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一個人怎麼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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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z先生,讓我在很多被打壓、冷藏、受到不公平對待的日子裡,給了我最溫暖的希望……」

  「雖然在這個圈子裡,很多時候,委屈大於順利。」

  「但我一直都懷有感恩之心,無論是支持我的,還是傷害我的,我都感謝你們讓我成長得越來越堅強……」

  「在此,我也真的感謝那個曾經不公正對待我的鋼琴家……是你讓我明白,越是被打壓,就越是要努力,只有這樣,我們才會實現我們的夢想。」

  她這麼說,紀思念徹底就明白了。

  明白為什麼那些狂熱的粉絲會這樣罵她,為什麼說她「打壓新人」,「賤人」,

  所以,

  她們口中的那個甜甜,就是阮甜?

  」呵……「

  紀思念這次,是真的沒忍住覺得有些好笑笑了出來,

  說她打壓,不過就是在愛樂評委席上給了她一個零分而已,讓她去打壓一個提琴系的學生,她還真的沒那個興趣。

  「原來阮甜不拉琴去當明星了啊……這件事你知道嗎?」

  思念一邊淡定的捂著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一邊還滿不在意的問著阮甜的事。好像受傷流血的都不是她自己一樣。

  「不知道,沒關注。」

  「啊,沒想到她現在還是個大明星了。她那個性格能進娛樂圈,有點意外。」

  「還嫌自己傷得不夠重是嗎?」

  「……」

  男人一個涼涼的眼神,就讓剛才還在自言自語的女人一下子噤聲了。

  傷口怎麼可能不痛,思念倒抽一口涼氣,忽然扯上了正在開車的男人的手,

  「好痛……」

  「傷口好痛,你陪我說說話,分散一下注意力,嗯?」

  「……」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不作美,偏偏,就是這麼緊要關頭的時候,馬路居然堵了起來。

  十足堵了十分鐘車子都不見挪動一下,思念傷口越來越疼,整張臉都變得慘白,

  「不行……我要下車。」

  「忍著。」

  薄正東一把把試圖當街跳車的女人給扯了回來,

  「你別拉我!」

  紀思念現在疼得真的快要崩潰,

  她在流血,那些人除了雞蛋,還扔了很多尖銳物品,

  更要命的是,這一身髒兮兮臭烘烘的東西,對於愛乾淨的她而言,就是煉獄。

  她只想洗澡。

  「不許動!」

  男人從來就是不容置喙的。車子早就被鎖死了,「給我乖乖坐著。否則直接把你扔出去。」

  ……

  思念在一片怨恨中和薄正東一起度過了這段時間。

  但男人,就算在心硬血冷,看到心愛的女人受苦受累的時候,不可能不心疼。

  交通很糟糕,最後直接他就完全不管交通規則超車越過了。她說喊疼,他就附近找了一家酒店隨時把她安頓下來。

  所幸,酒店還是比較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紀思念滿臉是血的被帶進去的時候難免引來很多人注目,她恨不得整個人躲進男人的懷裡,男人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

  半個小時後。

  頂樓,總統套房。

  伴隨著女人痛苦的一聲低叫,最後一針,終於被縫上了。原本血流如注的地方已經需要上藥縫針,雖然打了麻醉,並不會太疼,但畢竟是靠近眼睛的地方,思念還是怕得厲害,

  男人現在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可怖的地步。

  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餵。」他不加掩飾的當著所有人面前接起。

  「薄總。」

  對面,是秘書畢恭畢敬的匯報,「事情起於阮甜小姐近期做的一個訪談匯報,裡面有一些涉及思念小姐的內容,被有心的粉絲爆料,所以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男人聽著他滴水不漏的陳述,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俊美的容顏,沒有一絲溫度,

  「阮甜什麼時候進的娛樂圈。」

  「應該是三個月前……」

  「她是從一個香港的經紀公司出道的,在大陸並不是非常有名。藝名也化成了阿甜。是最近出了一張專輯人氣才一路飆高。」

  「知道了。」

  顯然,男人對她的成名史完全沒有什麼興趣,「打個電話給她,問她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

  「好的,薄總。」

  吩咐完秘書以後,薄正東就重新把手機落回了兜里。

  床上的紀思念雙眼目不轉睛平靜如水的瞧著他,聽到他那句「什麼時候有空吃個飯」,心裡居然完全沒有不是滋味,而是,默默的替阮甜感到默哀……

  畢竟,跟著這個男人這麼多年,對他的行事風格,紀思念還是非常了解的。

  「你要把阮甜怎麼樣?」

  「我能把她怎麼樣。」

  男人的嗓音,漠然涼冷而滿不在意。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長腿上前直接就朝她所在的床邊走去,

