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你看,我一巴掌把他打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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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不對不對!這個紅色的應該塗在這裡!」樓下的客廳茶几上,小希望端著一盤沙貼畫,正在與心不在焉的白卓寒玩一場——誰畫的更難看的遊戲。

  「爸爸你總弄錯,太陽不是綠色的!」

  白卓寒提早回來了,毛麗麗帶著她的小桃桃出去買菜。家裡就只有他和女兒兩個人。

  「小希望,」白卓寒輕輕放下女兒的畫筆,將她抱到膝蓋上:「告訴爸爸,媽媽最近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奇怪?」小希望抱著白卓寒的手臂,大眼睛眨啊眨的:「媽媽不奇怪,爸爸才奇怪。一下很溫柔,一下又很兇……」

  「小希望,那媽媽,有沒有說過要帶你離開這樣的話?」

  「哦。」小希望點點頭:「媽媽要帶我和弟弟走,可是爸爸,小希望想你也跟我們一起走。要不你乖一點好不好?你乖一點,也許媽媽就願意帶你走啦!」

  摸著女兒柔軟的頭髮,白卓寒的心比吞了頭髮還難受。

  「如果媽媽和爸爸,將來要去不同的地方,小希望是跟媽媽走呢,還是跟爸爸走?」白卓寒也是日了狗,分明知道女兒口中會得出什麼樣的結論,但還是忍不住不問。

  所以他根本想不到,孩子會這樣說——

  「跟爸爸走。」

  什麼?

  「你確定?」白卓寒驚訝。

  「嗯。因為……媽媽捨不得小希望,如果小希望跟爸爸在一起,媽媽一定會回來的。但是爸爸不一樣,爸爸一點都不怕離開我們……

  爸爸,我們不分開好不好….....你是超人,什麼都不怕。但是如果你不要媽媽和我了,我們也不怕。我知道會有好多像馮叔叔一樣好的男人喜歡媽媽的。等你老了,就後悔啦!」

  「你!」本來白卓寒還感動得一塌糊塗。然而小希望童言無忌的對比,終究還是再次戳傷了他的自尊心!

  「你再說一遍!」

  小希望哇一聲哭了。

  唐笙就在這個時候踩著寸點進門,一看到這個場景當場就炸毛了!

  「白卓寒你瘋了是不是!沖孩子發什麼火!」

  「媽媽……」小希望從白卓寒的膝蓋上脫身下來,噠噠兩步跑到唐笙面前。一頭扎在懷裡哭得跟孟姜女似的:「爸爸欺負我……嗚嗚……媽媽,我們去找馮——」

  「小希望!」唐笙在女兒屁股上輕輕打了一下:「不許這麼說。」

  唐笙抬起餘光,白卓寒的臉色已經鐵青。

  「你很會教孩子是不是?」

  唐笙咬了咬呀,忍著小腹莫名的鈍痛,把站在門口怯生生的小白糖拉過來。

  「小希望。這是你姐姐小白糖。快點帶她到樓上去玩好不好?過來小白糖,這是小妹妹,你們以後要好好相處知道麼?

  先上樓,等吃完飯媽媽叫你們。」

  孩子到底是孩子,遇到新鮮的事,很快也就忘記了不愉快。兩隻小手一拉,小希望一瘸一拐地蹦上樓梯,拽著小姐姐就去玩了。

  唐笙要有點疼。蹲了半天覺得人有點吃不消。可是她剛剛坐回沙發上就被白卓寒拎了起來。

  「已經……做掉了?」

  唐笙皺皺眉,掰開他的手。

  「需不需要我再給你熬點月子湯,像上次一樣伺候你?」

  「白卓寒你有病是不是!不冷嘲熱諷你就不會說話麼?」唐笙丟出一張診斷書,「你看清楚,我沒懷孕!醫生說我肚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是月經不調。

  何況,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還不至於下作到,要打掉孩子來跟你死扛!

