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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條比例極好做這個動作,也是有別於常人的風雅,沈嘉魚多瞧了幾眼,酸溜溜地想不知道以後哪個世家女子倒霉,攤上這麼難搞的夫君,她不著調地琢磨了一時,客氣道謝:「有勞世子了,不過一晚未歸怕姨母惦記,我還是先回去吧。」

  話是沒什麼問題,但裡面少了幾分親近,晏歸瀾蹙了蹙眉:「我已托人給姨母帶過話,說你昨晚借住在楚家,你在此處用過早飯再回去。」

  沈嘉魚沒抬頭,直接答應了:「世子說的很是。」

  她這樣老實,倒讓他越發覺著彆扭,他托起她的下巴,擰眉問道:「你怎麼了?」

  沈嘉魚一臉奇怪,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手:「我沒怎麼啊,這話該我問世子你,世子你怎麼了?」崔明喻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卻無意中給她提了醒,就算晏歸瀾不娶盧湄,也總會娶別的世家女子。

  晏歸瀾擰了擰眉,淡淡道:「早膳我命人備了你愛吃的菜。」

  沈嘉魚連忙道謝:「多謝世子了。」

  兩人吃完一頓沉悶無比的早飯,這才回了各自的地方,晏歸瀾一言不發地進了宮,沈嘉魚回到客院,心裡也有些憋悶,正想給自己找點事干,飲玉和琢玉突然興沖沖跑過來:「您可算回來了。」

  沈嘉魚按了按額角:「出什麼事了?」

  「喜事啊。」飲玉喜不自勝:「您不是花朝節領舞嗎?宮裡傳來口諭,讓您過幾日進宮練舞,聽說這回盧家,李家,崔家的幾個女郎也要去練舞,只可惜她們都不是領舞,練的再怎麼好,也只能屈居您後面了。」

  沈嘉魚原來最喜歡出風頭的,不過她這些天也長了不少記性,慢慢搖頭:「樹大招風,未必就是好事。」

  第42章

  晏歸瀾才堪堪出來,就見晏星流往客院走過去,兩人恰巧在橋上相遇,無聲對視了片刻,晏星流才冷淡出聲:「長兄,沈表妹從好友家回來了?」

  他在好友家三個字上加了重音,晏歸瀾不置可否地一笑:「是啊,回來了。」

  晏星流側過身要走:「聽聞表妹昨日醉的厲害,我這就去探望她。」

  晏歸瀾道:「既然知道她醉得厲害,你該避嫌才是,她醉了也自有下人照料,與你何干?」

  晏星流轉過頭,神色冷淡中帶了幾分嘲弄:「旁的任何人都有資格跟我說避嫌二字,獨獨長兄沒有。」

  晏歸瀾眼神暗沉地看向他,晏星流繼續道:「長兄是宗子,該知道咱們家斷沒有讓宗子取庶族女兒的規矩,家規如山,你既然明知不可能,卻還這樣對她,難道不是毀了她嗎?」

  話說回來,他並非嫡長子,若是他真心想娶一個庶族女子,肯定也會受到阻礙,但阻礙會比身為宗子的晏歸瀾小很多,只是也意味著永遠失去繼承家業的資格。

  晏歸瀾嗤笑了聲,負手站在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老二,知道你這些年為何屢屢敗在我手上嗎?」

  晏星流的臉色難堪,他毫不客氣地道:「就是你太把所謂的宗法規矩看在眼裡了,只要你的能耐配得上你的身份,那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晏星流表情冷厲,晏歸瀾漠然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了。

  晏星流似乎還想出聲,不過強自按捺住了。皇上屬意他赴兗州和吐蕃和談,到時候必然阻力重重,希望那時候他還有心思同時兼顧國事和家事。

  他沒料到的是,晏歸瀾居然真的想娶她,而不是因為那張臉生出的玩弄之心…難道他還是為了報復父親?

  晏星流面沉如水地站在原處,到底沒去沈嘉魚住的客院,只讓人把醒酒養身的藥材送了過去。

  ……

  雖然當了花誕節領舞,但沈嘉魚心思卻全然不在這上頭,連小鄭氏來問話她都心不在焉的,小鄭氏瞧了一時,終忍不住問道:「你和歸瀾,近來如何了?」

  沈嘉魚喝了口甜茶:「姨母這話我沒聽懂,我和他只是尋常表兄妹,能如何啊?」

  結親最講究的便是個門當戶對,晏歸瀾不可能降下身份娶庶族女子,再說他的志向也遠遠不止繼承爵位,她更不可能跑去給晏歸瀾當侍妾,她身上也還有要證明母親清白的重任,既然各有各的人生,那就橋歸橋,兩人還是不再來往的好。

  她想透了這個道理,也覺得釋然了不少,只盼著晏歸瀾沒事別再來逗她了。

  小鄭氏瞧出她這話違心,但外甥女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嘆了口氣道:「也是。」她主動轉了話頭:「近來朝中噩耗連連,宮裡頗重視這次花朝節,有意重整士氣,明天雖然只是排演練習,但你也得打起精神來領舞,別被人抓住了痛腳。」

  沈嘉魚道:「母親當年跳花誕舞,一舞動天下,我就是不能為她爭光,也不能給她丟人吶。」

  阿娘和姨母倆人當年入京之後落魄潦倒,不得不借住在沈家,後來阿娘名動長安之後,沈家也跟著沾了不少光,但哪怕如此,阿娘也沒有拒絕違背誓約,執意嫁給了沈至修,誰料到會落到那麼一個悽慘的下場。

  小鄭氏寬慰地拉住她的手,一笑道:「是這個理。」

  第二日早上,沈嘉魚就被婢女拽起來洗漱裝扮,琢玉拿出宮裡送來的宮裝舞裙瞧了瞧:「這衣裙可得保管好,不光今日要穿,花誕節那日也要穿,要是有什麼閃失宮裡責問下來,咱們誰也擔待不起。」這裙子又不能直接穿身上,還得拿到姑蘇園才能換上,如此更添了一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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