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這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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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卓寒恰好就在這一瞬間進門,唐笙捂著下腹蹲在樓梯口的樣子幾乎把他嚇得魂飛魄散。

  「阿笙!阿笙你怎麼了?」

  「卓寒……」唐笙眼淚汪汪,咬著慘白的唇說,自己突然見紅了。

  「別怕,我送你去醫院!」白卓寒抓起剛剛丟在桌上的車鑰匙,將唐笙橫抱起來。

  「芳姨!」唐笙緊張地抓著白卓寒的肩,回頭卻不忘千叮嚀萬囑咐,「看著點孩子!無論誰過來,絕對不能讓小白糖離開你視線!」

  往醫院的路,曾比這般漫長的痛苦唐笙也不是沒感受過。

  此時的她並沒有覺得下腹有太大的不適,只是偶爾墜墜的。可是突然見紅的視覺衝擊讓她背負了很大的心理壓力,以至於整個人虛弱到坐都坐不穩了。

  白卓寒一邊開著車,一邊還要騰出一隻手來扣住唐笙冰冷地掌心:「不怕,阿笙,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卓寒,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太想念女兒了,一直太希望能有個孩子彌補那份缺失。所以,一直都沒有對這個孩子傾注最無他的愛,才留不住他……」

  「別瞎說!不可能的,你是這麼好的媽媽,我要是小孩子也想到你肚子裡來投胎!」

  白卓寒的笑話真冷,卻讓唐笙徹頭徹尾地感受了最真實的安慰。

  「卓寒,我有過三個孩子了。一個沒了,一個丟了……如果這個也留不住……」唐笙捏著白卓寒的手,淚水吞噬眼眶,「一次次從驚喜到忐忑,從忐忑到期待,最後再由期待到失落。每一步,都像漫長了一個世紀的折磨。卓寒,我想……我的這種心情。可能,也只有王翠翠能懂。」

  「阿笙……」白卓寒穿過最後一個紅燈,十指依然與唐笙緊緊扣住,「你想怎麼決定,我都聽你的就是了……」

  」我們……和王家人談談吧。」說完,唐笙閉上眼睛,她只是不想再在淚水裡撈起白卓寒的身影。

  要她放棄小白糖,豈止斷骨剜心一樣痛,可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以金錢和物質來施壓,無論從法律和道德上都站不穩腳。那畢竟是人家的親生女兒啊!

  ***

  「上一次月經什麼時候?」醫生給唐笙驗了血。又做了b超。

  「大概上個月24號。」唐笙忐忑地縮在大夫面前,認真回憶。

  「有孕吐麼?」

  唐笙點點頭:「有一點,每天早上刷牙都噁心。但胃口還行。」

  「張嘴。」醫生掰開唐笙下頜,用壓舌板試探了一下。她的眉頭一會兒緊一會兒松,看得唐笙十分緊張:「大夫,我沒事吧!我……以前有過流產史,而且身體也不是特別好,這個孩子本來也是意料之外——」

  醫生嘆了口氣,又瞅瞅白卓寒:「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就當心點啊!你們這些小姑娘啊,就是太不愛惜自己才把男人慣壞了!」

  白卓寒:「……」

  「好了。我給你開點益母草顆粒,早晚溫水沖服。休息幾天放鬆心情,月經不調大多跟心理壓力有關。」

  「你說什麼?」唐笙一下子立起腰背來!