  我……何必如此,讓你難受,從來都不是我本意。卓寒,是你自己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看到診斷書上寫著宮內未見什麼亂七八糟的字樣,白卓寒揉著太陽穴輕輕舒了口氣。

  「我沒有報復你的必要,卓寒。如果你覺得,這段時間下來我們真的沒法好好相處,那也只是因為——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我不太認可讓她們擁有這樣一個父親。

  小白糖我帶回來了,王翠翠自願放棄了撫養權。以後……」

  「不太認可?」白卓寒把唐笙擰過來,摁在沙發上:「你是孩子的母親,我是孩子的父親,你一句不太認可,就準備把你們的生活從我這裡完全撕扯出去?

  這麼大的事情,你之前都不跟我商量一下麼!」

  「小白糖我要定了,我自己的本事,自己找的人。跟你沒關係……」唐笙擰開臉,話語不急,但充滿了強勢與力爭。

  「你自己的本事?」白卓寒放開她,冷笑不已,「唐笙你真以為你有能耐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王翠翠為什麼走投無路,又是誰告訴她丈夫,她有一大筆錢捏在手裡的?就憑你找個小姑娘過家家似的在火車站轉悠幾下,就能找到人?你太他媽天真了吧!」

  白卓寒的話就像數九寒冬臘月里劈頭澆下來的冰水,讓唐笙這個人都冷到麻木!

  她撐著身子從沙發上滾起來,上前一把就扯住了白卓寒的領帶。

  「你……說什麼……你瘋了是不是!」

  「我說什麼?我說唐笙你這個沒見過人世險惡的聖母婊,你憑什麼就那麼相信人人都是好的?都是善良的?都是值得幫助和寬容的?

  有些人,她就是活該被教訓。我給她好處,她不知道珍惜。我許她承諾,她不肯相信。非要帶著孩子離開我們,不撞南牆不回頭,最後落得什麼下場?」

  「是你,故意放出的口風?讓她婆家娘家去爭她手裡的那筆錢?是你把她逼得淪落街頭?」唐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幾乎要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了!

  「有麼?我只是讓她明白,她的生活和原生家庭根本就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省心,她根本就沒本事給小白糖一個穩定而健康的童年環境。況且,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給出去一百萬,不是拿來養白眼狼的。總要看到最後的收益。」

  清脆的一擊耳光,毫不猶豫地甩在白卓寒臉上。唐笙冷笑著盯住他,沒有絲毫迴避:「白卓寒,你真的太讓我害怕了!人性不是股市,情感不能拿來考量。小白糖是王翠翠的女兒,你可以幫助她們母女,也可以置之不理。但你不能這樣做……

  白卓寒,你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最強大的那個人,根本沒有必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玩弄於股掌才算贏。

  你不可能在所有的時候,壓迫所有的人。也不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唐笙這一巴掌打得近乎傾盡全力,白卓寒的臉頰上很快就隆起的紅印。

  「這不是我想要的,是你想要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可以不擇手段為你拿來!你不是喜歡小白糖麼?當初是誰哭著喊著求我為你留下這個孩子!唐笙你忘了麼?」

  「別再拿我當藉口了行不行!我不要這樣的陰謀算計,也不要這樣的男人。我的女兒,甚至也不需要這樣的父親。

  白卓寒,你給我滾出去!」

  唐笙旋身拉開門,「別忘了,這房子你已經過戶給我了,離婚再婚,算我婚前財產。我不想讓小白糖一回來,就感受這樣的家庭氛圍!出去!」

  這會兒毛麗麗背著她的小桃桃,正拎著兩筐菜進院子,一件這個架勢,嚇得半天不敢進來。

  白卓寒點點頭話也沒說一句,奪門就出去了。

  他已經多久沒有醉過了,這一夜,如果沒有酒——他想不透該怎樣數著一分一秒如酷刑般切割的時間,漫長度過。

  阿笙,我……還能為你做什麼呢?

