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郁非非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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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書房是中古世紀新古典的風格,裝修比較奢麗。

  和她記憶中的模樣差不多,紀思念走進去,走到那張巨大的書桌前。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換過的,當年一場地震,小東西也許還能保存,大件肯定都是翻新。

  紀思念黑色的指甲緩緩滑過名貴木材最後打開抽屜,一拉,拉不開,抽屜原來被上鎖了。

  她手僵在那裡眉一皺,想了一會兒,拿出他貼身帶著的鑰匙。

  「咔嚓」,鎖開了。

  ……

  當視線觸及那畫面一瞬紀思念眼眶再次模糊起來,那麼大的桌子,抽屜里就沒有什麼東西。一副畫,十幾頁琴譜,還有她送他的那隻鋼筆,保管的完完整整一絲不差的放在那裡。

  幾乎都不需要了解薄正東和紀思念這兩個人,就知道主人對這些物品有多在意。

  紀思念不知不覺眼淚已經奪眶而出,關上抽屜出去,忽然看到了桌子上赫然一疊資料!

  出去的步子就這麼停住了,鬼使神差一樣,退回把資料拿了起來……

  ……

  紀思念從書房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

  管家知道她在裡面,不敢讓她在裡面亂來,也不敢進去打擾不讓她看。只能靜靜的等她出來,然後有些惴惴,

  「思念小姐……」

  紀思念身心疲憊,關上門,「怎麼?」

  「您……要不要下樓去用點餐?」

  「嗯。」

  折騰久,她確實也餓了。慕思思的到來就像給了她當頭一棒,她現在已經是母親,不再是可以只顧自己心情和愛情的小女孩了。

  臨下樓前,思念突然把手裡的鑰匙遞給管家,

  「管家,這個給您。」

  管家,「……」

  她一眼可以看出管家眼神里的躲閃,把他心裡想說但不敢說的話說了出來,

  「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不會擅自偷看他的隱私。」

  「……」

  ……

  思念從書房出來以後,第一件事肯定還是去看薄正東,

  她的臉色和進書房之前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整個人的氣質,還有色調,都會沉穩一點,暗沉一點。

  她一言不發掀開他床邊的一個被角在他身邊躺下來,這些天都是這樣的,她要不就睡在地上靠著他的床邊,要不就是躺在他的身邊,一步也不離開,生怕他會突然就沒了似的。

  只有睡在病人身邊,才能睡的安心。

  ……

  紀思念一覺醒後第二天又是按照醫囑照顧了他一上午,到下午的時候,她換了一身準備出門。

  「小姐,您這是去哪?」管家問。

  「我要去一趟龍法寺。」

  ……

  市郊區,半山腰。

  龍法寺是整座龍城威望最高、規模最大的寺廟。她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寄托在祈禱這種事上,但是現在,除了這種辦法,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中庭,靜謐的古剎沒有什麼人。一個穿青衣的和尚坐在堂前念經,和尚看起來四十多歲,慈眉善目。腳底一雙木屐,氣質卓然不同。

  紀思念站定,抬步獨自朝他走過去。向他頂禮作揖,然後在蒲團上跪了下來。

  她是無神論者,只是小時候跟著她那個已經過世的奶奶拜過幾次寺廟,因此還殘留印象。

  思念閉目默念,三跪九叩,心裡也想找個寄託。可是許願的時候,腦海里直接衝出來一個念頭——

  我想和薄正東永遠在一起。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嚇了一跳,原來不管發生什麼,她心裡還是放不下這個男人。

  這讓她有些無奈,和尚問她要不要求個簽,她拒絕了。生怕求出不好的簽文對薄正東不利,對和尚又再次行禮感謝,最後獨自離開。

  在經過藥師殿的時候,她對巨大藥師佛拜了又拜,祈願薄正東能身體健康。也祈願郁非非能活著。

  因為剛才在他書房裡翻看的時候,她看到了他在搜找郁非非的資料。

  原來,當年郁家躲債在山路上不小心全家翻車滾下山崖,郁父,郁母,已經都死了。只有郁姍姍嫁作他人免於遇難。

  而她郁非非,寧死不屈嫁,陪著家人一起共進退,最後也遇到了車禍。但是沒有找到屍體,因此下落不明。

  如此一來,思念也知道自己的姐妹還是有活下來的希望的。這讓她心情稍微有所緩解一點點,只祈禱她和薄正東都能一起度過這次難關。

  大概到下午的時候,這一次禱告之行也就結束了。

  前腳剛踏出藥師殿,突然一隻手抓上了她!

