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像Camille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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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們負責調查的人說,前幾天還看見她坐著冷先生的車子去過鼎天律師事務所。」

  岳知墨眼神明顯並不相信他所說的。

  「對不起岳小姐,我們先生說的是事實,你姐姐就在雨最大的那天早晨,被發現掉進了河裡,岸邊只留下一隻她穿過的鞋。」

  「怎麼會這樣?外界不盛傳冷燁對她非常寵愛嗎?為何在這樣一個豪門大家裡竟會出了這樣疏於防範的事情?你們不覺得這太荒唐了嗎?!」

  這一大通話她是用英語說的,從小在英國長大的女人對中文還是不太熟悉,要說很多話時,她總掌握不住發音和用詞。

  面對她的質問,冷燁沒有任何反駁,只靜靜的呆立在窗口想著他的小女人。

  「對不起岳小姐,這件事的確讓人十分痛心。當時是因為camille小姐的情況特殊,所以先生沒有解釋清楚就叫人抽了你姐姐的血給我們小小姐輸血,才導致她一時氣憤想不開的。」

  shirley站出來,用同樣流利的英語替冷燁認真的做著解釋。

  她沒有隱瞞實情,因為冷燁的為人她最清楚,從來不屑於為自己的過錯掩蓋什麼。

  因為,他永遠都認為自己沒有犯錯!

  「camille是誰?為什麼要抽我姐姐的血?」

  岳知墨顯得十分生氣,雙臂環抱起來警戒的看著一身黑衣的女保鏢。

  shirley只好把camille是岳知畫的孩子這一點跟她又說了一遍,又把camille患有兒童白血病的情況告訴了她,說明她此時也是昏迷不醒,正在等待岳知畫肚子裡胎兒為她進行骨髓移植。

  而岳知畫為了保護肚子裡的寶寶堅決不肯抽血,最後在雨夜出走時遭遇了不幸……

  「我能見見姐姐的孩子嗎?」

  聽完女保鏢的介紹,岳知墨臉上染滿憂傷。

  「好的,我帶您過去吧。」shirley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冷燁,抬腳帶她向無菌病房走去。

  ……

  ——她是墨,不是畫!那他的畫兒到底去哪裡了呢?真的這麼狠心就一頭跳進了洶湧的河裡?

  ——畫兒,你真的寧願死也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嗎?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麼不能呆在我身邊讓我來給你一切?!

  瞌黑的眸子裡閃動著別人無法看見的痛苦,那麼深的後悔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淵一樣把他湮沒了。

