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她也有個孩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唐笙和梁美心也從病房裡走了出來,幾個人面面相覷,目光沿著走廊拉伸過去。

  「那邊是在吵架麼?」

  白卓寒面有難色地看了看唐笙:「好像,是馮太太的病房。」

  唐笙恍然驚呼:「糟了,你們把文姨怎麼了啊!」

  記得當時在後備箱裡看到唐君的樣子,唐笙已經近乎完全崩潰。

  大概是之前那個暗示的電話讓白卓寒誤以為文惜是壞人,眼看著她攙扶自己,還以為在掙扎扭打。結果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老阿姨給踹開了——

  高斌是什麼身份啊?無國籍僱傭兵退役,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肌肉的說的就是這種人!

  在白卓寒的攙扶下,唐笙一路來到隔壁病房。就看到馮佳期柳眉倒豎,風度全無地衝著高斌大吼。

  「你們到底是想怎麼樣!我哥做錯的事,我們都已經認了。我媽這麼大年紀,你居然還動手打她!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馮小姐,真的很抱歉。雖然是個誤會,但我難辭其咎,馮太太的醫藥費我會——」高斌靠著牆,盯著一張客服臉。領帶已經被馮佳期拽歪了。

  文惜倒是沒有什麼大礙,但被高斌一腳踹散了腰,這會兒只能側倚在病床上。

  「哎喲,佳佳算了吧。高先生也不是故意的——」

  「佳佳!」唐笙有段時間沒見到馮佳期了,著實沒想到會在這樣一番場景下相會。

  「你……好不好?」唐笙的眼圈有點發酸。「瘦了不少呢……」

  馮佳期本來就苗條漂亮,這一個多月下來,整個人越發往錐子臉上發展了。倒是多了幾分時尚圈的氣息。

  唐笙後來知道,她並沒有賣掉傅子康的傳媒公司。看樣子,是打算為他把另一條路走下去了——

  馮佳期沒有針對唐笙,只是尷尬地別開眼睛。最後落在白卓寒身上,「白先生,你們認定我哥是壞人。於是我媽也是,對麼?那我也是壞人對吧!所以你叫湯藍占著華格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從一開始就在監視傅子康,監視我?

  我拿你們當自己人,你們拿我當賊啊!」

  「馮小姐,我想你真的是誤會了。」白卓寒摟緊唐笙,誠懇地道歉說:「傷了馮太太,我們實在難辭其咎。但是華格文娛這裡。跟我沒有關係。至於湯藍是傅子康前任未婚妻的事,如果你還有機會問馮寫意,讓他來跟你解釋最好了。」

  唐笙滿臉疑惑地看看白卓寒,又看看馮佳期:「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好了,都不要再說了!」梁美心畢竟是長輩,這種時候也只能她發話來鎮場:「馮太太一心一意幫助我們,阿笙。你們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地懷疑她呢?」