  看著無辜的你別捲入一重深似一重的危機和陰謀里,我是你的男人——難道你讓我去跟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去講道理麼?

  我不得不眼看著你跟我們的親生女兒分別一年多久,甚至連你心愛的養女都留不住。我就不可以,做點壞事來讓我的女人和孩子開心一點麼?

  卓瀾可以做壞人,為什麼我不行?

  白卓寒走在漫無邊際的街道上,最後被兩台琳琅滿目的娃娃機吸引了目光。

  年少時光回憶殺。他仿佛看到扎著馬尾的唐笙用欣羨的目光守在那——

  「卓寒哥哥,我也想要一個。」

  抓娃娃是個技術活,而技術,跟臉沒什麼關係。不是說你長得帥就一定能抓的多。

  當白卓寒用掉了自己身上的最後一枚硬幣,而她的小阿笙眼裡依然閃著失落的目光時,霸道總裁的氣質都是與生俱來的好麼?

  當時白卓寒就抽了幾張整票扔給馬路邊攬活的裝卸工——

  給我把機器砸開!

  唐笙都要嚇尿了,拖著白卓寒就跑了。這輩子,她都沒敢再要一個娃娃。彼時她以為,白卓寒做著一切,都是為了站在自己身邊,同樣很想要娃娃的顧淺茵。

  阿笙,你難道不記得了麼?你愛上的卓寒哥哥,其實從一開始就是那樣的人啊。

  他的善良包容和正直,只是對外人虛偽的假象。誰傷害了他最愛的人,誰讓他最愛的人傷心失望,誰讓他在最愛的人無力而狼狽。他就能變成魔鬼!

  愛上這樣的男人,你終究還是害怕了。

  此時的白卓寒站在娃娃機面前,像個神經病似的投了一個又一個硬幣。

  然並卵。

  抓娃娃的技術,並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

  而隔壁一台機器上,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指揮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

  小姑娘大概有六七歲,豎著特別可愛的馬尾辮,手裡已經拎了一串的戰利品。

  而那個還沒有她高的男孩,一邊目不轉睛地屠戮著機器里的『寶貝』,一邊從子裡發出不屑的哼聲——

  「男人辦事,女人別指手畫腳。」

  他靈活的小手抓著機器把柄,臉上帶著目空一切指點江山的鄙夷。

  就聽咔嚓一聲,一個粉嘟嘟的公仔貓掉了出來。

  白卓寒的眼角抽了抽!

  「哦也!」小姑娘歡呼雀躍,可是一抬頭,發現白卓寒正盯著她——

  女孩子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的同情道:「叔叔你別哭了。要不,我的分給你一個?」

  白卓寒想說我沒有哭,只是酒喝多了。眼睛有點紅。

  「你有寶寶麼?她是不是也喜歡公仔?」小姑娘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最後伸到白卓寒面前:「你挑一個好了。」

  「小貓吧,我女兒喜歡貓咪。」

  「這個?」

  「粉的。」白卓寒搖搖頭,「我妻子喜歡粉的。」

  「喂,拿了就快走好不好!這是我給我女人抓的!」小男孩了腮幫子,不樂意了。

  白卓寒抱著公仔,在男孩頭頂寵溺地摸了一把,「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韓念。這是我未婚妻米雪兒。你換台機器玩吧,這裡的娃娃機,都被我承包啦!」

  白卓寒:「……」

  ***

  「唐姐,你沒事吧……」毛麗麗背上的孩子都嚇哭了,剛才那一幕,真真兒跟偶像劇似的。

  外面要是下一場大雨,白卓寒再氣急敗壞地被一輛車給撞飛了,那就更應景了。

  唐笙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掌發紅,發燙。比心裡焦灼的東西更難熬。

  她……怎麼會動手打白卓寒呢?