  「你沒有懷孕,只是推遲的月經來了。刷牙噁心是有點咽喉炎。」

  「可我……可我月經量一向很少,怎麼會出這麼多血?!而且——」唐笙手忙腳亂地拿起,找出一張照片。

  因為那次發生意外後,唐笙本來就很緊張,所以剛到月經期發現沒來就急著買了個試紙。

  當時是在樓下的洗手間檢測了一下,發現有淺淺的紅線。於是她懷著複雜又期待的心情拍了個照,發給白卓寒看。

  「醫生。我雖然還沒來得及去醫院,但自己買試紙的呀。你看,有紅的!」

  醫生瞄一眼,說你買錯了,這個是測排卵的。你就是給男的測,也有淺紅色。

  唐笙:「……」

  白卓寒:「……」

  「所以,就是說我根本沒懷孕對麼?」

  說不出是輕鬆還是失落,反正唐笙的心情就跟嚼一口沾了蜂蜜的狗尾巴草一樣複雜。

  「阿笙,」白卓寒摟住她的肩膀,「沒事的,沒有也好。等你身體好些我們再生一個。」

  「嗯,」唐笙盯著白卓寒的眼睛點點頭,「那我……我……」

  「你休息會兒,我去給你買。」

  白卓寒明白,唐笙是要衛生巾。

  樓下便利超市里,白卓寒對著琳琅滿目的品種眼花,最後挑一包最貴

  的就給扔收銀台上了。

  「喂,高斌。你查到了?」

  付錢的時候,白卓寒接到了高斌打來的電話。

  「是,我找到了王翠翠的主治醫生,問了些有關她的情況。」

  高斌表示,從王翠翠年前入院起就沒有跟任何外人接觸過。聽說她的丈夫在她剛剛發瘋就提出了離婚,婆家更是對她不聞不問。

  不過,她瘋的本就不太嚴重,幾個月下來,倒是恢復了不少神智。偶爾也會去活動室跟其他病友們說說話。

  「她是什麼時候出院的?」白卓寒問。

  「三天前。醫院方說,她自己提出的出院申請。」

  「三天前?也就是說,她幾乎一出院就找上門來了?」

  「是的,她身無分文,靠沿街乞討。根據保安確認,她在你別墅附近已經徘徊兩天了。大概是不被允許靠近,於是便悄悄蹲點。今天恰巧見你們剛剛開出來,她攔了輛計程車去追的。」

  一個身無分文的鄉下女人,靠乞討找上門來。如果沒有人告訴她詳細的情況,她能找得這麼精準麼?

  白卓寒皺緊了眉——小白糖不是他們親生女兒的事,也只有親近的幾個朋友和家人知道而已。

  「我讓你查她在療養院的時候接觸過誰,有結果麼?」白卓寒回到最初的懷疑上。

  「只有一個細節,不知道有沒有意義。」高斌顯然有點猶豫,這讓白卓寒很不耐煩,「說!」

  「卓瀾少爺。」高斌回答,「你還記得麼?卓瀾少爺離開聖水天泉後,主治大夫說像他這種多年自閉型抑鬱症患者,還是需要定期接受一下心理輔導的。

  我查過醫院的記錄,他在一周前預約來到這家精神疾控中心。當然也可能是巧合,畢竟這家醫院是市中心地段最權威的。」

  「巧合個屁!」白卓寒咬緊牙關,麻痹的白卓瀾,狗屁的抑鬱症!

  裝神弄鬼這麼多年,現在連這麼low的手段都使出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白卓寒在心裡罵遍了祖宗十八代,轉念又一想。他祖宗不就是自己的祖宗麼?

  「哦對了,王翠翠現在在哪?」

  「你家門口。」

  「你怎麼把她放出來了!」白卓寒怒道,「萬一再嚇到唐笙怎麼辦?」

  「她是個有手有腳的自由人,難不成殺了?」高斌的思路總是這般簡單粗暴。

  「你就不能先跟她講講道理——」

  「那還不如讓我殺了她。」高斌覺得,他的字典里只有服從和背叛,沒有講道理這個詞。

  白卓寒氣得摔了電話,難怪一把年紀也找不到個女人!

  可是,高斌的話的確是有道理的。

  王翠翠已經恢復了一定的正常意識,這在法律上至少也算個限制行為能力的自然人。她要女兒,天經地義。

  難不成還真要把她給殺了啊?

  白卓寒知道唐笙的想法跟自己差不多契合。實在不行,先使錢試試吧。

  只要她肯開口,多少數字都好辦。

  小白糖已經跟了兩人一年半了,別說唐笙捨不得,就連白卓寒自己,何嘗真的捨得?

  「你真的買回來了啊,那你等我一下。」男人去買衛生巾這種事總歸是有點驚世駭俗的。唐笙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抱著衛生棉去了洗手間。

  白卓寒看了一眼門診醫生,摸出錢夾剛想——

  「別!」醫生大手一揮,嚴肅臉一擺,「我不過是撒幾句謊而已,收你的錢倒好像做什麼虧心事了似的。」

  白卓寒尷尬地收回了手:「總之,謝謝你了醫生。最近家裡出了好多事,她情緒不佳,壓力也大。萬一知道這孩子真的沒了,會很難受的。」

  「謝我幹什麼?」醫生語重心長地撫了下眼鏡,「自己的老婆要好好疼愛,別把人家弄得千瘡百孔的了再跑過來封口。上次生育是在一年半前吧?」

  「是的,她當時受了重傷,可能……」

  「剛才b超顯示,她的子宮環境並不太適合再受孕。所幸這次還不到兩個月,萬一到了孕中孕晚期再停胎,豈不是更要傷心傷身?