  「姨媽……」唐笙自責的很,「都是我不好,當時實在太害怕了,就……」

  文惜的臉色還是很差的,笑容佯裝得十分辛苦:「好了,我真的沒什麼事的。阿笙有點警惕性也是好的,畢竟現在外面各種各樣的危險隨時會發生。

  更何況,車子是我借給商琴琴的。小君出事,我難辭其咎,也不算冤枉。」

  ***

  回到病房,唐笙雖然疲憊但無心入睡。

  叫護士抱來了小白糖,夫妻兩個依偎在一起,這一刻才把心思拉回安定的幸福里。

  「卓寒,謝謝你為我這麼奔波了。」唐笙看看女兒的臉,又看看白卓寒疲憊的顏色,「總算小君有驚無險,唉……看來商琴琴還是有點良知的。」

  白卓寒閉目養神,腔里發出一聲慵懶的哼音,「本質上,我也沒有幫上任何忙。何況,夫妻之間有什麼可謝的?」

  「就是因為還不是夫妻,才謝啊。」唐笙輕聲道。

  本來是說好要去復婚了,結果唐君出事折騰了好幾天,差點把這個都忘了。

  此時唐笙把小白糖抱在中間,讓她溫和的小手輕輕抓撓著白卓寒的臉頰。

  「你告訴爸爸,想不想媽媽和爸爸永遠在一起?」

  白卓寒把女兒的小手指頭含在嘴裡,輕輕吻著:「那,你先告訴爸爸,還想不想要個弟弟妹妹?要不要爸爸媽媽再努力點?」

  唐笙紅了臉,掐了白卓寒一下:「說什麼呢你!」

  「說大號練廢了,我們再開個小號吧。」幾天過去了,小白糖看起來比之前那會兒圓潤了好多。但怎麼瞅著都不像能出落成個美女的樣子,讓白卓寒也是心塞塞的。

  「滾!我就要小白糖!」唐笙佯裝慍怒,將白卓寒一腳踹開,「你要是不喜歡,找漂亮的女人生去?」

  「怎麼會呢…..」白卓寒擁住唐笙,細細吻著她的額頭,「就是因為太喜歡了,才想讓她擁有完美的人生。像讓她像個公主一樣,從小就萬眾矚目。」

  唐笙搖搖頭:「我只希望她平安健康就好。」

  後來護士過來把孩子抱走餵奶去了。唐笙摟著白卓寒,睡了好一會兒。

  清晨一早,白卓寒去公司了。

  唐笙放心不下小君,又偷偷溜出了病房。

  醫生的意思很明確,肝臟受了外傷的患者保險起見是絕對無法接受移植手術的。如果你們要堅持,那只能簽好風險告知書,什麼後果都不要找醫院來承擔。

  顧海礁的狀況已經很不樂觀了,一天偶爾能清醒個把小時。但反反覆覆絮叨的,都是不許唐君為自己冒險。

  前天更是激動得不行,說小君要是敢接受手術,他就要從樓上跳下去。

  唐笙唏噓不已——想起當年,為了顧淺茵的腎而差點跟自己翻臉的姨夫,如今會在性命攸關的時候為小君著想。

  原來愛,真的是可以翻轉一切的。

  經過文惜病房的時候,唐笙再一次遇到了馮佳期。

  上次不歡而散的節奏就像一塊大石頭,深深壓在唐笙心上。

  「佳佳!」

  快走了兩步,唐笙追上馮佳期輕盈的腳步。她的身體還不能負荷,只加快了一點點速度就氣喘吁吁了。

  「別逞強了,快回病房吧。」馮佳期別過故意眼神,不去看唐笙。但手臂卻已經牢牢將其扶住——有些關心,是掩蓋不住的。

  「佳佳……」唐笙忍不住紅了眼睛,「你怎麼都不理我了?」

  「沒有……」馮佳期嘆了口氣,堅持把唐笙送回來病房。

  看到桌上的一些食物和器具,她難以忍受地皺了皺眉:「白卓寒也真是的,不知道你不喜歡吃香蕉麼?怎麼準備這麼一大串!」

  唐笙紅著臉,表示說香蕉是有特殊用處的。(治便秘的。唐笙腹部受槍傷,腸道縫過針,排便會有點困難。想歪的自行面壁去!)

  「什麼用處?餵猴子啊!」馮佳期翻了翻白眼。

  一聽猴子唐笙就緊張,快得神經病了。

  抬手輕輕摸了摸唐笙的臉頰,馮佳期嘆口氣:「就知道他照顧不好你……不過,再怎麼都比我哥那個混蛋強。」

  兩人的話題終於還是要走到這一刻。

  「佳佳,你別再逃避我了好麼?就算要逃避我,你也不能逃避小白糖啊。

  你看看她都已經長得這麼難看了,你這個做阿姨的,還不趕緊多抱抱她,興許以後就能像你一樣漂亮了!」

  馮佳期抱著唐笙的肩膀,突然就哭了出來。

  她一邊搖頭一邊說著對不起,涕眼淚蹭了唐笙一脖子。

  「阿笙……我以為我再也沒資格跟你做姐妹了,我哥他……他做出那樣的事,差點害死你……」馮佳期抽泣連連。好不容易才咬出自我折磨這麼久的心結,「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那樣。

  當初我跟他翻臉的時候,還留有私心,所以在機場沒有跟你把話說絕。誰知道他竟然還不悔改,還變本加厲地搞陰謀。

  阿笙,都是我不好,我早該警告你讓你認清他的真面目。就不會發生那麼可怕的事了……」

  唐笙如何不明白馮佳期的心情呢?其實傅子康死的時候,她就明白這一切都與馮寫意有關。作為妹妹,她兩頭為難。跟自己告別那時,也是欲言又止地糾結了好久。

  「佳佳,不是你的錯。」唐笙拍著她的背,安撫她,「寫意是你哥哥,你維護他是人之常情,即便是我,在發生了這麼多事以後也沒有真正怨恨過他啊。我們都希望他能有機會改邪歸正,可是現在——」