  「我沒事,麗麗。你帶桃桃上去跟孩子一起玩吧。我把小白糖帶回來了。」

  「小白糖?」毛麗麗反應了老半天,「就是小猴子?」

  「喂!」唐笙皺著眉,有些生氣了。

  「麗麗,以後不許這麼說。小白糖是我女兒,是白家的長女。她在外面吃了好多苦,我們對她要更包容更關愛一些。」

  「哦。唐姐我知道了。唉……」

  唐笙扶著沙發站起身:「你上去吧,晚飯我隨便燒點。」

  可是腳下一蹌踉,唐笙差點摔回去。就覺得得肚子痛得比白天更厲害了!

  「唐姐!」毛麗麗抓住她的胳膊。

  「我不要緊。」

  不過話說到這兒,唐笙轉過臉盯著毛麗麗:「你跟卓寒說我懷孕了?」

  「我……」毛麗麗眼睛瞄了瞄:「我看你早上出血了。」

  「女人出血有什麼奇怪的?我來例假啊!」

  「可是自我搬過來,就沒見你用過衛生棉,早上還吐…...唐姐,你幹嘛總是讓自己這麼委屈呢?」毛麗麗眼圈也跟著紅,主要是因為她想起三年前那會兒。自己還總是欺負唐笙的時候。

  她第一次流產,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家裡,白卓寒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以前那麼對不起你,你還對我這麼好。我也沒什麼本事幫你,就不想讓你再受苦啊。」

  「好了,那都過去了……」唐笙抱著毛麗麗的小肩膀,安撫她:「誰說我總受委屈?誰說白卓寒總是欺負我?你看看,我現在多牛逼。不是一個巴掌把他給趕出家門了麼?」

  「唐姐,可我覺得你這樣……更難受了。」

  「你還去不去帶孩子?不去的話,我去了哦,你燒飯。」唐笙站起身就往外樓上走。可是毛麗麗瞪大了雙眼,已經嚇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唐姐……你別動……別動行不行?!」

  「怎麼了?」唐笙被她嚇了一大跳。

  「你確定你這是……來例假了?」毛麗麗把目光從沙發上移開,最後落到唐笙身後的西褲上!

  那一大片出血量跟坐碎了一整隻西瓜似的。這要是月經,你丫是把一整年的月經都來完了?

  唐笙用手一抹,也有點懵逼了。她已經墊好了衛生棉。就算是量大也不至於漏成這樣子啊?

  「你你……你確定醫生說你沒懷孕?b超做了沒?驗血了沒?」毛麗麗把孩子放下,陪著唐笙進洗手間。

  「b超做了,她說沒有我還不太信。怕看的不清楚,就連陰超也做了。但醫生說是就是沒有嘛。唉,其實就算有,現在也掉了。」唐笙一邊換衣一邊清理,「那應該就是月經延遲,兩個月沒來,量大也是正常的吧?我明天一早再去醫院看看好了。」

  「唉,明天讓鐘點阿姨在家先帶帶孩子,我陪你一起去。」毛麗麗說,「現在孩子多了啊,哈哈,手忙腳亂的。」

  「沒關係,我已經辭職了。等小希望和小白糖上幼兒園再去工作好了。」

  「那倒也是,反正先生也養得——」

  唐笙搖頭:「我不需要他養我。」

  這會兒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唐笙躺在床上陪三個孩子玩。毛麗麗下樓燒飯煮湯,忙得不亦樂乎。

