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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茶不用添油加醋,原原本本地說給蘇意卿聽:「大夫說,大人的腿骨本來就裂了,前幾天還不顧傷勢,和人大打出手,總之現在情況非常不妙,若不想以後落下殘疾,接下去好幾個月都要老老實實地坐在輪椅上,半步不能走。」

  她想了一下,又補充道:「還有手上也是。」

  蘇意卿低了頭,也不說話,悶悶不樂的樣子。

  白茶見狀,怕她著涼,趕緊伺候著她起身出來了。

  僕婦們把浴桶和花瓣等物撤下去了。

  蘇意卿坐在鏡台前,兩個小丫鬟幫她拭擦著頭髮。

  在玫瑰露水中浸泡了許久,她的呼吸之間亦帶著香氣。但是,那又如何呢,謝楚河又聞不到。

  她這麼想著,愈發地沮喪,把臉趴在案上,撅著嘴,一動不動。

  白茶察言觀色,試探地道:「我去叫大人進來?」

  「不要。」蘇意卿死撐著嘴硬,「說了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白茶在哀嘆了一聲,大人,她已經盡力了,愛莫能助。

  蘇意卿一個人用過了午膳,覺得沒精打采的,就上床去小憩了一會兒。

  正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她察覺有人到了她身邊,然後輕輕地觸摸她的臉。

  「討厭,別吵我,人家困了,要睡呢。」蘇意卿半閉著眼睛,似嗔非嗔地道。

  口中說著討厭,卻抓住了他的手,貼在臉上,蹭了一下。

  他的聲音很輕地笑了一下,摸了摸她:「好,你睡吧,我不吵你,我就在邊上陪著你。」

  「嗯……」蘇意卿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嗅著他的氣息,恬然入睡。

  ……

  到了午後,蘇意卿睜開眼睛,看見謝楚河緊挨在床邊,他坐在輪椅上,一手打著繃帶放在扶手上面,一手持著一冊書卷在閱看。

  他抬頭,見蘇意卿醒了,笑道:「你太懶了,又睡了一個時辰,再這麼下去,要發胖了。」

  蘇意卿睡眼惺忪的瞥了他一眼,眼波還是迷離的:「那怎麼著,你嫌棄我嗎?」

  「我覺得卿卿胖一點兒更好看。」

  謝楚河用一本正經的神情說著這樣肉麻的話,聽得蘇意卿忍不住吃吃地笑。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謝楚河受傷的那隻手臂,柔聲道:「還疼嗎?」

  「很疼。」謝楚河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繼續一臉正經的表情,「疼得這幾天晚上都睡不好,如果你不生氣了,那我就馬上不疼了。」

  蘇意卿嗤笑了一聲:「盡瞎扯,哪裡學得這樣的話,一點都不可信。」

  她朝他勾了勾小指頭。

  謝楚河馬上俯身過來。

  蘇意卿在他的鼻尖上輕輕吻了一下。

  「好了,我不生氣了,你也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好。」

  而後,自然是溫柔纏綿的耳鬢廝磨。

  蘇意卿悄悄地問他:「我身上香不香?」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很香,都想把你吃下去了。」

  這樣的時光溫暖而安靜。

  這一天的下午,蘇意卿懶洋洋的,動都不想動,就趴在謝楚河的膝蓋上,看他處理軍務。

  謝楚河埋頭伏案的樣子格外地嚴肅沉靜,從側面看過去,他臉部的輪廓鮮明如同濃墨勾勒,透著淋漓的剛硬之息。

  蘇意卿在一邊看著,覺得他簡直是自己見過的最英俊的男人,她心裡有些洋洋自得的感覺,忍不住又去戳他。

  「卿卿,別鬧。」謝楚河並不抬頭,繼續用左手拿著筆,在圖紙上勾畫著什麼。

  「你在做什麼呢,整天都在忙,大夫不是說要你好好休息幾個月嗎?」

  「休息,我不上戰場,可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做。」謝楚河失笑,放下筆,揉了揉蘇意卿的頭髮。

  她的頭髮潤滑如絲,輕軟如雲,他最近越來越愛揉了,這會兒她的頭髮並沒有挽起,鬆鬆地披散在肩膀上,隨便他怎麼揉弄也不生氣。

  「那個林將軍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讓你這樣忙著。」蘇意卿對於自家夫婿一天到晚所做的事情完全不明白,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謝楚河淡淡地道:「林將軍死於百越族的動亂之中,其情可憫,總要奏報朝廷知曉,再說這壯武將軍一職,須得有人頂上,也不知朝廷會派遣什麼人過來,依我的意思,不若就在原本滇南守軍中擇一能幹之人擢升,如此種種,都要謀劃調度。」

  說到這個,蘇意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啊,對了,我說呢,仿佛有什麼東西給忘了,藍世子,他後來怎麼樣了?」

  見蘇意卿還是提起了,謝楚河目光微閃,隨即若無其事地道:「大約不礙事吧,鎮南王府的人把他帶回去了。」

  「可是他所中的毒還沒解除,該怎麼辦呢。」蘇意卿想了想,還是替黎黎發愁。

  「你替他操什麼心呢。」謝楚河有些不悅,「那個閩越族長,那天我本來要殺了他,結果一不留神,被鎮南王府的人搶過去了,他們總能從他口中問出解藥來,反正你也仁義盡至了,日後不要再過問這個。」

  蘇意卿搖了搖謝楚河的膝蓋:「好吧,那我不管他了,但是,能不能叫黎黎過來陪我玩呀,最近你都不許我出門了,我一個人悶在這裡好生無趣的。」

  謝楚河咳了一聲:「你看,我不是在陪著你嗎,莫非你覺得我是個無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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