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二夫人大概存心要把事情鬧大,所以把老夫人和晏府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都請過來了,她見沈嘉魚過來,涼涼地先一步開了口:「侄媳婦可切莫心軟,這等不忠不義的下人,就是打死也不為過。」

  沈嘉魚也極不喜歡在內宅攪和,現在快煩死蕭二夫人了,沉聲道:「她怎麼個不忠不義法兒了?」

  蕭二夫人淡淡道:「赤狸是我送給歸瀾的婢妾,她幾次三番挑唆著你針對赤狸,豈不是有意要讓你落下個善妒的名聲?她而後又端著燭台進了暗室,直要燒死赤狸的意思,這等蛇蠍之人,難道不是不忠不義?侄媳婦不罰,只有我替你罰了。」

  沈嘉魚撇了撇嘴,讓幾個女親衛先把赤狸扶起來:「我當時為了什麼呢,原來是為了這兩樁事,嬸母用不著罰飲玉,這些事兒是我讓她乾的。」

  這下不光蕭二夫人驚了,連老夫人幾個都驚了,顯然沒想到她居然承認的這般痛快。

  蕭二夫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你…可是不知道赤狸的身份?」

  沈嘉魚無所謂道:「知道啊,夫人給世子的通房唄。」

  蕭二夫人連連拍桌:「你既知道赤狸是為歸瀾開枝散葉的,不說勸歸瀾將她早日收房的也就罷了,為何還不善待她?」

  沈嘉魚嘴角一撇,暗暗給琢玉使了個眼色,讓她先把晏歸瀾請回來,一邊跟她東拉西扯:「她長的太醜了,我瞧不上眼。」

  蕭二夫人:「…」

  她還是第一次見沈嘉魚這種『實在人』,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招架:「赤狸縱比不上侄媳婦你,但也說不上丑…」不對不對,她腦子亂了片刻才把話頭轉回來:「休要胡言!就算你瞧不上她,也不該虐待她,你把人弄到哪裡去了!」

  關於細作的事兒,他們一直都是私下查證,沈嘉魚不想和蕭二夫人說太多,只暗示道:「那侍女身份不簡單,嬸母還是別過問了。」

  蕭二夫人冷笑道:「她心懷不軌?她又是被人關押又差點被人燒死,現在人已經不知所蹤了,我看分明是你善妒不賢,毒害了她!否則你倒是跟我說說,她哪裡不對了?」

  沈嘉魚見她不依不饒,心下厭煩到了極點:「反正我能說的只有這些,嬸母若是不信,自己去查證一番便是。」

  蕭二夫人半點不信赤狸有何問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冷聲道:「侄媳婦,你不敬長輩胡言亂語在先,善妒狠辣戕害侍妾在後,若是今天不交出赤狸,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別怪我代行母職,請出家法了。」

  在她心裡赤狸就是善良樂觀的小白花,沈嘉魚自然成了那蠻不講理的狠毒大婦。

  屋裡低呼了聲,老夫人也覺著她做的有些過了,低低喚了聲:「老二媳婦。」

  蕭二夫人嘆了口氣,面色疲憊地同老夫人道:「母親,並非我有意刁難,實在是歸瀾媳婦太不知規矩,若是歸瀾當初娶的是淑珍,哪裡會有今天這一出?」淑珍是她侄女的名字,她又轉向沈嘉魚:「侄媳婦,你到底說不說為何毒害赤狸?!」

  沈嘉魚有心讓她吃個癟,就是咬死了不張嘴:「嬸母見諒,我不是不說,此事事關隱秘,我不能說啊!」

  蕭二夫人見她說不出理由,認定她是善妒狠辣害了赤狸,心下暗道庶族女子就是心胸狹隘沒規矩,也罷,她今日就替晏歸瀾教導一二。

  她正要命人請家法,晏歸瀾的聲音這時傳了進來:「嬸母要對誰用家法?」

  蕭二夫人一怔,見著晏歸瀾回來有些心慌,嘴上硬邦邦地道:「赤狸是我送過去的人,你媳婦害了赤狸,難道還不准我討個說法?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到現在還要護著她?」

  晏歸瀾迎著月影走了進來,唇畔還泛著淺淡笑意:「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嬸母這話說的很是。」

  蕭二夫人聽著不對:「你這話是何意?」

  他先把閒雜人等清了出去,屋裡只留下老夫人蕭二夫人和沈嘉魚,他笑意淡了下來:「我今兒才知道,嬸母居然往我身邊送了個細作。」

  蕭二夫人神色大駭:「細作?這怎麼會?歸瀾你不得胡言!」他又淡淡道:「朝里派系爭鬥不斷,嬸母想必是知道的。赤狸是我發現不對,這才命人帶下去審問的,她之後還突然暴起想刺殺嘉魚,嘉魚也是我叮囑她不要把此事往出說的,嬸母若要請家法,就先罰我如何?」

  細作?屋裡眾人都沒料到這般轉折,一片譁然,赤狸是她帶進府里的,在晏府待了有五六年,若真是細作,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蕭二夫人白了臉:「不可能…」

  晏歸瀾淡然道:「具體的我不便告知嬸母,若嬸母不信,大可去牢里和赤狸對質,一問便知。」

  沈嘉魚自己說赤狸是細作,肯定沒人相信,她把晏歸瀾叫回來就是為了瞧這一幕,看見蕭二夫人震驚彷徨的臉,她總算是出了口惡氣,慢悠悠地懟回來:「我雖是庶族,但也分得清輕重,嬸母出身大族,卻為了赤狸的事兒屢屢與我為難…哎。」

  要是原來她為了晏歸瀾沒準還顧忌幾分,但晏歸瀾都說了他不在乎這個,她還委屈自己幹嘛!

  蕭二夫人被她揶揄的面紅耳赤,她身為大家夫人,自然不會沒聽過細作的事兒,也知道此事何等嚴重,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帶了個細作到府上,但晏歸瀾不會拿這種事兒扯謊,那赤狸想必真的身份有問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