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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父皇教訓的是,兒臣知道了。」

  「謝楚河性格剛勇,桀驁不馴,這幾年順風順水慣了,這樣的武夫,若時不時打壓他一下,他可能會慢慢地忘記本分。這段日子關著他,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去,把這事情了結了吧,朕吩咐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給你做副手,審理謝楚河一案,其他的事情不論,若他沒有對朝廷生出異心,不妨放他一馬,給他一個教訓就好,若他真與義安王有牽連。」聖人溫和地笑了一下,「明睿,你就斬了他,立你太子之威。」

  「是。」太子深深地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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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心懷慈悲,親向聖人陳情,聖人允,令大理寺和京兆府協同太子審理謝楚河一案,給他一個公道。

  太子親自到刑部大獄探望了謝楚河,以示安撫之意。

  謝楚河言辭恭謹,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他對聖人、對太子皆是赤誠之心,不敢有絲毫怨言。

  太子十分滿意。

  一個月後,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果然能幹,把這前後的脈絡就梳理了出來。

  戶部尚書宋樵,為了替其子捐官,花了大把銀子賄賂吏部的官員,手頭短缺,心生貪念,勾結不法商人,把軍糧中的好米換成陳年糙米,以牟取差價,而不曾想,那些商人更貪心,直接將沙土混入米糧中充數。兵部的人因被宋樵事前打點過,也未予仔細盤查。

  謝楚河在江東徵調糧草之後,已將此事寫了一封摺子報送朝廷。朱太傅的長子朱懷從江東一線將幾個驛站的小吏帶回了京都,證明當日確有送信的軍士經過驛站,但到了江陰後就失蹤了。

  而那個謝昆的舊部,從戰場上倖存下來的士兵指認,當日他被義安王親手放箭射死,是義安王故意派來混淆視聽的一個棋子。

  至於詹霍,因嫉恨謝楚河,故意延誤軍機,導致謝楚河險些死於義安王之手,而後在三方人馬混戰中意外身死。

  當然,這個「意外身死」其中應該還有點文章,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還待繼續追究,太子已經命令打住了。

  蓋因此時,從邊關傳來了十萬火急的軍報,匈奴連同党項人再次進犯,都護府衛軍不敵,節節敗退,退守至夜郎城一線,關內告急。

  太子試探地問聖人,是否馬上讓謝楚河重返邊關,以御胡人。

  聖人斷然否決了。

  他語重心長地對太子道:「明睿,這個節骨眼上,你不能讓他以為,大燕朝只有他一個人能打戰,怎麼,北境缺了他就不成了嗎?你太浮躁了。」

  太子汗顏。

  但連聖人也默許了對詹霍之死就此揭過不提,謝楚河暫且放出刑部大獄,回家等候聖意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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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意卿斜靠著軟塌,嚶嚶地哭,兩眼含著淚花兒,那模樣看過去可憐極了。

  方嬤嬤不為所動,表情嚴肅:「二少夫人,你且忍忍,許大夫交代過了,還要用藥揉上半個時辰,讓瘀血化開才好,不然你的腿以後就廢了。」

  「他嚇唬人的,哪裡就那麼嚴重了,沒碰沒磕著,不過是多跪了幾天,我覺得好得很,一點事沒有。」

  「哦。」方嬤嬤拖長了聲音,「沒事啊,那極好,我要趕緊告訴親家夫人這個好消息去。」

  蘇意卿馬上萎縮了,抽噎了一下:「不,你別告訴我娘,我錯了,我會乖乖的。」

  溫氏前面攔不住蘇意卿,心疼得都快碎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和什麼似的。她這會兒前腳剛剛離去不久,蘇意卿的頭都快被罵禿了,若不是看蘇意卿還傷著,溫氏估計就要上手打了。

  蘇意卿憂傷地嘆了一口氣:「還要足足兩個月不能走路,我會悶死的,你們太狠心了。」

  這個時節已經到了初秋,天氣清爽,蘇意卿的心都飛到外頭去了,只恨方嬤嬤看她跟看賊似的,一步都不讓她走,蘇意卿都快哭了。

  白茶笑道:「這有什麼,等姑爺回來,叫他抱你出去,你愛上哪裡不成呢?」

  蘇意卿板起了臉:「白茶你真不害臊,胡說什麼呢?」

  方嬤嬤聞言,忽然替自己二公子感到有幾分不妙,忍不住笑道:「夫妻親近乃是天理人倫,白茶這丫頭說得不錯呀,少夫人你臉皮子也忒薄了。」

  「哎呦呦,你們都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蘇意卿把臉捂了起來。

  外頭突然傳來了喧譁的聲音,仿佛有人大聲歡呼著。

  蘇意卿心中一動:「怎麼了?白茶,你出去看看。」

  白茶還沒來得及走過去,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謝楚河站在那裡,他的身形依舊高大挺拔,無論何時,都像是巍然山嶽,氣勢凌人。

  蘇意卿的心劇烈地跳了一下,幾乎要撲出嗓子眼。

  方嬤嬤和屋內的其他侍女幾乎熱淚盈眶:「二公子,您終於回來了。」

  謝楚河大步進來,走到蘇意卿的榻邊,緩緩地跪了下來。

  蘇意卿順著謝楚河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因為芍藥正幫她揉著藥,她的褲管挽得高高的,雪白的小腿和膝蓋正嫩生生地露在外面。

  蘇意卿一聲尖叫,一把拉過毯子把自己的腿嚴嚴實實地蓋了起來,憤憤地道:「登徒子,好生無禮。」

  方嬤嬤扶額:「二少夫人,那是你的夫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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