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暴躁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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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雲滿臉陰霾看著滿臉慘白,卻倔強著盯著他雙眼看的葉楠。從未被人打過臉的莫雲沉鬱著。雙手骨頭捏得直響,趙愫霜看得滿心滿眼著急。生怕莫雲不管不顧對葉楠動手。

  「莫雲,」葉楠輕聲叫道,語氣平緩,沒有絲毫起伏,直直看進莫雲的水眸。藏著點滴嗤笑,「疼嗎?」

  話鋒陡然一轉。讓莫雲有些回不過神來,只能緊緊抿著唇瓣。全身肌肉緊繃,努力壓抑著心頭那竄起來高漲怒火,皮笑肉不笑道:「疼不疼,你讓我還回去。你就知道了。」該死的女人,竟然說動手就動手,一點反應都給人留。

  葉楠蔑然一笑。笑里全是無盡的苦澀與壓抑的沉鬱,「怎麼樣。被人不分青紅皂白打一巴掌的感受如何,你的感受如何,我的感受就如何。」

  莫雲一怔。似乎沒有想到葉楠會說出這番話。

  「莫雲。我葉楠從未欠過你們兄妹兩個,可是你一次次的找茬威脅,我反抗不了只能受著,這個我認了,誰讓我無權無勢無背景,我不怨任何人,因為那樣太累了,而你也不值得我去怨,去恨,只是,你憑什麼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來,你妹妹受傷了,委屈了,難過了,就全都是旁人的錯,從來都不是她自己本身的問題,你還真是一個好哥哥!」

  「你什麼都沒看見,甚至連一聲詢問都沒有,你就在心裡定下我的罪,我的錯,莫雲,你憑什麼,以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資格來這樣對我,以一個哥哥不忍心妹妹受到任何傷害的身份,還是僅僅只是因為我喜歡顧昱,我的存在礙了你妹妹的眼,所以你就千方百計來找我的麻煩。」

  「你難道就不先問問你的好妹妹為什麼會受傷,是我弄的?還是她自己傷的,你倒是去問啊,看她怎麼說,若真的是我弄的,我無話可說。」

  葉楠一直強忍著沒有哭出來,但眼眶周圍已然紅了一圈,訴說著她內心的委屈,「杜天諾,你倒是說啊,讓你的好哥哥聽聽,是我弄傷你的,還是你自己不小心削平果皮的時候,弄傷的?怎麼,不敢說還是不願說?」

  杜天諾始終沉默著,趙愫霜眼眸一戾,剛想開口,杜天諾就從莫雲走了出來,眼淚撲簌簌掉落而下,「對…對不起,葉楠,是我剛才被嚇傻了,所以…」

  「所以才沒有來得及說出真相嘛。」葉楠輕然一笑,笑得可悲,「杜天諾你還真是會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直說會怎麼樣,拐彎抹角看著我被莫云為難,威脅,你心裏面很高興是不是?」

  「我…沒有…哥哥…我手上的傷口是我自己弄傷的,並不是葉楠,真的。」杜天諾轉身紅著眼眸看著莫雲,那解釋就跟沒解釋一樣,只會讓葉楠越抹越黑。

  葉楠也混不在乎杜天諾這樣的解釋,只是眼底一層朦朧的濕潤模糊了她的視線,嘴角卻微微上勾著,充斥著無言的冷嘲熱諷,看得趙愫霜心疼不已,從床上下來,赤著腳將委屈的葉楠抱在懷中,手卻摸到溫熱濕濡的液體,抬起來一看,滿手的紅色,眼瞳陡然緊縮。

  剛才那一下,葉楠後腰直接撞在了櫃角上。

  趙愫霜急著去按護士鈴,一隻手緊緊拉著葉楠,滿手的血紅讓趙愫霜差點沒哭出聲來,她的楠楠總是在不停地被傷害著,受傷著,她除了心疼什麼都做不到,「楠楠,我的楠楠,愫姨,愫姨沒有保護好你!」

  莫雲沒有想到他剛才那輕輕的一推,會直接導致葉楠受傷流血,視線隨之落下,她腳下滴滴答答流淌著鮮血,淡淡血腥味撲入鼻尖,讓莫雲緊抿唇瓣,站在原地,不說話也沒有動作。

  「我沒事,愫姨,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不用擔心,也不要哭。」葉楠抬手抹去趙愫霜眼角的淚痕,卻不想將指尖的那一點嫣紅落在了趙愫霜的臉上,靜靜看了半響,葉楠只是笑著,眼淚大顆大顆從眼眶中滾落而出。

  「現在請你們立馬給我出去!」趙愫霜扭頭看著杜天諾和莫雲吼道,滿臉的憤怒不渝,讓杜天諾原本想要道歉的話紛紛堵在喉頭,被莫雲拉著走出去了。

  「哥哥,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杜天諾語無倫次哭著,眼睫上掛著晶瑩的淚水,要墜不落的樣子看得莫雲心疼不已,將人攬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脊,眼眸卻微微暗沉下來。

