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這個時候,怎麼可以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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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別找了,我已經讓他們翻過好幾遍了。近年來的學術報告裡,沒有任何能為我們抗辯的證據。實在不行,我還是讓他們先替換掉馥芮花籽。

  拿人工合成的化學香料劑代替。」

  夜已經深了,唐笙還守在工作室的辦公桌前。她一遍遍翻著共享文庫里的資料,疲憊的小臉強打著亢奮的精神。卻掩不住排山倒海的呵欠。

  「可是如果那樣的話,jt創意最賴以標榜的純天然核心競爭力就沒有了。反而更容易被人以虛假商業賣點作為把柄,倒打一耙。」唐笙搖搖頭。

  「你說過,你做這個並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想把你父親沒能走下去的路走得更好,對麼?」

  「話是這麼說,但很多時候,盡人事也要聽天命。現在也許是有人容真的不下我,那我更不要看你為我這麼辛苦奔勞。」

  「寫意,我不是為你。」唐笙垂垂眼睛,「你就當我,是拿你當藉口吧。」

  用你做藉口,來對付曾經在我生命里被視若神祇的男人…….

  唐笙的心是矛盾的,態度卻是堅決的。不這樣做,也許她永遠也逃不開白卓寒。雖然一想到那天在辦公室里,她已經用盡解數將他逼得像條敗犬……

  臉頰上的巴掌印第二天更明顯了,她很感謝馮寫意沒有多問。

  馮寫意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微微一笑。推過來一碗木瓜雪蓮羹。

  「吃點宵夜吧,我多放了些糖,你需要深夜增肥計劃了。」

  馮寫意說自己的廚藝是深的文惜真傳的,主要還是因為馮佳期太不著調了。她總是說,自己長這麼漂亮的一張臉,可不是為了給男人做煮飯婆的。

  唐笙輕輕舀了一小口,甜而不膩的蜜感和溫潤的綿軟讓她整個人頓覺精神百倍。

  「唉,佳佳要是有你一半賢惠就好了。」

  「所以說啊。那死丫頭一把年紀了還嫁不出去。」

  聽到馮寫意充滿寵溺地吐槽著自己的妹妹,唐笙嘆了口氣。

  「寫意,那天我在佳佳那裡,看到一個男人來找她。長得很帥的,但是佳佳把人家拒之門外了。

  後來我也沒多問。我想,等她想說的時候,自己會願意告訴我的吧。」

  「男人?」馮寫意驚訝了一下,「難道是傅子康?」

  「我……我不清楚。」唐笙搖搖頭。

  「如果真是那個混蛋回來了。也難怪佳佳這段時間情緒不對了。」

  馮寫意把妹妹的事簡單跟唐笙說了了幾句,事情的來龍去脈有點出乎唐笙的意料,但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馮佳期和傅子康是高中同學。男孩比女孩高兩屆。

  一個校花一個校草,本來是很登對的存在。只可惜,馮佳期的家世,絕對不是出身貧寒的傅子康能夠高攀得上的。

  十七八歲往往是男孩最有骨氣的年紀,高考結束後,他沒有去念大學大學。而是獨自一人南下去創業了。

  他曾承諾馮佳期,一定會混出個人樣回來娶她的。

  「傅子康酷愛攝影,在這方面也很有藝術天賦。當初第一台單眼相機就是佳佳買給他的。為此,在學校里沒少傳出他傍富家女吃軟飯的風言風語。」說到這裡,馮寫意苦笑不已,「我還記得後來佳佳一個人拎著個凳子腿,衝進隔壁班對那幾個造謠的女生就是一頓胖揍。

  作為一起噁心事件,校方甚至都做了開除學籍的考量。

  後來,也是文姨跑到教務處,跟校長和人家家長道了三個小時的歉才沒被開除學籍。

  不過佳佳一點都不以為意。還說如果自己被開除了,大不了就去當模特唄。傅子康喜歡拍,自己就讓他拍個夠。

  後來,那件事的風波雖然過去了。但是對傅子康來說,心裡一定很不是滋味。我想,這也直接導致了他後來破釜沉舟的決定。」

  唐笙聽到這裡,不由唏噓萬分:「那後來呢?傅子康為什麼再也沒回來?」

  「傅子康走了以後,佳佳一門心思都在讀書上。她本來就聰明,也犯不上非要靠臉吃飯。後來在我的建議下,就讀了a大日化相關專業。她一直以為傅子康會回來,那些年,為了他不知拒絕了多少追求者。

