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鄭氏略一躊躇,緩緩搖頭:「不必,你只叫嘉魚一個便是。」

  沒到一炷香的功夫沈嘉魚就過來了,她屏退了下人,嘆氣道:「我今日試探了一番,二郎的心思我也沒瞧透,只怕他也不能誠心全力為你祖父奔走…」

  這也是意料之中,沈嘉魚皺皺眉:「祖父那邊,我…」

  她話才剛起了個頭,手忽的被小鄭氏握住,她悠悠一嘆:「其實能幫你和燕樂的,也不止老二一個,畢竟他也不是晏府的當家人,而歸瀾才是正兒八經的國之脊樑,權傾朝野,倘他出面,什麼麻煩都是一句話的事。」這件事她心裡早有思量,但一直不知怎麼和外甥女開口,如今剛好趁著這個機會說了出來。

  沈嘉魚有些不妙的預感,小聲道:「姨母…」

  小鄭氏輕輕安撫著她的脊背,輕聲婉轉道:「他對你倒不似尋常表兄妹情分,你們這些日子走的也近,若能更親近些,自然是最好的,就是眼下你祖父的危局,也頃刻可解。」

  她都這樣說了,沈嘉魚豈能聽不出來?這是讓她去對晏歸瀾示好,而且不是尋常的示好,是女人對男人的示好。

  她錯愕地看了眼小鄭氏,立即道:「姨母,祖父的事兒肯定還有旁的法子,就算阿爺指望不上,我還可以去找家裡的故舊世交,我…」

  國朝風氣開放,倒追郎君是常有的事,甚至有權有勢的女子畜養幾個面首也不稀奇,但如今沈家這情勢…

  小鄭氏見她慌亂錯愕的模樣,心下亦是憐惜,但還是緊緊握住她的手,硬下心腸:「嘉魚,姨母幫不上你什麼,如今你祖父出了岔子,定安長公主又入了沈家門,你父親還是那樣的人,你以為公主不會對你和燕樂下手嗎?你是聰明孩子,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就算不是為著你,你也得為燕樂想想,為沈家想想,更甚者,為你母親所受的羞辱想想。你得給你,給你們姐弟倆尋個倚仗。」

  小鄭氏的話不重,沈嘉魚身子一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小鄭氏見她這樣,心下也不好受,更不好再迫她,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先下去歇著。

  沈嘉魚空了一天,晚上幾乎沒怎麼睡,早上無精打采地讓侍婢梳了個百合髻,手腕上套了一對兒素淡卻襯人的羊脂白玉嵌金鐲,雖然覺著晏歸瀾沒可能要,但還是把這些年收藏的幾樣珍玩的契紙取了出來,貼身放好,這才心事重重地出了客院。

  前日才拒絕了他,今天又得給人送上門去,這叫什麼事啊!

  她往常過來的時候,晏歸瀾雖說沒表現的多欣喜,但也總歸有個淡笑模樣,今日他神色卻格外冷清,看的她幾乎起了退縮之心,但想到小鄭氏的話,她又頓住了腳步,表情和聲調都不怎麼自在:「世子。」

  晏歸瀾眼波斜斜橫了過來,先是讓下人都退下,然後才道:「沈娘子。」

  果然是被晏星流打發了,這才想起他來。說來有趣,她每回來他的院子都心不甘情不願的,這回倘不是要用到他手中權柄,怕也不會主動過來。

  沈嘉魚深吸了口氣,沒注意到他漸漸轉冷的神色,硬是擠出一個笑來,從袖中摸出一隻琉璃瓶子,裡面的液體泛著淺淺桃花色:「上回世子不是問過我的桃花香露嗎?這就是我日常用的香露,世子要不要試試?我這裡還有方子…」

  晏歸瀾沒伸手接過,半笑不笑地看那瓶子幾眼,眼底卻了無笑意,眉間少了些傲然,多了故意的輕浮風流,卻更為勾人:「府里老二才最喜桃花,你怕是贈錯了人。」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的離自己極近,他拇指撫著她乾淨光滑的下頷,聲調極其曖昧:「既有所求,卻沒學會討好人,這怎麼能成呢?」

  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長安這地方大抵是真的邪門,沈嘉魚臉色難看,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就有人來報:「郎君,二郎君過來找您了。」

  第20章

  晏歸瀾瞥了眼沈嘉魚,見她神色錯愕不似作偽,他慢慢收回視線:「你不是有求於我嗎?可會烹茶?」

  沈嘉魚不知道他這又是什麼路數,遲疑著搖了搖頭:「只會煮清茶。」

  晏歸瀾唔了聲:「清茶也可,去暖閣煮上吧。」

  沈嘉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臉猶疑地退至一側的茶水間,可沒想到他竟也不緊不慢地跟了進來,她怔道:「世子,你沒聽到二郎君來了嗎,世子不出去招待著?」

  「你倒是在意他。」晏歸瀾懶散地瞥了她一眼:「他不過是來取東西的,拿了東西自然會走。」他淡然地斜倚在側間的隱囊上:「我現在只想喝你烹的茶。」

  沈嘉魚懷疑地撇了撇嘴,翻出茶具慢吞吞地烹煮起來,她對茶藝著實不通,煮茶便跟燒開水一般,偏偏晏歸瀾視線一直不離她左右,從軟軟的耳朵一直瞧到細窄的腰身,他神色不定,又慢慢地眯起了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忽的伸出手,從後把玩著她的一縷散在頸後的青絲,懶洋洋地道:「表妹,你的頭髮居然是曲卷的。」

  他又叫她表妹,他每回一叫她表妹就沒好事!沈嘉魚按捺住罵人的衝動,儘量淡定地『嗯』了聲:「我阿娘是一頭及腰的直發,不過我阿爺天生就是捲髮,卷的比我還厲害,我只是發尾的才有點小卷,平常梳攏到髮髻里就看不出來了。」

  晏歸瀾指尖摩挲著細軟的頭髮,注意到她耳尖微紅,他便笑了笑:「梳攏起來做什麼?這樣便很好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