  一個陌生人,「你是誰?」紀思念擰眉,她已經做了五年的斯嘉麗,一舉一動自然有她自己的氣場。

  「警察。」那便衣警察亮出自己的警官證,「麻煩紀小姐這一次還是要跟我們走一趟。」

  ……

  龍城第一醫院。

  紀思念就知道,薄正東一出事,這些警方的力量就會再找上自己來。

  但是礙於薄正東的勢力,他們不敢公然調動逮捕令,也不敢把她抓到警局。只是敢像現在這樣穿著便衣、拿著警官證、把她挾到醫院裡而已。

  這一點讓紀思念覺得搞笑,她站在阮甜病房裡,看著依然病殃殃的女人,還有一群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警察,抱著雙臂笑容明艷無所忌憚,還真的是笑了出來,

  「你們龍城警察局現在已經沒用到這個地步了是麼?辦案還要挑別人昏迷不醒的時候,還是……你們得到了什麼人的授意,故意趁薄正東幫不了我的時候,刁難我?」

  她一點也不留情面,她知道自己當年也是被陷害的,因此再一次遇到這種事時,會顯得冷靜很多。

  「紀小姐既然沒做這些事這麼激動幹什麼?」那警察也不甘示弱,「我們也只是按規矩辦事,更何況現在只是調查而已,您這麼激動,不會是真的是心虛吧?」

  紀思念這下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些年她沉澱下來的氣場,真有股子直逼壓迫的氣場,竟有那麼一絲絲薄正東的味道,

  「你再說一遍?」

  警察不知是不是被她氣場震懾到了,沒敢重複,咳嗽了一聲。

  「阮小姐,不然您再仔細回憶回憶,當晚究竟是怎麼回事?」

  阮甜養了幾天,暫且還沒什麼改色,但已經能坐起來說話,

  「不知道,就是她突然進我的房間,和我說話。然後我就暈倒了,接下來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了……」

  紀思念聽到她這麼說簡直被氣笑,「我進來你就暈倒了?你是不是有選擇性失憶症,忘了自己拿刀自殺逼我出去,然後我就出去了,嗯?」

  從她進來,到她出去,阮甜根本就沒失去意識,她這簡直就是信口雌黃。

  「任何時候,」就在這時,警官終於開口,「任何時候,紀小姐,我們都會率先考慮受害者的口供的。」

  率先考慮受害者的口供。

  思念冷笑,「那麼證據呢?」

  「因為證據攝像頭顯示,也只有您一個人進了她的病房。」

  「而且,刀柄上有您的指紋。」

  紀思念頭痛了。

  薄正東現在危在旦夕,還不知道能不能醒來。

  而自己又被這種事情纏上,一時半會還真的越來越棘手。她煩躁的抓了抓自己頭髮,「三天吧,給我三天。我找出證據。」

  「紀小姐……」

  「三天如果我找不出來,大不了你們再關我一次。」

  紀思念說著,一把提起放在旁邊的背包。目光泠泠,冷艷欲滴,竟讓眾人之間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

  思念回到了四季別墅。

  早上照顧了薄正東,下午去拜了寺廟,晚上又和那些人周旋。這一天過得一點也不輕鬆,

  思念走進別墅大門的一瞬,渾身上下所有細胞就本能的鬆懈了,她閉了閉眼睛,腦子裡開始飛速旋轉這個證據要去那裡找。

  其實她說這些話,無非也就是在拖延時間。證據哪有那麼好找就能找到,三天,她在賭這三天薄正東會不會醒來。

  深夜的時候,

  紀思念在浴室里洗好澡換好衣服不染鉛華的坐在薄正東身邊。女人沐浴後身上都是芬芳的味道,頭髮松鬆軟軟的,褪去偽裝,她一如多年前青澀暗戀她時的少女模樣。

  她坐在那裡沉默著,手指撫摸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樑,摸著他的五官,好像要把那些輪廓完全記在心裡,

  「東家,您一定要快一點醒來啊……」

  思念道,聲音里,有些渺茫,有一些茫然。

  ……

  薄正東也許是在半夜時醒來的。

  紀思念還在極度疲倦的狀態下睡覺,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用手摸自己,感覺真實而又不真實。

  她掙了掙,沒掙開。渾身沒有力氣,呢喃,

  「別動我……我要睡覺。」

  「睡覺?」

  「是啊……我好累,你讓我睡會好不好……」

  這是以前他們徹夜親密後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每當她體力不支的時候,她就會這樣奄奄一息的說「我好累,你讓我睡會好不好。」

  幽夜中的瞳眸變得深濃。

  ……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

  紀思念是被夏天的雷聲吵醒的,這一覺睡的不盡興,紀小姐皺眉嘟囔啟唇,

  「什麼鬼天氣,還不讓不讓人睡覺了。」

  身側男人沙啞低沉到沒有一點徵兆,「想接著睡就叫管家把降噪設備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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