  可是就在大二那年,有傳言說傅子康跟一位能在事業上幫助他的富家千金訂婚了。只因為對方能夠幫他投資一間影樓,進而發展為專業的文娛策劃工作室。

  消息不知真假,但傅子康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都沒有出來闢謠過。

  日子一天天過去,無論是她自己,還是我與文姨,都沒有再提過這個名字。佳佳也好像突然失憶了一樣,繼續過著沒心沒肺的小日子。但我知道,她從來都沒忘記過那個男人。也沒有再接受過任何人。」

  說到這裡,馮寫意無奈地聳了下肩:「都說女孩要富養,免得將來被一根香蕉就騙走了。你說她有那麼好的老爸,那麼帥的兄長,怎麼還會為了個死男人死心塌地呢?」

  唐笙噗嗤一聲笑了:「窮養的女孩沒見過香蕉,容易被騙走。富養的女孩,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興許也沒見過香蕉啊。那個男人身上,說不定偏偏就有除了寵愛以外的東西。世間萬物,本來就是一物降一物嘛。」

  「就像,我對你……永遠沒辦法一樣?」馮寫意拄著半張臉,從這個角度去看唐笙的側臉。他想找回一點點,最原始的寧靜。

  唐笙防不勝防,只能拘謹地坐直身子,大口大口吃著眼前的點心。她沒了嗅覺,但馮寫意頓的甜品仿佛已經把柔情蜜意都扎進骨子裡了。

  「如果當初,你沒有嫁給白卓寒就好了。」

  唐笙打了個激靈,終於抬起頭:「寫意,你怎麼……還說這種話呢?」

  她很不願意在馮寫意面前談這個話題。因為她始終覺得,自己沒辦法解釋那場匆忙而錯誤的婚姻到底有悔無悔。也無法對馮寫意假設『如果沒有發生,我會不會跟你在一起』。

  「那件事……可能只是我姨夫一時迷了心竅,才做出來的傻事。我和卓寒,我們都沒能搞清狀況罷了。」唐笙推開空空的木瓜殼,右手繼續滑動著標。她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寫意,其實你心裡,是不是還會有點怪我?」

  「沒有。」馮寫意淺笑一聲。

  而這一句『沒有』脫口而出,誰人知道他面具下的臉孔已經猙獰到了什麼程度?

  唐笙,也許你永遠都不會明白。你曾是我心靈深處最後的一絲善念和理智。當年試圖把你從親人去世的陰影中解放出來的我,又未嘗不是在試著解放我自己?

  只想看你最純粹最無邪的笑容綻放在陽光下,羞澀而有些唯諾的蹙眉,就像一朵驚喜於被人採摘的小花。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然而從你披上嫁衣嫁給他人的那天。

  馮寫意三個字,將再也不會如這詩情畫意的名字一般美好。

  所有的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那些該付出代價的人,終究一個都逃不掉。

  只因這把火一旦生起來,不把一切燎原,則誓不回頭!

  「啊!我找到了!」唐笙指著屏幕上的一串文獻編號,激動的就像個孩子。

  「寫意!我知道這個教授,他在香料化學領域十分有權威,我以前還去聽過他的講座。他在三年前發表過的一篇論文裡提到過馥芮花籽的藥用作用和副作用的劑量比。

  後天就是咱們的新品發布會了,我們可以試一試的!」

  看著唐笙綻放如同少女的笑意,馮寫意的心不知怎麼就痛得難以呼吸。特別是當他聽到她說『咱們』的那一瞬間——

  她是那麼聰明,但她終究太單純了。她那麼輕易就用『咱們』來劃分了與自己親密立場的陣營,她那麼堅定地站在了與白卓寒對立的楚河漢界上。

  可是,自己為什麼一點都不慶幸呢?

  他想起唐笙在送自己出國的時候,用微笑和祝福代替了依依不捨的淚眼,他知道她心裡終究是如何為自己定位的。

  他想起唐笙只用一條『對不起,我嫁給他了』的簡訊,終結自己最後的期待時。他想過搶婚,甚至也想過祝福。只要她。真的能幸福……

  沒有人知道他在東南亞這兩年,披荊斬棘地投身在金融行業。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只為了攢下後半生衣食無憂的財富。他購置了像公主般夢幻的城堡,等待著那個早已定名人選的『馮太太』,他甚至打算——他們可以再不用踏足t城。

  那裡不再有內疚,也不再糾結仇恨。只有最真實的幸福,來抵禦他和她的噩夢。

  沒有人知道,唐笙披上嫁衣的那天,他一個人偷偷回國。站在冷清清的婚禮現場外面,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一場葬禮。

