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薄正東,你愛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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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薄子兮和他到底有什麼樣的關係,妹妹,親人,或者更多,她都不想去追問。

  這個男人的心向來難以揣測,她也無力揣測,

  她想要知道的,無非也就是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而已。

  「她因為被販賣到金三角所以這些年都下落不明,昨天有人告訴我她在洛杉磯貧民窟,所以我去把她撿回來了,」

  「這樣的解釋,你滿意嗎?」

  紀思念原本聽他第一句話還有點震驚,震驚是因為,她沒想到薄子兮平時過得就是這種顛沛流離得生活,

  但很快,當她聽到男人後半句的時候,還是有些心寒,

  「我問你,不是因為我想要一個解釋,」

  她垂下眸子,笑容有些苦澀,「我從來不需要你和我解釋什麼,或許我想要的東西,你一直都不太明白。」

  「那你想要什麼?」他問,「你自己知道嗎?」

  她自己知道嗎?

  她不知道。

  女人,或許很可笑吧。她想要什麼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好像什麼都想要,又好像,僅僅只要你是愛她的,那就夠了。

  紀思念想著想著忽然就想到了一個問題,她跟薄正東分分合合了十三年,這個男人,好像還從來沒有說過「愛她」。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就覺得自己有些瘋狂。

  那絕對不是一個開口言愛的男人,讓他說愛,估計比死還難。

  可是她還是問了。

  「你愛我嗎?」

  夜色很深,很靜。女人的聲音平靜,完全沒有情緒。完全不像是在談論風花雪月的事情,而像是談論天氣。

  「我想了很久還是沒忍住想問你這個問題,薄正東,你愛過我嗎?」

  「這個問題重要嗎…」

  男人還沒說完,就感覺懷裡突然撲進了一個柔軟的身體。

  這個身體纖細,冰冷,

  兩隻手水蛇一樣繞上他脖頸的時候,男人黑眸狠狠一震。

  這是紀思念很罕見的主動一吻。這個吻來得熱烈無比,帶著昨夜酗酒深喉從五臟六腑透出來乙醇濃甜的味道,

  她一下一下深入的吻著他,很快,就把他按到了身後的牆上,

  男人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很平靜,除卻一雙眼睛黑的發深,甚至連唇齒間的動作都沒有什麼回應,

  「你想幹什麼?」他問。

  「你愛我嗎?」

  思念像是被魘住了,明知道答案多半讓她傷心,可還是近乎偏執的重複這一個問題,

  「你愛我到什麼地步?你說你為每次選擇她而放棄我後悔……那麼這次,你後悔嗎?」

  「我不後悔。」

  四個字出來,思念的心就像被萬箭穿過。痛不可耐。

  眼淚一下就從幽暗的夜中滑落而出,

  「所以,你現在是明確告訴我,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她跟著薄正東整整十三年,四千七百個日日夜夜,他從沒說過什麼她愛聽想聽的情話,

  那一句,大概是他為數不多溫柔時刻,唯獨一句讓她記憶最深的話了。

  「所以,都是假的是嗎?」

  「不是。」

  男人說著,輕輕捧起她的臉,粗糲的手指擦去她眼角冰冷的淚水,

  「這一次,我根本沒有選擇她,更沒有放棄你。」

  因為沒有選擇放棄,所以就無所謂後悔。

  他說的不後悔,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你……今天白天的時候,差一點要殺我……」

  紀思念忘不了他當時那個眼神,那麼兇狠,那麼絕情……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把我殺了?那子彈真的是擦著我的耳朵過去了,哪怕你偏掉一毫米,我的耳朵就沒有了!」

  「我是鋼琴家,我怎麼可以沒有耳朵!!」

  紀思念說著竟然有點生氣起來,

  薄正東看她這幅樣子,心情無端有那麼一絲的緩解,

  「沒有耳朵又怎麼了?貝多芬就反而失聰後的作品變得更加充滿想像力。」

  「你!」

  紀思念聽他這麼說很惱火,

  「說實話,你當時是不是真的想殺我?」

  他差點殺了她——這肯定是她接下來很難過的一道坎。

  她不要命的回來找他,甚至連夜守在他門口,就因為害怕有人會對他不利,她可以隨時給他通風報信——可他卻要殺她?