  你可以原諒,但上帝未必。

  「對了佳佳,你那天跟白卓寒說,什麼湯藍的事,到底怎麼回事啊?這幾天白卓寒忙於公司,我都沒來得及好好問。」

  其實唐笙明白,若是想問,隨時都能好好問。只不過湯藍這個名字還是蠻忌諱的,特別是對於剛剛劫後餘生破鏡重圓,感情好的蜜裡調油一樣的兩人。

  「我接手了子康的公司,才知道湯藍也持股。」馮佳期的表情就好像從湯碗裡挑出了一隻蒼蠅,雖然厭惡,但也很飢餓。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這……這算是怎麼回事?」

  於是馮佳期把匪夷所思的真相告訴了唐笙,當初跟傅子康訂婚的富家大小姐。就是湯藍。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層牽著關係,傅子康被馮寫意利用了,以致後面惹上了殺身之禍。

  「佳佳,我勸你還是把公司賣了,不要再跟湯藍扯上關係了!」唐笙聽得毛骨悚然:「你想想看,你哥哥害湯藍毀容,秦允愛慕湯藍甚至不惜去報復你,這才害死了傅子康。現在,他們雖然都死了,可是湯藍能放過你麼!」

  「我找湯藍談過。」馮佳期遊了游那雙漂亮的眼睛。

  「蛤?」

  「她倒是沒有特別難為我,只說現在的自己早把一切都看平淡了。公司里的股份,她不肯出讓給我。但自己也不說來打點,就這麼吊著,真的是讓我很鬱悶。」

  馮佳期嘆氣連連:「阿笙,其實我也沒別的意思,總覺得她之所以粘著我這條交集,可能還是沒有真的放下白卓寒吧。

  你們,心裡清楚下就好。但願有天她真的能想開,把華格文娛的股份賣給我,哪怕多給她點錢我都願意。我只想留住子康地公司。」

  「佳佳你別急,我會跟卓寒商量的。總之你自己小心,萬事都不要太相信別人。這行不好做,否則傅子康也不會那麼辛苦了。

  哪天你想開了,再回來聖光也行。有我在,不會讓你挨餓的。」

  馮佳期笑笑:「我又不是沒錢,唉,人活著有時候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較勁些什麼。」

  話題太沉重了,於是唐笙打電話叫護士,讓她再把孩子送來。

  「佳佳,來看看小白糖吧!」

  「我已經見過了。」馮佳期說,唐笙還昏迷的時候自己就在醫院徘徊過幾天。一直到確認她們母女平安。

  「怎麼樣,可愛吧?」

  唐笙把女兒抱過來,在她嫩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呃,長得實在是——」

  「你敢說丑我跟你絕交哦!」唐笙扳起臉來,「說點別的!」

  「那我……沒什麼可說了。」馮佳期寧死不屈地聳了下肩,氣得唐笙差點一口老血噴她臉上!

  ***

  兩個多月後,唐笙出院,同天小白糖滿百天。

  雖然依然算不上個漂亮的小姑娘。但萌萌的樣子也挺招人喜歡的。

  唐笙把熟睡地孩子交給芳姨照看著,起身去柜子里挑衣服。

  白卓寒從後面走上來,慢慢擁住唐笙的肩膀:「還要出去啊?累不累?」

  「今天不出去了,明天早上。」唐笙拿出一件黑色的長袖連衣裙,神情黯淡幾分——

  「明早是姨夫的七七,燒過了才算真的了份心思。」

  顧海礁在唐君出事後的十天左右病逝了。

  臨走前,他把唐君獨自叫進病房,說了很多話。

  後來唐笙好奇問弟弟。姨夫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男孩很悲痛,但也表示有點奇怪。

  「姨夫也沒說什麼特別的。就是一直囑咐我。讓我好好讀書,將來做個有擔當的男人。還讓我照顧好你和姨媽,還說讓我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要保持明確的是非觀感情觀——

  姐,我有點想不明白了。尤其是琴琴對我做的事,真的讓我都有點害怕女人了。你說我會不會彎了啊?」

  唐笙:「……」

  按照唐君後來的口供,當天他接到商琴琴的電話後就趕到那輛車上。剛上去就看到眼淚汪汪的商琴琴坐在裡面,她撲上來抱住了自己。然後脖子一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時候醫生也證實了,唐君是被注射了麻醉劑。昏迷效力大概在24小時。

  「小君,你也不能這麼想。琴琴本來也是個好女孩,只是遇人不淑罷了。就像你,你本來也是個好男孩,難道因為遇到她了,就顛覆自己的三觀?

