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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銘鋒匆匆過來,和秦明遠確認明天登台演出的具體事宜,又迅速地調整下未來幾日的行程。

  秦明遠說道:「周四晚上和王導的飯局推了。」

  譚銘鋒微微一怔,說:「確定嗎?之前是老闆你主動和王導約了飯局的。不是要談新電影的事情嗎?還是說拍完《金戈鐵馬》後你打算休息一會?」

  秦明遠說:「和王導的飯局不為新電影,原本只是給一個朋友送個順水推舟的人情,但是我現在改變了主意,不打算送這個人情了。」

  譚銘鋒大致能猜到是哪個朋友。

  王導的兒子王豐是音樂圈裡的傳奇,長相普通,但實在有音樂天賦,在流量盛行的時代里,打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專輯銷量神話。

  而Joanna請了秦明遠牽橋搭線,就為跟王豐搭上線,能讓她為他的新歌填詞。

  至於為什麼不送人情。

  譚銘鋒從季小彥口裡已有耳聞。

  那一日,季小彥憤怒地在他面前狠狠地吐槽了Joanna一把。

  譚銘鋒應了聲,表示明了。

  秦明遠又讓他給Joanna支付兩萬塊,當作秦太太的學習費用。

  前後不到十五分鐘,Joanan就打了電話過來,問:「明遠,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明遠說:「朋友歸朋友,錢還是不能少給。」

  Joanna說:「那王……」

  秦明遠語氣平淡:「你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上,我最近忙,約不上王導,你自己看著辦吧。」

  掛了電話後,秦明遠的手機震動了下。

  來了條微信。

  【棉棉:老公,你看這個造型怎麼樣?】

  【棉棉:照片.jpg】

  秦明遠點開了照片。

  照片的蘇棉穿著白色的魚尾裙禮服,露出半個香肩,及腰的長髮沒有挽起,只做了簡單的側披處理,唇上塗了溫柔的豆沙紅,耳垂上是星月鑽石耳墜。

  裙子中規中距,談不上驚艷,但穿在蘇棉身上,卻分外地柔和純淨。

  秦明遠目光微微一深。

  一分鐘後,手指在屏幕里敲下兩個字。

  蘇棉的造型和妝容前前後後折騰了快七個小時,雖然力求簡單,但越是簡單的妝容就越需要在細節上下功夫。

  造型師和化妝師都是細節控,調整了許多次,才確定了最終的版本。

  三個人都很滿意。

  蘇棉送他們出門的時候,看了眼時間。

  晚上六點四十分鐘,比自己預計的時間晚了四十分鐘。她瞄了眼手機,大雞爪子給她回兩個字——還行。

  狗嘴吐不出象牙。

  蘇棉習慣了。

  她要趕漫畫更新,沒時間跟大雞爪子計較。

  禮服一脫,隨手掛在了大廳里,匆匆地從廚房冰箱裡拿出一盒中午家政阿姨拌好的雞胸沙拉,再洗了一碗小番茄,調了一杯零熱量的青檸味蘇打水後,捧著一個托盤,踩著拖鞋就蹬蹬蹬地往三樓書房跑。

  昨天大雞爪子回來過夜了,今天肯定不會回來。

  結婚一年多,從來沒有連著過夜兩天的習慣,何況昨天也排練得差不多,兩人都覺得沒問題。今天的紫東華府只屬於她一個人。

  因為要趕稿五六個小時,蘇棉換上了最舒適的粉色家居服,還用同色系的兔耳朵髮帶在腦門上綁了一圈,細碎的空氣劉海都被擼起,露出了光滑潔白的額頭。

  蘇棉平時在家,幾乎不這麼穿。

  她一般都只穿真絲吊帶長睡裙,但是這樣的睡裙趕畫稿難免不舒服。

  所以她挑來挑去,還是長袖長褲的居家服適合畫稿。

  她咬著一顆小番茄,轉著手裡的手繪筆,開始思考第一筆該下在哪兒。

  她畫稿的時候最艱難的部分向來是在第一筆和第一格,只要確定了開局,後面就會水到渠成。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的第一筆尚未落下,管家機器人就在叫:「主人主人,男主人回來了。」

  蘇棉面色頓變。

  她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也不過是晚上七點二十分,影視城那邊回來起碼要一個小時,如果不堵車的話。

  六點二十分秦明遠就能離開劇組了?

  然而現在也不是思考這個事情的時候,蘇棉手忙腳亂地關了電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出了書房,生怕發出聲音引起秦明遠的注意,只能踮著腳丫子無聲地下樓。

  管家機器人報點的時候,秦明遠應該剛進大門。

  蘇棉判斷秦明遠這會兒應該在一樓大廳里。

  她現在一身萌得過分的家居服,實在不宜出現在秦明遠的面前,她只能先去二樓的臥室換條裙子。

  蘇棉腦子裡爭分奪秒。

  然而,當她推開臥室大門的時候,秦明遠單手挽著她掛在大廳里的白色魚尾禮服裙,正緩緩地轉身,目光也緩緩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接著定在了她腦袋上的兔耳朵上。

  蘇棉內心尷尬得一匹。

  但,感謝與秦影帝一年多以來的演技培訓,她面不改色地摘掉腦袋上的兔耳朵髮帶,溫聲道:「老公,今晚不用拍戲嗎?」

  說著,她又順手把擼起的袖子放下,迎了上去,接過了他手臂上的魚尾禮服裙,掛在了兩人的衣帽間裡。

  秦明遠卻沒吭聲,眼珠子似是黏在了她的身上。

  蘇棉落落大方地問:「老公,我的新睡衣好看嗎?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我換回以前的。」以大雞爪子的惡劣性格,蘇棉大致能猜到幾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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