  建議讓她多休養段時間,調整好身體,也許以後還能有機會。畢竟,你們都還年輕呢是不是?」

  「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白卓寒抬起眼睛,看到唐笙已經從洗手間裡出來了。她的腳步挺輕盈,如釋重負的表情讓白卓寒更加確信——自己的隱瞞是個正確的決定。

  「走吧,回家吧。」唐笙挽住白卓寒的手,「以前我來的量都很少,醫生說是宮寒症狀,跟胃脾虛有關。這次倒是蠻多呢,是不是說明我身體好多了?以後,咱們再加油生個男寶寶好不好?

  等我們找到女兒了,她就姐姐弟弟都有了。」

  看著唐笙憧憬的小臉,白卓寒心裡疼絲絲的。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他像哄孩子一樣對女人說:「好。」

  晚上,白卓寒吩咐芳姨去給唐笙熬了點紅糖小米粥。

  雖然唐笙很不喜歡紅糖苦澀的味道,但還是很聽話地喝了下去。

  「吃完就早點休息吧,衣服我來洗。」白卓寒把唐笙送上床。轉身捲起了袖子。

  「唉?算了卓寒,這種——」

  唐笙當然是不好意思的,兩人的貴重衣物一般都由芳姨送去店裡乾洗,一些貼身的內衣總歸是唐笙親自打理。她這輩子也沒想過有一天,需要白卓寒來幫她洗內衣!

  「你不要沾冷水。」白卓寒堅持走進洗手間,留下一個讓唐笙坐立不安的背影。

  唐笙第一次懷孕流產的時候,他什麼都不知道,連杯熱水都沒給她倒過。

  第二次懷胎辛苦,他更是沒有盡過一點當丈夫的責任。

  這一回,姑且就算是補償,白卓寒只恨不能連廁所都替唐笙上了!

  當然,他的心意唐笙領了,只不過——

  刺啦一聲,粉白色的蕾絲邊被他扯掉了一大圈!

  唐笙:「……」

  白卓寒,內衣很貴的!

  半夜裡,白卓寒起身沒見到唐笙。他急急下地去找,才在隔壁套間裡發現了坐在小白糖床前的妻子。

  八月的夜常常驟雨來襲,靜謐了泥土的氣息,月色打撈起唐笙憂鬱而恬靜的臉。

  「阿笙……」

  「噓……」唐笙抬起十指,害怕吵到孩子。

  白卓寒找了長袖的睡袍,裹住唐笙的身子:「夜裡冷,披上點。」

  「卓寒,我想明天……再去給小白糖買幾件漂亮的衣服。」

  衣櫃裡明明已經堆得滿滿,有些還來不及穿,她就長大了。

  「阿笙,我去跟王翠翠談談。哪怕——」

  「哪怕她同意我們把小白糖養大成人好不好?」唐笙的眼淚一下子洇濕了白卓寒的胸膛,「我甚至可以答應她,將來,我們可以把身世告訴孩子。如果她願意,她完全可以認回自己的親生媽媽。

  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小白糖跟著她受苦啊!卓寒……」

  「我也不忍,可是阿笙,你有沒有想過——即便小白糖跟著我們,就不會有危險,不會受苦了麼?」

  「我……」

  白卓寒捧起唐笙的臉,眼神綣繾萬千。

  「比起王翠翠,我們僅僅是更有錢而已。」

  唐笙搖頭,一邊搖頭一邊流淚。這一整天裡,她的心情過山車般翻天覆地,整個人都快被理智和道德折磨到爆炸了。

  她甚至殘忍地想,要是這時候來一輛大卡車。把王翠翠撞殘廢,撞失憶,要麼撞死也好?

  她簡直恨死這樣三觀不正的自己了!怎麼可以有這麼陰暗而無恥的想法呢?

  可是她愛小白糖,她想不通自己該怎麼放棄她啊!

  搖籃中的女孩翻了個身,小嘴一抿,叫了聲媽媽。唐笙捂著嘴跑上了天台,白卓寒追上去,將她緊緊匝在懷裡。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他又未嘗不是心如刀割?

