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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作孽啊,為什麼又要寫打戰了,頭禿了,但是,一邊打戰一邊懷包子,作者菌的惡趣味,覺得好過癮。

  等等我,明天下一章就有包子開始蒸了

  第59章

  株州地處九州中央,為天府之城,氣候原本最是宜人,但此時冬季剛過,春寒尚且料峭,空氣都顯得有些沉鬱。

  主帥的營帳中垂著羊毛的帷簾,紫銅暖爐里燃著烏霜炭木,熱氣蔓延開來,把那寒冷都隔絕在了外頭。

  謝楚河從帳外進來,帶著一身的血腥氣息。

  蘇意卿迎了上去,先是前後左右仔細打量了一下,見他並未受到什麼要緊的傷害,心下鬆了一口氣:「可算回來了,今天打得真激烈,我在這裡都聽到動靜了,真叫人擔心死了。」

  她隨著謝楚河出征,畢竟不敢張揚,整日裡只呆在主帥營帳中,哪兒都不去。

  謝楚河與燕軍在株州交戰已經兩個月了,雙方僵持不下,形勢十分激烈。

  蘇意卿也沒有心思做任何事情,在謝楚河出戰的時候,她就憂心煎熬,每當謝楚河回來的時候,她就與他火熱纏綿。

  痛苦而甜蜜,時而在地獄、時而在雲端,令人神魂癲狂。

  謝楚河今天仿佛有些疲倦,眉目間帶著淡淡的凝重之色。

  蘇意卿溫順地為他卸下戰甲,按著他坐下,站在他的身後,為他揉捏肩膀,一邊問他:「遇到麻煩事了嗎,看你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也沒什麼,不過眼看著快要打下株州城了,鐵勒部卻來攪局,想來又要多費一些時日。」

  鐵勒為北方胡人,以遊牧為生,兵馬雖然不多,但個個強壯善戰,時常騷擾北方邊境,早些年的時候被謝楚河領著都護府衛軍牢牢地拒於關外,安生了些日子。

  這幾年,謝楚河顧不太上北境的事務,他們就漸漸又囂張起來。

  雖然蘇意卿很不懂這些,謝楚河還是耐心地給她解釋,「不知道朝廷許了鐵勒什麼好處,頡力可汗竟親自帶兵過來增援,倒令我有些意外了,不過無妨,我也備了後手……」

  話說到這裡,他忽然感覺到蘇意卿的手在發抖,他連忙轉過身,握住了蘇意卿的手:「卿卿,你怎麼了?」

  蘇意卿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著,幾乎要暈倒的樣子。

  謝楚河大驚,忙喚道:「來人,叫醫師,快叫醫師過來。」

  「不、不必。」蘇意卿的聲音都有點抖,「我無恙,只是……只是忽然想到一個事情,嚇到了。」

  前世,蘇意卿被困廣陵城,圍城的軍隊就是頡力可汗所率的鐵勒騎兵。頡力可汗正當盛年,身強力壯,是北方胡人中首屈一指的神箭射手,彼時謝楚河帶著重傷之軀趕來相救,就是被頡力可汗暗箭所創,最後在幾方人馬的夾擊之下,力竭而亡。

  蘇意卿當時只有感激愧疚之情,而如今想起,簡直心膽俱裂。

  謝楚河把蘇意卿擁在懷中,撫摩著她的臉,柔聲哄她:「想什麼呢,會嚇成這個樣子,有我在這裡,別怕,無論什麼事情我都能擔待得下來。」

  蘇意卿緊緊地抓著謝楚河的衣襟,抬頭看著他,眼眸中噙著淚珠:「我這幾天晚上一直做夢,夢見你被一個胡人首領一箭射中了,受了重傷,摔下馬來,後來、後來就……」

  她哽咽難耐,強撐著要說話,卻差點說不出來,「我很害怕,本來不敢和你提,但是今天聽你說起鐵勒部的頡力可汗,夢中徵兆的豈不是這個人嗎?」

  謝楚河笑了笑,柔聲道:「傻瓜,夢而已,豈能當真。」

  「我很怕,謝郎,我真的很害怕。」蘇意卿索性抱著謝楚河放聲哭泣,「那夢境太真實了,焉知不是菩薩念我可憐,託夢前來提點我,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別和他交手,求求你,答應我。」

  謝楚河望著她,她眼中的憂傷宛如流水一般淹沒過來,讓他說不出話。

  蘇意卿慢慢地跪了下來。

  「卿卿,你做什麼,快起來。」謝楚河趕緊去拉她。

  蘇意卿流著眼淚搖頭,抱住謝楚河的腿,把臉貼上去,啜泣著:「那個夢太可怕了,我擔心你,謝郎、謝郎,你不會出事吧,不會吧?」

  謝楚河一把將蘇意卿抱了起來,放她坐到榻上,他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道:「眼下戰局已經到了最吃緊的時候,我不可能臨陣退縮。」

  蘇意卿的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看過去搖搖欲墜。

  「但是,既然你這麼說了,我記在心上了,我會加倍小心,予以穩妥安排,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謝楚河在蘇意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我相信你,卿卿,你也相信我,好嗎?」

  「嗯。」蘇意卿帶著濃重的鼻音,摟住謝楚河的脖子,把頭埋進他的胸口,她的眼淚把他的衣裳都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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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是如此漫長,案上一豆孤燈,燭淚乾涸後,漸漸地熄滅了。

  蘇意卿在黑暗中凝視著謝楚河的睡顏,她的心時而冰冷、時而炙熱,輾轉不能成眠。

  一直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臉,但是卻怕擾了他的清夢,只能看著,那麼英挺而剛硬的輪廓,令她有些痴迷,她可以這樣一直、一直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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