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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了捏沈嘉魚的耳垂,思量一瞬,在她耳邊低聲道:「讓你的侍婢走開,就說你有話跟我說。」

  沈嘉魚茫然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竟然異常乖巧地跟著重複:「琢玉飲玉,你們先走開,我有話要跟他說。」晏歸瀾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嘉許。

  兩個侍婢見自家娘子被強行扣了下來,一時也沒了章法,心裡亂了會兒才折返回去找沈燕樂了。

  此時天色已然黑了下來,晏歸瀾乾脆抱著她到了院裡,讓她斜靠在自己懷裡,捉住她的下巴抬起來,輕輕嗅了嗅,皺眉道:「你究竟喝了多少酒?可還識得我是誰?」

  沈嘉魚迷迷怔怔地看著他,又含糊不清地嘀咕了幾句,萬幸的是總算不再叫他阿娘了。

  晏歸瀾哼笑了聲,想到她這些日子的躲避,心氣不順:「你這些日子不是一直冷臉躲著我嗎?不是對我無意嗎?這般投懷送抱又想做什麼?」

  沈嘉魚費力地轉了轉眼珠子,似乎還在認人。

  他慢慢貼近了她的耳珠,唇瓣摩挲著那一塊圓白的耳垂:「上回就告訴過你,若是你再喝醉,看我怎麼罰你…」他低低一笑,看著在他手裡掙扎的這尾小魚:「今兒可算是數罪併罰了,該怎麼罰你好呢?」

  沈嘉魚微微張開嘴,歪著頭努力分辨他在說什麼,半晌才含糊地吐出一句:「我認出你了。」

  晏歸瀾把玩著她的手指,挑眉道:「哦?」

  她雖然醉酒,但記仇記得倒挺牢,仍舊記著他擅自親自己的大仇,湊過去報復似的在他右臉同樣的位置重重嘬了下:「親親美人,這叫一報還一報。」

  晏歸瀾:「…」

  沈嘉魚現在神志不清,只當自己在做夢,好不容易夢見他,再不連本帶利地討回來簡直對不起自己,於是她伸手托住他的下巴:「親親美人?你不是讓我這麼叫你的嗎?」

  晏歸瀾:「…」這場景似曾相識…

  沈嘉魚現在記憶已然錯亂,磨刀霍霍地調戲他,她直接湊近了坐在她腿上,眯眼瞧著夢中的美人:「你怎麼不說話了?」

  晏歸瀾就是再才智高絕,也沒想到自己轉眼就成了被輕薄的那個,一時神色錯愕。

  沈嘉魚只覺得眼前之人俊秀無匹,身上也熱騰騰的,在早春的夜裡靠著他十分舒服,她就更往近挨了挨,舒適地眯起了眼,懶洋洋地道:「美人身上好香,人生的也美。」

  晏歸瀾哭笑不得,斜晲她一眼,乾脆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哦,哪裡美?」

  沈嘉魚一手還吊著他的脖子,歪著頭撇了撇嘴巴:「行啊你,在夢裡怎麼還學會撒嬌了?你哪裡都美,這總成了吧?」

  晏歸瀾:「…」

  她身子又止不住地亂動,渾圓飽滿的臀就在他腿上左右摩擦著,一顛一盪觸感極為美好,他甚至能輕而易舉地感受到那嬌嫩如桃的形狀,他覺著下腹一陣躁動,似乎某個點徹底被點燃了。

  他身上一僵,慢慢地深吸了口氣,在她脊背上輕輕一拍:「別亂動。」

  清醒鬧人,醉後磨人,他也算是遇上命中的克星了。

  沈嘉魚豈能老實下來?她埋頭像貓兒一樣蹭著他的脖頸,細細嗅聞其中的味道,晏歸瀾不知該說折磨還是愉悅,半晌才慢慢眯起眼,扯住她的領子把她稍稍拉開,迫使她瞧著自己的臉:「你知道我是誰嗎?」難道她喝醉了對旁人也會這般?

  沈嘉魚沖他擠眉弄眼:「你猜我知道不知道?」

  她趁著晏歸瀾皺眉的功夫,悄悄湊近他耳邊,軟軟雙唇划過他耳朵:「這麼美的人,除了晏歸瀾還有誰?」

  晏歸瀾怔了怔,一時竟分不清她的是不是醉話,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腹下卻更加難捱,恨不得把這四處點火的小東西拆吃入腹。

  這話既是醉話,也是真心之言,別管她跟晏歸瀾平時如何彆扭,但有時候她瞧他的一顰一笑,都忍不住微微失神,連帶著對他的觸碰都不像對別的男人那般,覺著無比難受顫慄。

  他訝然之時,外間又傳來了敲門聲,這回卻是沈燕樂的聲音:「晏世子?」

  他蹙了蹙眉,他可以隨意打發旁人,對她的孿生弟弟卻不能全然無視,他先把沈嘉魚放在一邊的躺椅上,低頭攏了攏襴袍,確定沒人瞧出異樣了,這才命護衛開了門。

  沈燕樂立刻沖了進來,見那位晏世子衣衫不整,神色冷淡,只唇瓣微微泛著紅色,而自己的姐姐靠在一邊的躺椅上,衣裳倒還整齊,嘴角卻噙著笑,似乎在得意什麼。

  沈燕樂瞧得怔了會兒,慢慢張開嘴:「世子…我姐姐…又輕薄你了?」

  晏歸瀾也不知怎麼解釋這小混蛋幹的好事,沈燕樂見他不言語,以為他默認了,只硬著頭皮能替親姐解釋:「我阿姐她方才多喝了幾杯酒,神智不大清明了,還望世子見諒。」

  晏歸瀾挑了挑眉:「表妹一直都是如此?喝醉了酒就對著人胡亂輕悖?」

  他以為會得到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誰料沈燕樂面上帶了些怒意和愁悶,他輕嘆了聲:「世子誤會了,阿姐自然不會如此,她也並不是生下來就行事這般無忌的,只是小時候…」

  晏歸瀾一直覺著沈嘉魚頗為矛盾,明明不喜歡男人碰自己,卻落下個愛調戲美男的名聲,他正要聽聽沈燕樂的說法,沈嘉魚卻被夜風嗆得咳嗽了幾聲,冷的抱著膀子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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