  葉楠的腰上纏上了一圈厚厚的白色繃帶,她也強硬著不要住院,幾番下來,趙愫霜也拿她沒辦法,只好依了她,但是必須住在她家裡,不然就要住院,讓葉楠二選一,葉楠幾番爭取她要回去,都被趙愫霜否決,連最後一個選擇都沒有,直接被趙愫霜打包帶回了家。

  「就當在自己家,不要有拘束,想要吃什么喝什麼直接吩咐傭人就行。」趙愫霜愛憐心疼摸著葉楠的蒼白的臉龐,眼底卻是一片幽暗的冷冽。

  葉楠點點頭,「愫姨,你在醫院裡面不是有問題要問我嘛,現在愫姨就問吧!」

  趙愫霜怔愣了一瞬,「愫姨什麼都不想知道了,你先去樓上休息一會兒,到吃飯時間,我去叫你,聽話!」本來心中有著無數疑問的,但是現在趙愫霜覺得那些疑問知不知道答案,都不重要了。

  「愫姨你就問吧,我沒事的,反正都是已經過去的事,說起來也無所謂,反正愫姨不都想知道嘛,劉姨都告訴我了,我也沒有怪罪愫姨你的意思,只是你去調查的話還要浪費人力物力財力,想知道的就乾脆來問我吧,多省事。」葉楠聳肩無所謂一笑,以前的事雖說不太美好,但始終都過去了,提起來頂多心裡難受一點。

  趙愫霜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葉楠,見她臉上真的沒有太多介懷,便心裡鬆了口氣,在葉楠身邊坐下。

  「你不怪愫姨私底下調查你的隱私就好,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愫姨也不問了。」趙愫霜現在哪怕有諸多疑問,也問不出口,也不想知道了,因為每當知道一點她的楠楠過去的生活,趙愫霜就越發心疼,疼得心尖兒抽搐。

  葉楠搖頭,「怎麼會呢,愫姨你調查也只是為了想要更加了解我,和我過去的生活,並沒有對我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反而對我照顧關愛有加,我又怎麼回去怪愫姨你呢,以前的事與我而言已經過去了,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趙愫霜定定看著葉楠半天,才忽而嘆口氣:「你的性子當真是和暮暮一模一樣,我不知道你對暮暮的事有沒有在心底埋怨過我和菍霜,其實你埋怨或者恨我們也好,當年我和菍霜犯下的錯誤是不可能因為一句話而帶過的,欠暮暮的,欠你的,我和菍霜這輩子都還不清,對你補償也好,什麼都好,但楠楠你只要記住,我和菍霜是不會傷害你的,就足夠了。」

  「說實話,我對你們口中的暮暮不了解,也不認識這個人,雖然你們都在說著她才是我的親生母親,可是很抱歉,我還是有些接受不能,哪怕你們已經再次證明我和葉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和暮暮的親子鑑定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可我沒有那個心理去接受一個新母親。」

  對於這件事,葉楠是迷惘的。

  關於宮暮暮的事,她都是從趙愫霜和趙菍霜的口中所得知,她的年華歲月也都只停留在照片上,對她的印象只有照片上溫婉如玉的笑,明媚,純善,除了一雙眼睛,額角那一粒嫣紅的小紅痣之外,葉楠實在看不出來她和宮暮暮之間哪裡相似。

  「我知道,我也能理解,所以我們不會逼迫著你現在就承認暮暮的身份,這個都是要看你自己的內心,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現在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了。」趙愫霜並不強求葉楠這麼快就對這件事確信不疑,她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成長,所以她不會逼迫她的。

  「好了,我們現在來說說你的事吧,我去過你家,也見過你的父母,最後在離開之際,聽到了他們的爭吵,說是他們拿走了你的玉,這個楠楠你有印象嗎?」玉,現在才是最重要的關鍵點,幾乎貫穿了整件事的中心點,只要知道那塊玉的下落,大概就能夠順藤摸瓜,找到當年將葉楠抱走的人了。

  「玉?」葉楠糊塗了,除卻沒有記憶的十歲,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她身上有什麼玉,更沒有聽葉父葉母他們說起過了,「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從小到大我就沒有見過我身上有什麼玉,如果真的像他們爭吵說的那樣的話,那只能是在我十歲以前的事了,這個我一點也回想不起來。」

  趙愫霜有些失望,但這個回答也在意料之中,「這樣啊,劉家人也說小時候你的脖子曾經掛著一塊玉,只不過後來你出了場意外,玉被你的父母賣了,那這個你有印象嗎?」

  葉楠還是搖頭,關於玉的事,她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更別說有沒有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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