  醫生見他掛了電話,立馬開始匯報,

  「薄先生,傷口基本處理好了。仔細保養應該不會留疤,但是特別要注意這段時間一定不能碰水。」

  男人的表情依然沒有改變,「聽見了嗎?」漠然的問向紀思念。

  「哦。」

  「沒事了,你們可以出去了。」

  「好。」

  醫生,也都是有眼力見的。見男人現在臉色實在不好,巴不得趕緊全部出去。

  酒店的套間裡這下只剩下兩個人了。

  女人坐在床上,額頭上面還包著白色的紗布。黑髮從紗布外面垂下來,膚色白皙,蒼白,頗有些病美人的味道。

  紀思念沒有化妝的五官是屬於很清純的,只是因為氣質沉澱,脫去嫵媚妖嬈的妝容之後,剩下來都是清清矜矜的冷,

  見男人靠近,語氣也就更冷,

  「你不是說你想一個人麼,還來管我幹什麼?」

  男人深邃陰黑的雙眼沒有一絲波瀾,

  「不管你,難道要看我女兒的媽媽被打死麼?」

  紀思念無話可說,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他會這麼救她,保護她,給她找最好的醫生,住奢侈的酒店——僅僅就因為,她是他孩子的母親。

  思念覺得有些諷刺,可笑。

  「那看來誰只要懷了您薄東家的孩子就已經能走上人生巔峰了,幹嘛還要絞盡心思做上薄太太呢?」

  「畢竟,一夜情可要比一輩子簡單多了——您說是不是呢,薄先生?」

  男人這時陰沉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

  他穿著,最斯文,儒雅,貴氣的西裝,可是那股子氣質,完全就蓋不去從監獄裡走出來的陰冷,撒旦,甚至黑暗的氣息。

  薄正東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會如此憤怒,長腿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直接用力攫住她的下巴,

  紀思念似乎是沒有料到,整個人緊繃,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

  思念其實已經怕得連嘴唇都要發抖了,但是,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像以前小時候那樣認輸,

  於是硬著頭皮就和他說,「跟您一夜情,總比坐上薄太太的位置要容易的多——我有說錯什麼嗎?」

  男人把她明顯逞強的姿態收在眼底,唇角勾了勾,幾抹諷刺邪佞的弧度,

  「如果沒記錯,我們可遠遠不止一夜情。」

  「具體幾夜,我們都很清楚……」

  曖昧的話語,配合他用力的掐弄一下子讓思念臉紅了起來。不敢對視他過於炙熱的眼神,女人目光一躲,好死不死就碰巧直撞上他皮帶下走線精緻的……

  思念的臉一下子更紅了。

  男人這下諷刺意味更重,「看什麼,嗯?盯襠貓麼。」

  紀思念,「……」

  盯襠貓……

  為什麼……覺得,從這個男人嘴裡說出這樣的字眼,讓她覺得這麼不可思議……

  匪夷所思……

  「你……」紀思念只覺得這樣下去畫風要不對,「你放開我,你弄得我很痛。」

  「哪裡痛。」

  「下巴痛。」

  「嗯。」

  男人說著就抽回用力霸道的手,可是,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嗯」字,紀思念腦子裡馬上有把那句「下巴痛」意-淫成了下「別的」痛……

  真是瘋了……

  「薄正東你要是沒事了就走吧,我想一個人休息休息。」她說著掀開被子就要躺進去,酒店這個地方太曖昧了,她不想在這種時候,激起男人一點點什麼別的心。

  但是他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唇角幾絲玩味,

  「不是說要洗澡?」

  「你走了我當然會洗。」

  她肯定要洗。那些雞蛋砸上來,她嫌棄也要嫌棄死了。剛才醫生只是給她局部清理了污漬然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至於全身,她肯定還是要自己洗一下的。

  「你一個人怎麼洗。」

  「怎麼不能洗。」思念道,「你放心,我不會沾水……我……唔……」

  紀思念說著說著不可置信黑色的眼睛驟然就睜大了。

  這個吻,實在是太突如其然。

  沒有一絲絲的防備,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驀然放大的男人。男人本來想加深這個吻,然而無奈看到她殭屍一樣的表情,索然無味的退了出來。

  「我留在這裡看你洗。」

  思念腦子裡犯暈,

  等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立馬出聲拒絕,

  「不行!」

  「那我等你洗完再走。」

  「也不行!」

  男人這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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