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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嘉魚笑道:「殿下見的可能是我的姨母,小鄭夫人。」她除了和母親生的像之外,最像的就是姨母了。

  皇長子肯定搖頭:「不是小鄭夫人。」

  沈嘉魚就想不出來了,隨口道:「天下相似者甚多,殿下可能就碰巧遇上了吧。」

  皇長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沈嘉魚已經收拾好藥瓶起身了。

  晏歸瀾就在外面等著她,似笑非笑看了眼她手裡的金瘡藥:「夫人好心。」

  泛舟沒泛成,倒扯出一堆煩心事來,沈嘉魚不高興地拉著他往外走:「我這不是怕皇長子出了什麼事,皇上又找你的茬,你還諷刺我?」

  晏歸瀾笑看她一眼:「皇長子自有分寸,豈能讓自己出事?」

  沈嘉魚沒聽明白,迷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皇上也奇怪了,幹嘛要皇長子來宣讀這道聖旨啊?皇上不是有意立他為太子嗎,何必讓他幹這般涉險又得罪人的差事?」

  晏歸瀾輕輕一嗤:「太子?」他一笑:「太子自古以來都是奪嫡的靶子,皇上若真有意立他為太子,自然該把人擱在京城好好護著,又何必把他千里迢迢派到江南我眼皮子底下來?」

  沈嘉魚愣了會兒,這才有點明白了:「你是說…皇上故意放出太子的風聲,為的是讓你們把皇長子作為靶子?」

  晏歸瀾讚許地颳了刮她的鼻尖:「一來可以轉移諸人對皇位的視線,二來倘若我們一時衝動對皇長子下手,皇上更能拿捏我們的把把柄。今日聖旨就是例子,皇上想把不快引到皇長子身上。」

  沈嘉魚目瞪口呆:「那可是親兒子啊。」她連連咋舌:「難怪皇長子性子這般怯弱,連身邊的下人都敢瞧不起他,這也太毒了吧。」

  晏歸瀾悠然道:「倒也未必,人若是真的怯弱,反而不會輕易示與人,怯弱之人面色總會裝出一副強硬樣子,皇長子身處虎穴,難道連裝一裝都不會嗎?」

  沈嘉魚理了會兒,腦子才跟上他的說法:「你的意思是皇長子故意示弱,好讓你們瞧出他的破綻,知道他也是被逼出來當的靶子?」

  她總算是想通透了,呆若木雞地看著晏歸瀾,忽然深深嘆了口氣:「你們這腦子都是怎麼長的?」她還以為皇長子天真純良,鬧半天她才是最傻的那個。

  晏歸瀾忍俊不禁,摸了把這小傻子的臉:「這些手段見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皇長子求的無非是自保,他無事自不會刁難他。

  他頓了下,又淡淡道:「老二下回再糾纏你,你直接派人喚我,他是個蹬鼻子上臉,一段時間不敲打他,他就要作妖生事了。」

  沈嘉魚這才想到晏星流,嘖嘖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弟是不是暗戀你啊?」

  晏歸瀾:「…」

  沈嘉魚為了顯示自己的智商不落人後,有理有據地分析:「你看他的未婚妻華鎣,原來喜歡過你,他為什麼總是糾纏我,因為我是你老婆啊!」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真相了,總結道:「他明擺著是為了你啊!」

  晏歸瀾:「…」

  隨意秀智商的後果就是被晏歸瀾按在樹上狠狠地親了一通。

  沈嘉魚雖然覺著自己分析的賊有道理,但卻不敢當他面說了,她摸了摸自己紅腫的唇瓣,主動轉了話頭:「皇長子方才告訴我,他見過一個和我長的極像的女人,約莫三十三四,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目的啊?」

  晏歸瀾想到上回審問審問赤狸時,赤狸受不住刑交代的話:「和你極像?年歲三十三四?」

  沈嘉魚點了點頭:「皇長子是這麼說的。」

  晏歸瀾沉吟片刻,彎下腰直視著她,輕聲問道:「乖寶,若是你娘親沒死,你會如何?」

  第81章

  皇宮裡,皇上所在的嘉明殿染著幽幽龍涎香,氣味沉穩雅致,還有靜氣凝神之效。

  不過皇上內心的焦躁顯然不是一爐薰香能撫平的,他在嘉明殿裡焦躁地踱了會兒步,看著內侍進來,這才出聲問道:「朕的旨意可傳過去了?」

  內侍點頭:「回陛下,已經傳到江南道了,大都督如今業已知曉。」

  皇上沉了沉心:「他知道之後沒對老大做什麼?」

  內侍緩緩搖頭:「回皇上的話,沒有,大都督還是跟往常一樣,也沒什麼異常。」

  皇上語調又焦躁起來:「他倒是沉得住氣。」他冷哼了聲:「裴驚蟄已經反了咱們,現在就剩下一個晏星流,朕為了他可搭上不少人手,希望他爭點氣,徹底在江南道結果了晏歸瀾,否則日後朕將永無寧日!」

  內侍附和了聲,又輕聲道:「陛下,那鄭氏夫人還要想法捉拿她…?」

  皇上明顯一頓,沉聲道:「退下!」

  內侍不敢再問,忙躬身退了出去,屋裡只剩下一爐裊裊燃著的龍涎香伴著皇上。

  ……

  沈嘉魚被晏歸瀾這麼問的時候,腦子『嗡』了一下,半晌才訥訥看著他:「你,你為什麼這麼問?」

  晏歸瀾摩挲著她的肩頭:「你可還記得赤狸?她受刑的時候吐露了不少,不光說出她們所在的細作營直屬皇上管轄,還隱隱透露出你母親可能沒死的意思,我命言豫繼續深查,可惜赤狸沒熬住刑,人已經死了。」

  「但赤狸是臨死之前掙扎著說出來的,八成是為了保命才有此一言,並不可信,我怕你心急之下做出什麼,所以一直沒告訴你,只命人在京里探查。但如今皇長子也這般說了…」他淡淡道:「那細作營名喚秀營,由皇上直隸,皇上身邊的太監逸城為他打理,皇長子身為宗室皇子,雖然不受寵愛,但知道什麼也並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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