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就這麼想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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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思念就這麼拿著門把手靜靜的看著男人,男人有一瞬間的沉默。隨即淡淡吐出兩個字,

  「思念。」

  「你醒了。」

  「嗯。」

  紀思念淡淡瞟了一眼地上完全沒有收拾過的狼藉。

  薄正東同樣也把她的動作收在眼底。

  「陳安沒有帶你走?」

  「是你叫她來的?」

  面對他看似平靜實則蘊含著深沉慍怒的疑問,紀思念抿了抿嘴唇,「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沒有我的問題,」男人嗓音低沉,「怎麼會有你的問題?」

  思念沉默了。

  她感覺有一股情緒在心底醞釀,等待爆發。可是她忍住了。

  「東家,您到底在想什麼?」

  「您可不可以,這一地的套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昨天晚上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地的避-孕套。

  後來她被他強行拉過去在沙發上做,並沒有用那個。

  可是第一次來的時候她顯然已經記住地上套子的數量了。

  現在進來再看之後,顯然,套子的數量又變多了。

  也就是說,他和陳安……

  做過。

  「那麼你可以告訴我你在想什麼麼?」

  男人淡淡說著。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目光冷峻,

  「明知道自己的男人已經不省人事,卻還要叫一個圖謀不軌的女人跟他共處一室——這樣千方百計的想要讓我出-軌,你就這麼想跟我分手是嗎?」

  你就這麼想跟我分手是嗎。

  這話說出來就在紀思念心裡重新重複了一遍。她有些懵,然後心口開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說她腦殘也好,做作也好,可事實上,確實是這個男人在沒有任何正當理由的情況下連著好幾天早出晚歸、失聯,甚至還在昨晚夜不歸宿。

  她也是女人,她也會有不滿。

  「那你想跟我分手嗎?」

  「我不想。」

  男人的三個字篤定確定沒有一絲猶豫,

  思念的心裡因為這三個字稍稍莫名安定了下來。

  可是下一秒他又說,「但是現在有時候你真的讓我有點倦。」

  倦。

  思念原本想要伸出去擁抱他的手,還沒有挪動一厘米就縮了回來。

  緊緊的掐緊了自己的手心。

  「我想我們需要給彼此一段時間靜一靜。」

  「……好。」

  思念沉默了兩秒,然後淡淡的吐出這個字。沒有哭也沒有鬧,就是很平靜,像是一對和平到不能更和平的情侶。

  有那麼一瞬,她腦子裡出現了很多五年前五年後他們吵架分別一次次分開的畫面。

  每一次,不是生離死別,就是天崩地裂,搜遍記憶,也沒有像這次——這麼和平的一個「好」字。

  「那你……注意一點你的身體。思思的話……」

  「你一個女人帶思思不安全。」

  思念秀氣的眉頭輕輕有些不滿的擰了起來。

  當年結婚協議的心理陰影還留在那裡,她肯定不敢單獨把女兒留在男人那裡。

  但也許是刊出了她心中的疑慮,薄正東很淡泊的就補充了一句,

  「以你的習慣,這幾天勢必會去抽菸酗酒,你覺得你適合帶孩子嗎?」

  「而且,如果你想要見她,隨時都可以見,我絕對不會橫加阻止。」

  「你在帶孩子上也沒有什麼天賦,思思這幾天都和四季的傭人玩得很好。」

  紀思念很容易就被這三句話給徹底征服了,薄正東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字,但是,每次一旦多言,每個字都是像這樣鞭辟入裡。

  她動搖了,最後,也是抿著自己的嘴唇,同樣回復一個「好。」

  「那我明天下午來接她,我必須保證每天都見她一次。」

  「可以。」

  「嗯。」聽到他的承諾,思念這才有些放心的點了點頭。

  抬腳從這裡出去的時候,很想回頭問一句,這一段冷戰期要持續多久。

  可是她忍住了。

  當她想起那一地的避-孕套,還有他對自己冷漠的態度的時候,她也只能忍住。

  只是薄正東大概不會知道,昨晚那個讓他親密的女人,並不是陳安,而是思念。

  ……

  夜晚。

  思念起初並沒有像男人說的那樣去抽菸酗酒。沒什麼意思,而且她也太累了,昨晚幾乎一整晚都沒睡,白天一整天心情煩躁也沒有睡著覺,到晚上八點的時候她早就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早早的在床上休息了起來。

  身體大概是到下半夜二三點的時候才開始出現不對的。

  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做夢。嗓子疼得厲害,頭也很暈很暈。好幾次她都差點醒不過來,最後還是強撐著一股意志才逼著自己拿到了床頭的手機。