  好女孩有的是。你看上次跟你一塊回來的姑娘,叫曉琳是吧。你受傷時她還來看望過你呢,我怎麼都覺得她對你有點意思呢?」

  唐君當時就紅了臉,說沒可能的好不好。那姑娘家裡很有錢的,哪會看上自己這種窮小子。

  唐笙當時表示,你看看你姐我這個條件,不是也有霸道總裁當老婆狗呢麼?

  那會兒白卓寒正在旁邊逗孩子呢,三下五除二又給尿了一手。

  他剛抱著唐笙去把結婚證補回來,對老婆狗這個稱呼,還是很認命的。

  再後來,顧海礁讓梁美心陪著自己。最後的一夜,他近乎深度昏迷了。

  一直就握著妻子這雙三十年風雨同舟的手,再也沒睜開過眼睛。

  直到凌晨六點,醫生確認停止了呼吸。

  梁美心比唐笙想像的堅強,有條不紊地打點完丈夫的後事。按照顧海礁的遺囑,他將自己名下的幾處房產留給了姨媽和小君。把海山日化剩下的那些股份都轉到了唐笙名下。

  這下子,唐笙在海山地持股快追上聖光集團了。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後,疲憊不堪的梁美心才安靜地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好好端詳了丈夫的遺容。

  她有點記不清了,最後那晚上,她一直牽著顧海礁的手。半夢半醒中,顧海礁好像有一直在對她說對不起,也不知是真的發生了。還是自己的錯覺……

  ***

  「你下午要去公司麼?」從公墓回來,唐笙坐在副駕駛上問一旁地白卓寒。

  「不用,但我約了人,有些事要談。」白卓寒沒告訴唐笙自己是打算去見程風雨的。

  之前讓上官言幫他約見,沒想到一直不缺案子破的程先生跑到國外去了。等了兩個月才約到。

  商琴琴一直都沒有下落,警方那裡差不多也準備做懸案報告了。

  但是白卓寒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始終放不下。

  「那你先送我去卓瀾那吧,好久沒見他了。」唐笙看了看時間,「等你結束。晚上來接我?」

  「好。」白卓寒想了想,「晚上我們可以去家具城看看。」

  「家具城?」

  白卓寒臉上憋著一股彆扭:「給小白糖買個床啊。」

  唐笙心裡明白,白卓寒那是討厭馮寫意置辦的東西呀。

  不過這種潔癖她也是能理解的,雖然自己還蠻喜歡那個公主床的。

  「好,我們去選個更漂亮的。」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沒想到前面的車會突然剎住!

  白卓寒的車距保持的不夠,雖然已經盡力踩剎車了,但還是輕輕地親了人家車屁股一下!

  唐笙心驚。倒不是因為撞疼了,而是她一眼看到人家前面的車後貼了個『baby-in-car』的標誌。表示人車裡是有寶寶的,現在被自己家這麼一追尾,實在是很過意不去。

  車撞了,重要下來處理。

  白卓寒的意思是,私了吧,報警太麻煩。

  對方是個女司機,穿著一件棕色的風衣。帶著墨鏡和口罩。

  她一句話也沒說,先下來開了後門去看安全椅上的寶寶。

  那寶寶嚇得大哭,一雙小手抓撓著。她裹在一件粉色的小花襖里,看樣子也就三個來月。長得倒是白白嫩嫩的,大眼睛水靈靈,連嚎啕大哭都顯得那麼惹人憐愛。

  唐笙心下憐憫,連連上前道歉:「真對不起,孩子沒事吧?您看看怎麼處理——」

  可是站在一旁的白卓寒半天都沒出聲。再等唐笙去看他的時候,他的臉色越來越奇怪了。

  墨鏡女人也不說話,只是搖搖頭。看樣子,連賠償都不用,轉身就要進車門。

  就在這時候,白卓寒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湯藍!」

  明天十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