  他一個人喝光了兩大瓶威士忌,一直喝到胃出血縮在公園的長椅上像條可憐的流浪狗。後來被保潔工人送到醫院,他沒有通知任何親朋好友,只是獨自躺在冷清清的病房整整七天。

  更沒有人知道,當他第一次看到白卓寒的名字被打在花邊新聞的頭版上,身邊鶯鶯燕燕如行雲流水。而唯有一張狗仔偷拍到的唐笙,面容憔悴得就像老了十幾歲。他毫不誇張地捏碎了的屏幕,新仇舊恨一併加身,不把t城變風雲,他誓不為人。

  可是當這一切終於開始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推進的時候,胸膛左側那一陣毫無章法的痛,來得及時又莫名。

  因為太過於接近心臟了,以至於讓馮寫意,誤以為那就是心跳。

  也許很多年以後,他偶爾想起當初那個微微搏動的漣漪,才會明白——那種感覺,其實叫做良知未泯。

  「阿笙,如果有天你發現,我其實——」月光幽幽照窗棱,秋風瑟瑟入微寒。馮寫意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有點醉了,尤其是這樣看著唐笙的時候。

  她專注的像女神,她純潔的……幾乎讓他不敢染指。

  「寫意,我現在就給佳佳打電話!那個教授的跟她的導師是認識的。我們還有時間,明天一早就上門拜訪!」

  「阿笙。」馮寫意扳住唐笙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寫意,你怎麼了?」唐笙睜大了眼睛,臉上浮出一絲疑惑。

  「沒什麼。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好。」

  目送著唐笙的身影上樓,直到窗戶亮起了燈馮寫意才放心離去。

  他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茫然地思索了好一會兒。

  一句沒能問出口的話,終究如鯁在喉。

  唐笙,如果有天你發現我利用了你……你會怎麼樣呢?

  如果有天,我要把白氏聖光踩在腳下,要你昔日的愛人對我俯首稱臣,你會怎麼樣呢?

  馮寫意覺得,他算了每一段里程碑的長度,卻唯獨漏算了唐笙心裡的刻度。

  ***

  「我派去的人剛剛通知我說,」上官言抱著咖啡坐在白卓寒的辦公桌上,一副打不死你有種把我撿起來的表情,「弟妹今天一大早就去了a大校園。

  如果我猜得不錯,她應該是為了尋找馥芮花籽原料的相關資質,而約見宋教授去了。

  她很可能會出席明天的新品發布會上,為馮寫意扳回這一局。」

  「我知道了。」白卓寒靠在轉椅上,微微合著眼睛養著神。

  其實他並沒有真的寄希望於這一下就能把馮寫意壓翻,面對這樣一隻狡猾的老狐狸,白卓寒有這個心理準備。

  只不過。他不願看到這把刀子是通過唐笙的手,向自己捅過來。

  「上官,海山集團那邊的事,你查清了麼?」

  「只查到了個大概,當初海山日化要出的一批原料本來是白氏聖光訂的,但不知是什麼原因,送去庫里以後,又被白氏退了回來。

  馮俊天正好要趕製一批植物精華面膜。急需大量的硬脂酸化合物。

  於是接手了這批貨,但誰能想到竟真的出了問題呢?事情發生以後,鈞天的商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但因為他是港商,並不太受t城政府的偏袒。

  而那批出問題的貨,就在聖光集團和海山日化之間被踢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誰也不肯負責任,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上官,」白卓寒打斷他的話,「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的整體走勢,這麼似曾相識啊?」

  「是啊,就跟我們前段時間遭遇的差不多。先是有人騙了顧海礁的合同,提高價格收購了白氏亟待採購的水楊酸,之後我們輾轉獲得了這批水楊酸,偏偏那麼巧就有質量問題。害得我們差一點就中招了。

  怎麼看,都好像是有人蓄意還原當年的事件——」

  「報復。」白卓寒狠狠吐出兩個字,「不過馮寫意千算萬算也想不到。我已經跟顧海礁綁在一條船上了。我對海山日化的定額擔保,對顧海礁來說就如同空降的恩賜。

  這是他馮寫意無論如何也離間不了的——」

  「但願吧。」上官言貌似有些不放心,因為他見慣了商場上風雲變際的你死我活。

  他從不相信,這世上有永遠不會倒戈的盟友。因為誰都不知道,誰會在什麼時候,因為誰而觸及了最恐怖的底線。

  「steven,關於馮寫意與白氏的恩怨,我這裡已經沒有更深的線索了。如果你還想知道更多的細節,我們找個事務所吧。」

  「你說,私家偵探那種?」白卓寒微微轉過臉來。

  「對。我認識個朋友介紹了一家,在臨城s市。我昨天打過電話聯繫,已經把一部分資料提供過去了。

  我們現在手裡掌握的線索都是零散的,是時候該穿一條完整的線了。」

  聽了上官言的意見,白卓寒表示贊同。

  「好,等爺爺的壽宴結束,我們抽個時間當面去一趟。」

  「老爺子的壽宴是這周末吧?」上官言眯了眯眼睛。不用多說白卓寒也知道他又在打白葉溪的主意。

  「周六晚上六點十八分開席。我大姐會跟她媽媽一塊來的,你收斂點。

  還有最近,韓書煙到底有沒有什麼異常?你也泡了她個把月了好麼?我見她一看到你還是各種躲閃,跟同性相斥似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換人吧。」上官言的神色突然沉寂了幾分,「我……沒辦法攻略她。」