  阿笙,我真的好想告訴你——我們的女兒在那裡。

  她很好,很健康很漂亮,會說話會唱歌,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天使。

  可是,這場戰役,他要對戰的竟是曾幾何時從未敢想過的敵人——

  在勝利來臨之前,所有的代價都要咬牙堅持住。

  好不容易哄著唐笙入睡,白卓寒起身更衣。在黎明來臨之前,他走出別墅區的院子,在對面馬路的24小時便利店中,找到了王翠翠。

  「我來跟你商量孩子的事。」白卓寒讓便利店的收銀員熱了一份便當,看王翠翠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那一刻,他太能理解唐笙糾結的心情——他們怎麼可以讓心尖一樣的小白糖回到這個女人的懷抱里呢?

  「她是我女兒,無論如何我都會將她養大成人。請你們還給我。」王翠翠吃飽了,眼睛裡才開始泛淚花。

  「你沒有親人,沒有丈夫。甚至沒有任何經濟來源,你怎麼養大她?」

  「我可以打工,什麼都能做!」王翠翠的眼睛亮了亮,由一開始的懇求,變得略有強勢。「我……我知道你們是有錢人,可有錢人也不能不講道理!她是我女兒,如果你不還我,我跟你打官司!」

  「你有精神疾病史。只要我願意不折手段,完全可以讓你永遠被關在那扇大鐵門裡,你信不信?」

  王翠翠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女人,眼神略略躲閃了一下。

  白卓寒面無表情地接著說:「可我不會那麼做,因為我和我太太是真心愛著那孩子的。如果沒有你,我們也不會有這樣一段奇妙而溫馨的緣分。

  你是她的親生母親,我們不能以疼愛的名義來掠奪占有。傷害了你。將來我們該怎麼對孩子交代?」

  王翠翠也許沒有完全聽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我有個提議,你願意考慮一下麼?」

  「只要讓我跟我女兒在一起……」王翠翠說著,眼淚也下來了,「我已經死了三個孩子了,大夫說,我可能以後都不能生了。現在女兒還活著,一定是老天爺可憐我。白先生,我不要錢。多少錢我都不賣女兒……」

  白卓寒嘆了口氣:「你說你可以打工賺錢,什麼都能做是不是?」

  「是的。我以前做過家政。做過清潔工——」

  「來我家吧。」白卓寒推上來一份合同,他剛剛在書房電腦隨便起草的一份勞動協議。

  「到我家來做個傭工,包吃包住。我和我太太還有個女兒在國外,要不了多久,也會帶回來的。老阿姨上了年紀,又要打點日常,實在忙不過來。

  你到我家來,名義上,小白糖還是我們的女兒,但你可以同她朝夕相處。我和我太太會給她提供最好的生活教育條件。一直供她到大學畢業。

  等她成年以後,你可以選擇是否願意告訴她身世。我們也樂意讓她為你養老送終。無論我們將來有多少子女,我可以保證,會將她的名字列入遺囑。她將可以享有一切同我親生骨肉們一樣的繼承權。

  除此之外,王翠翠,我還可以給你一筆錢。如果有天你有新的歸宿,想做些小生意或者購置財產都可以。你想要見女兒,隨時來。想要重新生活,也是你的選擇。

  但女兒將來對你的態度,取決於你為她付出的程度。我今天把好話壞話都說明白,你自己考慮清楚。」

  王翠翠想了幾分鐘,同意了。

  她不會寫字,於是從收銀台借了印泥,在協議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你先找個酒店住下,等我叫芳姨給你收拾間屋子,再叫人接你過來。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在我和我太太不在場的狀態下,不能將孩子隨便交給別人帶。不管是我的親人,還是她的朋友,誰也不行。」

  白卓寒離開便利店。心情說不出是輕鬆多一點還是複雜多一點。

  ——白卓瀾,你以為這樣做就能攻心了?以為我就沒有辦法了?

  這世上,像你一樣不識好歹的人,其實並不多呢!

