業又不得不讓大少爺放棄自身的才華。

  也是因為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他才格外疼愛比自己小了五歲的弟弟。

  大少爺能做的他都會盡全力做好,讓二少爺,就是現在的先生可以做他喜歡的事,不必為家族事業煩惱。」

  「好偉大的哥哥!」

  岳知畫把照片翻過來,看著上面男人微笑的臉:

  「這張照片是兩個人對拍的吧?大少爺對面的人是誰?也就是拍這張照片的人吧?」

  「是大少奶奶。」

  老管家收好最後一張藍圖,把那個像書一樣的夾子放在蒼老的手上拍一拍,使裡面的紙張可以整齊些。

  弄好了這些以後,他又從岳知畫的手上拿過那張照片放回夾子裡:

  「當時他們剛剛結婚不久,正是很甜蜜的時候,因為少奶奶是中國人,他們的蜜月也在是中國過的,就看上了這群別墅,於是決定買下來。」

  「這裡的別墅原來不是冷燁買的?」

  「不是先生買下的,是大少爺買的呢。不過,他們買下後沒有在這裡住過,倒是先生非常喜歡這兒,曾經來過兩次。」

  「這裡有冷煜的照片,怎麼沒有大少奶奶的?」

  岳知畫好奇,既然是兩個人對拍的,為什麼會只有一個人的呢?按照常人的思路想,不是應該放在一起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了,或許是因為有什麼別事情才沒有放在一起吧。」

  管家站在書架思考了一下,才轉過身來面向她解釋。

  「大少奶奶的娘家是哪裡人?」

  岳知畫把喝光了的牛奶杯子也遞給管家,看著他把無鉛的水晶杯放在托盤裡。

  「北京吧?好像是的。不過那時我只負責侍奉先生,整天跟著他到處跑,偶爾聽到大少爺夫妻的消息,多半是聽先生說起的。」

  章管家說完這些,又用手臂上搭著的白色手巾把桌面上遺落下的痕跡抹去,再把藍露圖重新放回書架上:

  「好了,您可以再拿本別的書看看,我現在要去廚房交待他們準備晚餐了。」

  「謝謝您跟我說這些。」

  岳知畫誠摯的對他露出一抹笑容,看著老管家身板挺直的走出門去。

  「您客氣了。」

  老管家非常恭敬有禮的微微欠身,像對待冷燁一樣向她點頭後離開書房。

  看著他輕輕關了房門,岳知畫的憂傷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那些解不開的問號,讓她心裡矛盾糾結,仿佛有無數的大手正在撕扯著她的靈魂。

  ——她愛著冷燁,這種感覺是那麼強烈,讓她每每想起那個男人的俊龐都會滿心歡喜。

  ——她更愛兩人共同的孩子,肚子裡小小的生命讓她時刻都有幸福感。

  可是這些都在見過莊慈心以後變得不那麼穩定了。

  ——萬一冷燁知道了她曾經做過出賣卵子的事情,還在這個世上有了一個和別的男人擁有共同遺傳基因的孩子,他會不會像拋棄一塊破布般將自己趕出去?

  到了那時,她不僅要失去心愛的男人,還會變得毫無尊嚴!

  ——那麼肚子裡的孩子又該怎麼辦?是留下來跟著冷燁再由他找個後媽?還是跟著自己從此在貧窮的單親媽媽身邊長大?

  ——如果孩子跟了冷燁,她是不是永遠都不能再見這個小傢伙了?

  ——而那個從未謀面的孩子,他現在又過得好不好呢?她多麼希望能夠看看他的樣子,跟他說幾句話!自己可以永遠不讓他知道真相,可他仍是跟自己有著至親血緣關係的親人啊!

  到底應該怎麼辦呢?要不要幫莊慈心?如果幫,又怎麼跟冷燁開口才能不讓他嫉妒的發瘋?