  手機拿到後直接要撥郁非非的電話。

  電話響了蠻久才被接起來的。

  「餵?」

  「非非……」

  「思念,怎麼了嗎?」

  「你現在……在哪裡?」

  思念只覺得頭疼得都快要裂了。嗓子也燒得吞咽呼吸都困難。她不知道自己這個病怎麼會這麼來勢洶洶,只能預判出這次不去醫院靠吃藥肯定是不行了。

  電話對面,也聽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只能隱隱約約有兩個人在說話,然後對話的氣氛也不是多麼和善。

  霍家別墅。

  郁非非掛了手機後直接舊往外面走,沒走出幾步後面比她高出一個半頭的男人直接拉了回來,

  霍遇深俊美陰柔的臉狠狠的沉著,大手用力扣著她手腕,完全就不給她出門的機會,

  「你幹什麼?」

  「去找思念。」

  「回來。」

  「你放手。」

  男人這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直接用力的把她往回拖,

  「現在是凌晨半夜,你覺得我可能會允許你一個人出去?」

  「思念現在身體不舒服,我要去看她,你讓我去。」郁非非已經是強壓著脾氣不爆炸了。

  但是她忍著脾氣顯然某些人也是在忍著脾氣。

  「我找人替你去。」

  「不行。」她想也不想的拒絕。

  「非非。」霍遇深,這時穿著黑色法蘭絨浴袍琥珀色的眸子已經相當醞釀濃稠冷意,「不要再三試探我的耐心。」

  女人這下有些沉默了。

  雖說這個男人現在大多數時間都順著自己,但是,那種骨子裡的陰沉還有狠辣是與生具來的。

  而且,尤其是當他像現在這樣盯著自己的時候,那雙眼睛,她真的害怕。

  「那你找誰?會靠譜嗎?」

  郁非非總覺得這世上照顧紀思念的人除了自己別人全都不靠譜。

  「你相信我,絕對會比你靠譜。」

  「……是嗎?」

  比她靠譜?除了薄正東她想不出來還有誰會比她靠譜。

  不過,能讓她這麼晚一個人生病還在外面……估計就是那個男人和她又吵架了。

  吵架後的紀思念……

  「不行,」郁非非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不可以,如果思念真的想要他去,就不會把電話打給我了。」

  如果思念不想見他,她也不會讓霍遇深坑思念。

  郁非非作勢又要往外走,誰知,這一次再次又被男人扯回來了。

  「你確定她不想讓他去接她?」

  ……

  待薄正東接到霍遇深的一通電話,不出二十分鐘就又到了女人單身一個人住的公寓。

  公寓是高檔公寓,不知道是慕白城的資產還是她自己之前買的房子。男人也不想再管了,直接用權勢讓物業強行開門後就帶著醫生進去直接進門給她檢查。

  這時候的思念正奄奄一息的閉著雙眼躺在床上。

  薄正東一看她那蒼白的臉色表情就沉了沉,

  「去給她做個全身檢查。」

  「好。」

  醫生畢恭畢敬點了一個頭就開始了工作。男人從始至終都站在離大床不遠一米處,接近臥室門,沒有靠近,保持著冷靜疏離的姿態,但是那一雙黑得發深的眼睛卻始終陰戾地盯著她。

  思念被這道眼神盯得心有點發慌,

  「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這段時間彼此都要靜一靜嗎?這才幾個小時,他怎麼又來了。

  「我是讓你靜一靜,不是讓你病的快要把命都玩完的。」

  思念,「……」

  既然白天的時候那麼傲嬌,那晚上就不要一聽她有事就趕過來好嘛。

  她閉著雙眼撇了撇嘴,然後,就聽到醫生在嘰里呱啦說自己身體的狀況。

  冷峻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原本臉色就沒多麼和善,聽到那一項項指標以後,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難看,直到全部結束後,才漠然的吐出幾個字,

  「給她打針,要最疼的那種。」

  醫生,「……」

  紀思念,「……」

  打針??最疼的那種??

  「醫生,我只是感冒,我不需要打針。」床上的女人有些不滿意的反抗。

  「她需要。」

  「不需要!」

  醫生,「……」

  無語的醫生看了一眼床上很纖細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高大的陰沉的,英俊,完全不符合他氣質在懲罰一個小女人的男人,

  「薄總……其實……」

  只是醫生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沒有溫度的打斷,「其實感冒有時候也可能會病變,所以一定需要打針。」

  醫生,「……那好的。」

  當長長的快要有十厘米的針頭亮出來,紀思念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也不是說多麼多麼的疼,就是委屈,感覺自己白白的生病然後又被男人虐待一樣。

  「薄正東,我覺得你不愛我了。」

  打完針後,小女人用棉花捂著自己的針口很鬱悶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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