  「所以,這就是你的辦法?」

  唐笙看到王翠翠進門,忍不住把白卓寒拽進洗手間,從頭到腳地盤問了一番。

  「阿笙,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白卓寒說。

  「可是她……萬一她把小白糖抱走了怎麼辦?」唐笙還是覺得白卓寒的行為略冒險。

  「如果她真的把孩子抱走了,那也無可厚非啊。」白卓寒嘆了口氣,「小白糖畢竟是人家的女兒,我這麼安排,也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她一個人養孩子多不容易,有什麼理由不接受我的意見呢?」

  「可你不明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喊別人媽媽,那種感覺多難受。」唐笙從門口望過去,王翠翠正坐在小白糖床前,悉心地餵她吃粥呢。

  「而且她……」唐笙心裡別彆扭扭的,「萬一以後,小白糖要上學了,涉及教育問題什麼的,她要是跟我們的意見相左怎麼辦?到底是聽誰的啊?」

  白卓寒按住唐笙的肩膀:「阿笙。既然我們那麼想留下這個孩子,除了這個辦法還能怎樣呢?

  難道要我通知高斌把王翠翠殺了麼?」

  唐笙抽了抽翼,佯裝憤怒地推了白卓寒一下,「瞎說什麼呢?給她聽見了還不嚇跑了?卓寒,我……我也只是鬧點小情緒罷了,不得不說,你這個主意已經是現階段最能兩全其美的了……」

  「既然大家都捨不得,那就找個雙贏的辦法。彼此都遷就一些,也就能安生一些。畢竟,都是真心疼愛小白糖的啊。」

  白卓寒拍了拍唐笙的背。悉心安撫。

  ——牢固了自己的戰隊和後院,才是給敵人最大的震懾力。

  「嗯,我知道了。可能……等我們找到自己的女兒後,心態也就能放的更平和了吧。」唐笙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卓寒,謝謝你。」

  「不用謝,我也只是比你聰明那麼一點點罷了。」白卓寒笑了笑,寵溺地掐了下唐笙的臉頰,「走吧,去吃早飯。我今天還是得去一趟公司的。」

  「嗯。早點回來。我白天陪大姐去選下婚紗照,晚上芳姨說吃火鍋。」

  「火鍋就算了,最近上火。讓她燒點清淡的就好。」白卓寒顧及唐笙的身體,但又不敢告訴她原因,只能略微囑咐一下,「跟大姐出去也不要太瘋累,早點回來。」

  「知道了呢。唉,不過本來還想著出門也要帶小白糖的,這回好了,有王翠翠在。反正她是能用生命保護孩子的對不對?」

  「是啊。我也不忍心看你整天背著個小東西,都快熬成黃臉婆了。」

  「我是黃臉婆,那你是龜爺爺!」

  「龜?你敢說我綠!欠揍是不是——」

  很久都沒有這麼輕鬆地打鬧過了,唐笙斂去心頭的霧霾,歡快地陪著白卓寒下樓去吃早餐。

  前腳剛送走白卓寒,唐笙就接了白葉溪的電話,她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好,我馬上就出來。」唐笙回到樓上,又換了一塊衛生棉。這次例假真是長啊!

  轉了門上了車,唐笙拉上安全帶。對白葉溪笑道:「大姐,你伴娘選好了麼?我可聽卓寒說,你單位里的閨蜜已經沒有一個單身的啦。」

  白葉溪已經三十二歲了,這真是個悲傷的話題。

  「本來我還想跟佳佳商量下的,這死丫頭又出國了,直接打給我一筆禮金讓我轉交給你,人都不一定能回得來。」

  白葉溪笑道:「沒關係,實在不行就花錢雇一個。其實……」

  說到這個,唐笙也不由得斂去笑容。向紳的伴郎是上官言,那麼很自然地,如果白葉溪的伴娘是韓書煙該多好啊?

  「也不知道韓姐去哪了,從我們住院就沒再見過她了……」

  「不清楚,各人有各人的緣分,各人的命運吧。有些東西,也是強求不來的。就像我媽和我爸,還有向伯父……」

  提及這樣的話題總是讓心情很沉重的。白葉溪微微走了下神,就在車子要拐出小區的時候,差點就撞了一個人!

  「當心!」

  白葉溪搖下車窗:「抱歉,你沒事吧?」

  那是個女人,大熱天的穿長袖,戴墨鏡。只匆匆一瞥,連腳步都沒停下。

  唐笙正低頭跟馮佳期發微信呢,轉臉看到白葉溪的表情有點奇怪。

  「怎麼了大姐?」

  「沒什麼,就覺得剛才那女的,怎麼有點眼熟啊?」

  明天十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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