  晚飯吃過後,毛麗麗幫小白糖收拾了一張小床,讓她跟小希望睡在一起。

  可是剛剛回來的孩子,還是有些敏感和膽怯。晚上吵著要跟唐笙一起睡。

  「那今天晚上,姐姐和妹妹,一人睡一邊好不好。媽媽摟著你們。」

  唐笙掀開被子,將兩個小寶貝抱上來。

  「咦,那爸爸去哪睡啊?」小希望問。

  「爸爸犯錯誤了,睡馬路。」唐笙找來一本故事書,想給兩個女兒哄哄睡。

  「媽媽,爸爸怎麼和以前不太一樣……」小白糖怯怯地擁著唐笙,顯然是今天一進門來的場景,把她給嚇到了:「爸爸好兇。」

  「爸爸不凶的,只是爸爸要賺好多錢養家,工作很辛苦。又不能像媽媽一樣動不動哭子。」小希望連連擺手。一本正經地跟小白糖解釋道。

  「媽媽哪裡動不動就哭了?」唐笙慍怒。

  「媽媽,」小希望拱到她懷裡,像貓一樣咕嚕咕嚕的,「你別生爸爸的氣好不好?小希望都不生他的氣了,我們讓他回家吧。外面多冷啊……」

  「小希望,如果爸爸做了壞事,你也願意原諒他麼?」

  「願意啊。」小希望摟著唐笙的脖子,熱氣呼呼吹上來:「媽媽。雖然爸爸沒有馮叔叔那麼好玩,可他是我爸爸呀。小希望還是最喜歡他……」

  唐笙垂了垂頭,累了一天的小白糖已經先睡著了。

  唐笙在小希望額頭上也吻了吻:「噓,姐姐睡了,小希望也睡好不好?閉眼。乖。」

  「媽媽,」小希望壓低聲音,悄悄地說,「我們不跟爸爸分開好不好……」

  唐笙沒有回答。擁著兩個女兒,就好像已經擁有了全世界那般滿足。

  她甚至都不敢再多祈禱,怕蒼天憤怒於她的貪婪,收回她擁有的幸福。

  卓寒,你累不累呢?

  其實你只要停下腳步回頭看看,我和孩子們,多想其樂融融地等著每一個跟你共進晚餐的夜。

  你就不能收手麼?不能,認輸麼?

  你要贏到什麼程度。才夠呢?

  ***

  「白總,您起來了麼?」新來的助理susan敲門進來,白卓寒昨天凌晨回公司,susan還在徹夜加班。

  新上任的助理對白卓寒那捉急日狗的工作風格也是醉了,沒有人知道,以前韓書煙是怎麼能做到的。

  白卓寒回到休息室就倒了,這會兒睜開宿醉的眼睛,天都大亮了。

  「有事麼?」

  「嗯。我這裡有消息表示。白正方和白信方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在分頭籌措資金。持金進倉,短短半個交易日,我們讓出的新項目融資限額,就被他們吃進去了三分之二。」

  「呵呵,整天跟我哭窮,分明手裡就有錢嘛。」

  「也,不是現金。他們連不動產都抵押了。」

  「哦,」白卓寒頓了頓,吐出一句:「活該。」

  他扣上衣服,準備起身,可是左顧右盼,找來找去,最後問:「我的貓呢?」

  susan知道,他找的是昨天醉醺醺上來時,手裡拎著的那個粉紅色公仔。

  「被您吐髒了,保潔工拿去清洗了。」

  白卓寒愣了一會兒,起身,下樓。

  忙碌的早班時段,整個聖光大廈里人流匆匆。

  經過研發部的時候,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異樣。就好像白卓寒是過來捉唐笙的奸一樣。

  唐笙不在,連電腦都不在。

  「她的東西呢?」

  助理微微顫顫巍巍舉手:「唐姐說,讓我幫她打包了,過幾天她回來取。」

  「研發部總監的職位,不是說辭職就能辭職的。全部恢復原樣!」

  白卓寒轉身就走,也顧不上身後人敢怒而不敢言的竊語裡,到底有沒有帶類似『管不住老婆,跑來嚇唬小姑娘算什麼本事』的畫外音。

  白卓寒想洗洗臉冷靜一下,可就在這時候,毛麗麗的電話打了進來。

  「先生!先生不好了,唐姐她——」

  明天十點,我算算看,差不多下周完結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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