  這不公平。

  「傻瓜,」薄正東說著,略帶一絲寵溺攬住她腰肢,「我會殺我女兒的媽?我還沒那麼沒人性。」

  人性……

  這個東西,這個男人好像一直就不太有……

  「你本來就沒人性——」

  她說著,趁他生氣之前又踮起腳尖去親他的唇角。

  吻著吻著居然還有點上癮,這一次,男人再也沒有剛才那麼平靜。

  而是一把拖住她的腦袋,兩個人一個翻轉,她被「砰」的一下按到了牆上。

  「你不是問我愛不愛你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拎著她的衣領,熱氣慢條斯理的吐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頓,無限曖昧,

  「看好,我是怎麼愛你的……」

  「有多愛你……」

  ………………

  一夜痴纏。

  思念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時至正午。

  醒來的時候薄正東正在屋內穿衣服,

  思念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西裝革履的他,一時半會沒有說話。

  「吵到你了?」

  「沒有。」

  思念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會發現自己醒了,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一起床就換衣服,你這是要去哪?去看她嗎?」

  她只是隨口一問。誰知道答案卻是肯定的。

  「嗯。」

  思念點了點頭,從床上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就聽見男人的聲音在耳畔問,

  「一起去嗎?」

  她有些意外,「我?」

  「嗯。」

  「一起去嗎?她現在重傷,你去應該不會有危險。」

  思念聽他這麼說,有些愣,

  「你……願意讓我一起去嗎?」

  「有什麼不可以嗎?」

  ………………

  思念最後和他一起去了醫院。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不是第一次見薄子兮了,她這一次還是莫名的感覺到非常緊張。

  就好像是要去見家長一樣,躊躇不安如芒在背。

  薄正東可能感覺到了她的不安,大手有力托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後退的步伐,

  「怕什麼,她年紀比你還小。」

  「可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那個她面對這個女人,就有種自己被看穿、相形見絀的感覺。

  思念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把門推開了。

  門內,病床上的女人依然處於昏迷狀態,

  思念只看了那個瘦到不正常的女人一眼,立馬就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薄正東,

  薄正東面不改色,依然牽著她的手,

  「她病了,看起來有點瘦,你會害怕嗎?」

  思念下意識的搖搖頭。

  薄正東拉著她的手,一把把她圈進腰中。「那就在這裡陪我一會,嗯?」

  「……好。」

  今天薄正東的溫柔,讓她有點不習慣。

  難道說是男人昨天晚上得到滿足脾氣變好了?她不知道。

  接下來的時間也就是陪他在病房裡又站或者坐著呆了一會,期間都是他在跟醫生交談,她也沒有什麼事做。

  思念有些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等他們談完,醫生還在說,男人的目光已經出神落在了一旁沙發上坐著百無聊賴的女人身上。

  「稍等一下。」薄正東禮貌的打斷了他們,

  走過去,走到紀思念面前,

  思念回過神來,「怎麼了嗎?」

  「是不是覺得無聊?」

  「沒有啊……」思念看了他身後的醫生一眼,皺眉,「你們不是在討論嗎?你怎麼突然過來找我了?」

  「怕你無聊,所以過來和你說話。」

  紀思念,「……」

  她一下子就無言了。

  這樣的薄正東,讓她不知如何是好。他好像是怕她又有情緒,所以百般遷就的照顧著她,但其實她並不需要他這么小心,他願意帶她一起過來,這對她來說就已經足夠。

  思念看著這樣的他,心裡暖暖的,「你不用管我了,」她笑,「你去和醫生聊吧,我來都來了,肯定不會嫌無聊的,你不用太照顧我,嗯?」

  「真的?」

  「是真是假你還看不出來嗎?」

  「那好。」

  男人說著,當著眾人的面,就俯下身去在她額頭落下重重一吻,

  紀思念頓時就被這吻吻得臉紅,又想起昨晚二人瘋狂忘情的纏綿,心咚咚的狂跳,

  「等我。」

  沉穩的兩個字。

  「嗯……」

  思念應了一聲,然後就看見,男人跟著醫生們一起出去了。

  病房裡這下就只剩下兩個女人。她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眼睛看著病床上的薄子兮。

  確實,她現在已經非常瘦,以至於她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她作為一個沒有什麼感情的外人尚且都如此,薄正東作為他至親至愛的親人……一定會非常非常心疼吧。

  思念想著,步子下意識的就朝她那方向走去——

  然而倏地,薄子兮忽然睜開了眼睛!

  思念嚇了一跳,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她的眼神過於銳利,惹得她說話有些打結,「你……醒了?」

  薄子兮一言不發,除卻一雙眼睛洞洞的睜著,整個人完全沒有甦醒的痕跡。

  思念想起曾經自己好幾次險些在這個女人手裡送命的情景,有點怕,但又鼓起了勇氣,

  「你要不要喝水,我給你倒一點——」

  她說著就去床頭給她倒水,

  然而杯子斷到她面前,「哐啷」一聲,玻璃杯就被一推碎在了地上!

  紀思念頓時有些懵,滾燙的水就這麼被薄子兮打翻了,玻璃碎了一地,就連病床上,也都是一片白煙!

  她看見薄子兮立馬燙得臉色慘白,然而就在這時,男人剛好談完話從外面開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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