  「難度這麼大?」

  「呵呵,不是……」上官言搖搖頭,沒有解釋後文。

  等上官言出去後,白卓寒盯著屏幕上的行程表,發了好一陣的呆。

  ——爺爺的壽宴,唐笙應該也要出席的吧?

  他要主動問問她麼?

  猶豫了幾分鐘,白卓寒還是把電話撥了過去。

  他已經想得很好了,用怎樣的語調,怎樣的語速來陳述這一平常的事件。

  就好像床頭吵架的夫妻,假裝不記得前一晚上的歇斯底里。

  可是當接聽的一瞬間,唐笙那綿綿軟軟卻仿佛一點沒受心情影響的聲音傳進來——白卓寒又炸了。

  「周六晚上,爺爺的壽宴。至少你現在還是白家的長媳。你應該——」

  「我知道。」唐笙在公交車上,手裡抱了一摞厚厚的資料,「等明天的新品發布會結束,我去給爺爺買禮物。」

  她連偽裝都不願意了?

  就這麼坦誠坦率坦白地告訴自己,一定會站在馮寫意身邊?

  白卓寒捏著話筒,千言萬語就好像被她一腳扁踹回胸腔,壓得快爆炸了一樣。

  聽到電話那端濃重而難以自持的呼吸,唐笙問:「你還。有別的事麼?」

  白卓寒愣了一下,啞然失聲。

  「唐笙,如果我和馮寫意之間會有一場你死我活。你怎麼辦?」

  「我會閉上眼睛。」唐笙到站了,夾著電話準備下車。她鄭重地告訴白卓寒,「我好不容易摘掉了你給我的枷鎖,別指望我會為了任何人重新戴上。」

  好一口輕鬆釋然的空氣,唐笙站在車水龍馬的街道邊。迎上馮佳期正在沖她招手的身影——

  「等很久了吧,讓你陪我去學校你不肯。出來吃飯你倒是終於有空了?」

  「我這不是故意給你機會,讓你在我哥面前當功臣麼?」

  這話唐笙不太受用,聽起來就好像自己是故意要巴結馮寫意一樣。

  三觀盡毀的離婚少婦vs帥氣多金的鑽石王老五麼?

  「佳佳,我不是為了馮寫意才這麼做的。」

  「我知道,你只是看不慣白卓寒那個霸道勁兒。其實我悄悄告訴你,我也看不慣——」馮佳期一邊點菜一邊說,「雖然我在背後這麼說我老闆的壞話貌似有點不厚道,他剛剛才給我升職加薪。」

  唐笙差點一口果汁飈了出來:「你說什麼?」

  馮佳期拿出新印刷的名片。研發部副理的職位赫然映入眼帘。

  「他從我們部門提拔了我和老趙兩個副理,經理的位置依然是空著的。阿笙,其實我覺得他就是在等你回來——呀,呸呸,這樣一來我哥又沒機會了。

  阿笙,我怎麼比你還糾結啊?」

  「吃你的飯!」唐笙夾了一塊羊排,直接堵上了馮佳期的嘴。

  白卓寒與馮寫意鬧到這麼白熱化的地步,卻在這種關頭升馮佳期的職?

  唐笙覺得。他不會只是向自己示好這麼簡單。

  可是這個念頭一出,冷冰冰的恐懼頓時讓她極度反胃——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的不信任白卓寒呢?就好像他做的每件事都值得厭惡一番。

  想著想著,她為自己這樣的想法略有些犯惡。

  一不小心,真的就吐了出來。

  「阿笙!」馮佳期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拖著她鑽進洗手間,「你怎麼了?」

  「西瓜汁而已,別緊張……」唐笙捂著胃,搖搖頭。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吐血。」馮佳期翻出一包紙巾遞給她,「可是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不舒服?」

  「沒有,你先回去吧,我上個廁所。」

  唐笙拉開隔斷的小門,看著純白如新的護墊紙,心裡一陣陣泛著恐懼。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例假已經推遲兩天了。

  她不該在這個時候懷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懷孕!

  如果愛情沒了,結晶……就像詛咒。

  唐笙的心很亂,可是等她回到餐桌前,卻看到眼前的場面更亂!

  明天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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