  再沒有什麼痛能像現在這樣撕扯冷燁的心了,他感覺自己失去的,已經不是天和地那麼簡單,仿佛從那個凌晨開始,他人生里的太陽就再也不能升起了。

  在他周圍只有無邊的黑暗與寒冷,無邊的寂寞和孤獨。

  那些令人窒息的滋味合在一起共釀了一杯苦酒,讓他終生都要每時每刻的獨自品嘗這種苦澀……

  一年後。

  偏遠山區的大山深處,一個看似再平常不過的農家院落里,棕櫚樹掩映下的竹樓和木屋看上去舒適又美麗。

  一叢叢鳳尾竹疏影搖曳,讓這裡充滿了無限生機。

  院子裡盛開的香蕉花像胭脂一樣紫紅的可愛,寬大的樹葉下面鋪開一張清涼的蓆子,一對可愛的金髮小王子正在搶玩具。

  「知畫,兒子們又打架了,你快來看看吧,大的還往小的頭上撒尿吶。」

  田秋辰不但不管,還愜意的躺在搖椅里樂得合不攏嘴:「厲害!真像你們那個壞蛋爸爸!」

  她對著小傢伙不停的扇風點火。

  兩個才只有九個月的大小嬰兒長得十分可愛,肉嘟嘟的都那麼像是camille的縮小版。

  「站還站不穩當,就知道搶東西,大的也不讓著點兒小的。」

  岳知畫聽到喊聲從木樓上下來,身上穿一套傳統的民族筒裙,那樣子透出幾分溫柔賢惠。

  因為生了寶寶的原故,讓她纖瘦的身形豐腴不少,看著更有女人味兒了。

  她邊小跑著過來邊去抓爬遠了的大兒子,這才發現,田秋辰是在騙她的,兩個小子並沒有像她說的那般不堪。

  「秋辰,你又騙我!」

  岳知畫臉上不悅,無奈的白了她一眼。

  「不騙你還能怎麼樣?真打算就在這個大山里找個野漢子嫁了?要是被冷燁知道你把他的一對繼承人改了姓,能饒得了你?!」

  田秋辰懶洋洋的靠在旁邊的竹椅里,臉上扣著一頂寬大的黑超太陽鏡,享受著舒適的時光。

  「阿力可是未來的村長呢,俞驍都說他可靠了,你怎麼就是不待見他?」

  岳知畫邊逐個檢查著兒子們的紙尿褲,邊疑惑的問。

  「就俞驍那個眼光你也信?他都帶著你來這兒快一年了,我給過他一個好臉色嗎?」

  田秋辰還是那麼一副女漢子的「德性」,把眼鏡推到腦門上翻個白眼兒。

  「依我看,你們也別再這樣僵持著了,反正你跟老俞也不是真正的夫妻,就算是在一張床上睡過,也沒真做不是?俞驍那麼痴情,你應該再給他個機會。」

  動作麻利的給小兒子換完了尿布,岳知畫站起身就要再回到木屋裡。

  今天是俞驍特意拖人為她安排的相親。

  聽說她不想回到遠在北方的城市生活了,他也想幫她找到一個可靠的男人,就主動張羅起這件事來。

  當初的那個夜晚,要不是他守在度假區別墅外面等岳知畫,想要打聽田秋辰的消息,也不會那麼巧就救了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聽說了她是逃出來的以後,為了迷惑會追趕出來的人,俞驍又趁著天還沒下雨的時候,親自下到河灘邊上放好了岳知畫的鞋,偽造了可憐女人投河自盡的現場。

  現在偶爾想起來,岳知畫還會暗暗猜測,冷燁真的相信她已經死了嗎?

  她希望他能相信這是真的——今生都不要再相見了吧。

  可是讓她也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是,兩個兒子明明是冷燁的,為什麼都長得那麼像camille?

  她和冷燁都是黑髮,兩個小傢伙卻全是金髮,只有那黑葡萄似的瞳仁兒像極了冷燁,特別是他們生氣哭鬧的時候,跟那個男人簡直如出一轍……

  也是因為救了岳知畫這個機緣巧合,讓俞驍能在此生中再次和心愛的女人見面,哪怕她就是堅決不讓碰,只要每天能看著她,聽到田秋辰的聲音,俞驍就滿足的不得了。

  於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感謝岳知畫,一定要幫她找個真正的男人疼愛她一生一世,不再因為愛情而受傷。

  ……

  「誒~你回來!」

  看著她要走的背影,田秋辰不樂意了,語氣非常不好的叫住她:「你自己看著孩子,我要去尿尿。」

  她才不想把好友就這樣留在大山里,她就是要想辦法攪黃了俞驍那個木頭腦袋想出來的「好事」。

  「你……」

  岳知畫說不下去了,她明知道田秋辰是有意在刁難自己,可也沒辦法。

  誰讓她愛這兩個小「壞蛋」愛得那麼沒有原則呢!

  沒人照顧他們可不行,萬一爬出院子,外面就是高高的大山,在這個地方,道路很少見,壁立萬仞的大山卻綿延不斷。

  只好回過頭來抱起兒子坐在樹下逗他們玩兒,也忘記了屋裡還在進行的相親。

  「啊……有蛇,知畫快來——」

  房子拐角處傳來田秋辰的喊聲,恐怖的好像有人要殺掉她一般。

  岳知畫連忙放下孩子,拿了一根竹叉子就衝過去:「蛇在哪兒?啊?在哪兒?」

  她也非常害怕,握著竹竿的手在不停發抖,說話的聲音也帶著顫音。

  「那裡,牆頭上。」

  田秋辰剛從衛生間出來,衣服還沒整理好呢抬頭就看見綠綠的三角型腦袋,嚇得魂兒都掉了。

  「小青蛇?」

  岳知畫突然沒有那麼緊張了,她想起一年前就是這樣的一條蛇幫助她和米婭一起瞞過管家,帶著車隊和保鏢溜出去玩兒的。

  「你認識它?」

  田秋辰躲到她身後,看著她用手裡的竹叉子把那條蛇挑出了牆外。

  「不熟,沒說過話。」

  岳知畫把手裡的竹竿放在牆邊,調皮的跟她開個玩笑。

  「看你也不像是個懂蛇語的人。」

  這下田秋辰來了精神,拍拍身上的衣服,勾著她的肩膀向前院走去。

  「天哪!我們的兒子吶?」

  剛轉過彎,田秋辰又驚詫的叫了一聲,手指著空空的蓆子楞住了。

  這個變故太讓人揪心了,岳和畫猛的衝過去四下查看,找遍了整個院子也沒有發現,院外天空高遠清澈的只有鳥兒在飛,不見一個人影兒。

  就連房間裡的人也驚動了,俞驍健壯的身形衝出來,帶著前來參加相親的人向院子外面追出去,擔心是有拐賣嬰兒的團伙跑到山裡來偷孩子了。

  可他們氣喘吁吁的追出很遠,仍然一無所獲。

  回來時才發現岳知畫在竹蓆上找到了一張字條,用孩子們剛剛玩兒著的波浪鼓壓住的。

  紙條上面虬勁有力的一行小字非常醒目:

  「想見孩子嗎?那就來求我吧。」

  沒有署名,很乾淨的一張便箋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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