  實在理不出一個頭緒了,溫柔的可人兒心懷焦慮,不自覺間,淡淡的愁緒就籠上了眉梢。

  抬眸看向窗外的空地,晶瑩剔透的冰雕城堡還在,只是它的個頭兒在一天天緩慢縮小著。

  每天正午溫暖的陽光都會讓它的表面融化、流失、蒸發一部分,滋潤著冰塊下面的土地里一顆顆沉睡的種子。

  所有生命都在等待春天的到來,用他們最蓬勃的力量破土而出,向著太陽努力生長。

  可是這些繁華的背後,似乎都在消耗著岳知畫的希望和幸福。

  時間每向前流過一天,她要面對的境況就會變得緊迫一點,直到肚子裡的寶寶長大,所有矛盾都將不可避免的爆發出來。

  恐懼!

  想到這樣的結果,讓她全身都不寒而慄。

  小手下意識抓緊了落地窗的遮光簾,呼吸也不順暢了,悶堵在胸腔里壓抑的無比沉重。

  ——不行,自己要快點想辦法,這樣憂鬱下去會對孩子不好的。

  ——哪怕一個人把他養大,也絕不能傷害到這個小生命,那是她的親人,比自己的命還寶貴!

  這樣想著,小女人毅然轉身離開窗口,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反正就是想到樓下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再這樣心煩下去,她感覺自己快要缺氧了。

  推開書房的門,就看見shirley盡職的站在門外,她好像練過中華氣功,總是能這樣一站就是很久,卻不見表現出任何疲憊和不耐煩。

  無論面對的是什麼局面,也不見她會表現得慌張害怕。

  在岳知畫看來,shirley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長成女人樣子的木頭人。

  她從來不用煩惱,也沒有喜悅,生活無憂還拿著很高的收入,每天跟在冷燁身邊看著他帥氣的樣子,卻不必為了自己在他心中有多重要而猜疑,亂想。

  ——如果自己能夠是她多好!

  視線接解到她靜默的樣子時,素白臉上悽美中不無羨慕的微微一笑。

  shirley也不說話,即使見到岳知畫在對自己微笑,仍表情淡漠的沒有任何表示,只管跟著她的腳步向樓下走去。

  反正她跟在後面也沒什麼關係,只要不回頭看,後面就像沒有人跟著一樣。岳知畫無心的走過樓梯,穿過奢華的一樓大廳,有傭人向她問候,她都一一客氣的回應過去。

  這些人在不久的將來,都要淡出自己的生命了,還是儘量對他們好一點兒吧,緣分的深淺決定不了,但好壞還是靠自己掌握的。

  一樓廚房裡傳出燃氣灶的哄響,廚師們都在準備晚餐了。

  纖弱的身影不做停留,踽踽向著門外的城堡走去。

  剛來到空地上,她就隱約聽見旁邊不遠處的一棟別墅里傳出鋼琴聲,腳步停在那裡尋聲望去。

  去年的積雪已經化得所剩無所,只有背陰的草地上還有一些斑駁的殘留。

  那塊草坪環繞的三層建築物里亮著燈,在二樓的一個落地窗口裡面,她看到了白色的三角鋼琴立在窗前,卻沒有見到人。

  琴聲音聽上去很流暢,卻不長,只是在不停的重複著一個小節的演奏。

  岳知畫好奇的回頭問shirley:「那是誰住的地方?」

  「camille小姐。」

  沙啞的聲音還算配合,低低的回答了她一句。

  ——原來是camille在練琴。

  岳知畫改變了自己的方向,朝著那棟建築走過去。她要去看看那個漂亮的混血女孩兒,也許陪她一起讀讀兒童漫畫會讓自己的心情也好起來吧。

  見到這個漂亮姐姐,小小的camille快樂極了,馬上從琴凳上跳下來,晃動著一頭金色捲髮朝她跑過去。

  伸出兩隻小胖手抱住她的纖腰:「姐姐是特意來看camille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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