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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嘴皮子碎,說什麼呢。」蘇意卿斜他一眼。

  蘇涵君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要問:「對了,剛才妹婿一眼看到就認出我了,我們原來沒打過照面啊,好生奇怪。」

  「怎麼沒有,當年他不是在安西刺史府還住了好幾個月嗎,你天天看他不順眼的。」

  「安西刺史府?」蘇涵君回憶了一下,差點跳起來,「他是那個阿蠻?」

  鸚鵡阿貴聽見這個名字,呱呱地叫了起來:「阿蠻是笨蛋、阿蠻是笨蛋。」

  「阿貴最乖了。」蘇意卿笑眯眯地摸了摸鸚鵡的小腦袋。

  然後回過頭來,她問道:「哥哥,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嚇了我一跳呢。」

  「還不是擔心你嗎,爹娘說你跟著妹婿到滇南來了,我看如今滇南的情形這麼亂,左思右想總是放心不下,好歹蕪湖離滇南不算太遠,我向上峰告了兩個月的假,特意過來看看你,如今見你還能這樣淘氣,可見是好的。」

  蘇涵君說蕪湖離滇南不算太遠,快馬加鞭一路趕過來,大約也要一個月的時間,就為了看她一面。蘇意卿看著自己的兄長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

  「哥哥真好,果然還是你最疼我。」

  話說完,她有覺得有些不對:「滇南的情形哪裡亂了,一切都好好著呢。」

  蘇涵君睜大了眼睛:「我說將軍夫人,百越族暴'亂,妹婿在率兵討伐,外頭的戰火從貴州城綿延到最下面的普寧州府去了,你還不知道嗎?」

  「什麼,真的嗎?」蘇意卿猛地站了起來,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謝楚河總拘著不讓她出去了,原來是就是想瞞著她這個。

  她憂心忡忡:「怎麼又打戰,謝郎真是的,就不能消停一下嗎?哼,還說我受傷沒好,不讓我出去,我就知道他在糊弄我。」

  蘇涵君迅速抓住了重點,眉頭一跳:「你受傷了?傷在哪裡?怎麼受的傷?」

  蘇意卿說漏了嘴,趕緊用袖子掩住口,不說話。

  蘇涵君沉下了臉,轉向白茶:「你說,是怎麼回事,不許隱瞞。」

  莫看蘇涵君在妹妹面前千依百順,實際上在蘇家,他才是最嚴厲的人,板起臉來,比他父親還唬人。

  白茶戰戰兢兢的,低著頭,把她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都抖了出來,聽得蘇涵君臉都白了。

  到最後,蘇涵君忍不住一拍扶手,站了起來:「他是不是個男人啊,還讓你為了保護他而受傷,說出去,他怎麼有臉統率兵馬,簡直笑話。」

  「喂,你不要亂說。」蘇意卿不甘示弱,「我自己的夫君,我護著他,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說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有什麼打緊的。」

  蘇涵君怒道:「之前娘就寫信給我,說了你為他在朱雀門外跪了好幾天,差點把自己的腿都弄殘了,這次又是這般兇險,若是那箭不長眼,再偏上幾分,你這會兒還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嗎?」

  白茶見勢不妙,趕緊一溜煙逃走了。

  蘇意卿和人家吵嘴,從來就沒贏過,她被蘇涵君這麼一說,又磕磕巴巴地回不上話來,只能仰著下巴,驕縱地道:「哼,要你管,現在我是謝家的人了,能管我的只有我夫君,你有本事,去,和他吵去。」

  蘇涵君當下就挽袖子,色厲內荏地叫道:「你以為我不敢嗎,謝楚河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他說說理去。」

  蘇意卿終究是心軟了,蘇涵君這麼大老遠地特地跑過來看她,她怎麼能還惹他生氣呢。

  「好了,你別不依不饒的,這些事情都是我自作主張折騰出來的,謝郎他已經罵過我了,你別再和他說了,我好不容易揭過這一節呢,你再說,他又要和我生悶氣了。」

  不待蘇涵君再說,她急忙道:「啊,哥哥,你這一路兼程趕過來的,身上都發酸了,快去沐浴一下,換一身衣裳,有什麼話,我們等下慢慢再說。」

  蘇涵君本也是個翩翩佳公子,最是注重儀容,本來不覺得,被蘇意卿這麼一說,自己也覺得渾身不對勁,當下瞪了她一眼,還是跟著下人出去拾掇了。

  蘇意卿很有些發愁,托著腮幫子在那裡思量著怎麼應付蘇涵君,想來想去也不得法,忍不住唉聲嘆氣。

  過了半晌,蘇涵君沐浴完畢出來,換了一襲錦緞長袍,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看見蘇意卿在那裡擰著小眉頭,忍不住嗤了一聲:「想什麼呢,想著怎麼糊弄你哥哥嗎?」

  不愧是親生兄妹,什么小心眼兒都不好瞞他。

  蘇意卿嬌嗔道:「我才懶得理你,總之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尋到錯處,不和你說話了。」

  蘇涵君坐到蘇意卿的身邊,語重心長地道:「卿卿,我也不是說謝楚河不好,但他這樣的武將,終日在戰場上來往,和他一起過日子,難免有兇險的時候,你當初怎麼就想不開,還要抱著牌位嫁給他,是不是小日子過得太舒心了,非得給自己找不自在,你知不知道娘在家中如何為你擔憂嗎?」

  蘇意卿的神情中帶著無賴:「反正,嫁都已經嫁了,你這會兒說這些也是白費勁。」

  蘇涵君上下打量著妹妹,然後一拍大腿:「卿卿,你這幾年出落得越發好看了。」

  「那是……」蘇意卿剛想驕傲地翹起小鼻子,忽然又覺得不對,警覺地問道,「好端端的,怎麼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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