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從長計議,會沒事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不困…」說話間,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眼角滲出睏倦的淚水。葉楠不擅長熬夜,要是只有她一個人還好。可現在對面多了一個顧昱,就讓她莫名覺得緊張希翼起來。

  兩人瞬間沉默了下,隨即還是葉楠視線從顧昱的身上掃過,眼眸閃爍了下,「你…的傷現在怎麼樣了?」

  這麼些天來。顧昱安心休養的時間很少,加上還陪了杜天諾過生日。再加上現如今這麼多事接踵而來,讓葉楠很是擔心他的傷口會再次裂開。

  顧昱狹長漆黑的眼眸中。幽光閃亮,冷然一片,卻仔細看去,深處藏著少許溫柔。很淡,卻足以點燃那雙冷冽的瞳眸,在昏黃檯燈映照下。多了一絲淡漠的暖意,「已經好很多了。只要動作不過大,縫了線的傷口是不會輕易撕裂開的。」

  「哦!」葉楠哦了一聲,便微微低下頭去。抿了下唇角。「杜天諾怎麼樣?我聽說她受傷住院了?沒有什麼大礙吧?」

  雖然對杜天諾的印象不好,可畢竟現在人遭受到襲擊,受傷住院,不去看望,問一句也是理所應當的,只是內心深處微微有些難受,很輕微的疼痛,仿若針刺一般,卻不容許她忽視。

  「沒什麼大礙,沒有傷到要害處,只是失血過多,在我來之前才剛醒過來而已。」顧昱的語氣很淡,像是訴說著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但葉楠還是敏銳察覺到顧昱話語下潛藏的溫柔。

  眼瞳下意識縮了一下,將還未來得及冒出來的傷心,難受收斂回去,換上清淡的笑意,「那就好,對了,顧伯伯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傳過來嗎?」

  趙愫霜這些天為了顧振的事,急得上火焦躁不安,飯吃不好,覺也睡不好,整夜整夜的失眠。

  從小蘭口中,葉楠知道趙愫霜已經開始吃起了安眠藥,讓葉楠心中很是憂心,卻不知該怎麼勸慰趙愫霜才好。

  提到顧振失蹤在榕城的事,就連顧昱也有點頭疼,淡漠的眼看了下眉頭緊皺,睡不安穩的趙愫霜,直接起身走到了落地窗邊,下意識想要點燃一根煙,卻想到什麼,只是夾在指尖。

  葉楠躊躇一會兒,再次瞟了眼還在滴答個不停地掛水,也起身走到顧昱身邊,微微揚起腦袋看著顧昱稜角分明的五官,鐫刻著冷冽無情,卻甘願將深藏的溫柔給了杜天諾,這個認知令葉楠嘴裡苦澀蔓延開。

  挪了挪視線,勉強挪到了落地窗外陰沉的漆黑天空上,「難道是小幽他們也沒有找到顧伯伯,還是說發生了什麼事,才讓顧伯伯藏身起來的?」

  葉楠皺了皺眉頭,猜測道。

  顧昱不知該如何跟葉楠說起這件事,因為事情比葉楠說出來的還要嚴重,甚至差點連小幽也遭受到危機,丟掉性命,雖然沒受多大的傷,但傳回來的消息依舊沒有顧昱想要知道的,可又能怎樣,只能先讓過去榕城的人全都調回來,準備從長計議。

  顧振為了安全起見,身邊也帶了人過去,可傷的傷,跟著顧振失蹤的失蹤,讓顧昱的人無從找起,不過倒也在途中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這批人剛好就是上次埋伏偷襲他的人,沒想到會在榕城出現,當真是冤家路窄啊!

  人是解決了,可那些人比他們找人的還要迷茫,根本就不知道顧振去了哪裡,幾番嚴刑逼供下來,依舊是毫無頭緒。

  葉楠見顧昱半天不回答,還以為不方便,「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話,就算了。」反正她也只是問問,即便是知道了顧振的處境,她也幫不上什麼忙。

  顧昱將厚重的落地窗簾拉上,低低的話語隨著他的動作飄出:「不是不方便,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罷了,這件事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嚴重,那些人背後的人始終沒有露面,暴露出行蹤,即便是知道那些人屬於什麼組織,也無法一窩端。」

  「那連顧伯伯也沒有聽說過這些人嘛?」葉楠很是疑惑,眼眸中全是迷惘,「那些人活動範圍不太廣,應該很好查找到的,會不會是哪裡出了錯。」

  顧昱多看了好幾眼葉楠,她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超出他的想像,可偏偏她自己本身沒有察覺到,就這麼大刺刺的說出來,真不知道該說她單純,還是說她傻好一點。

  若是葉楠知道顧昱此時此刻內心的想法的話,肯定會淡然一笑,她不是單純,更不是傻,而是她在相信著顧昱和趙愫霜他們,倘若他們不值得她相信的話,別說這些話,關於那個組織的,多一個字她都不會說的。

  她,只是相信著顧昱罷了!

  並沒有太多複雜的理由,也沒有利用這件事想要得到什麼,她只有一個很小很自卑的願望,那就是看著顧昱就好,只是這樣而已!

  明知道顧昱喜歡的人不是她,而是杜天諾,知曉自己和顧昱沒有半分可能,可就是喜歡上了,她自己也沒有辦法,她自己也很痛苦,但那又怎樣,她沒有因為嫉妒杜天諾就做出傷害她的事,也不會去傷害指責顧昱。

  每個人的選擇立場不同,就連她不也選擇了這樣的路,鋪滿荊棘,卻依舊視而不見,固執地走下去嘛!

  顧昱眉頭皺了一下,很快便鬆開,回頭看了眼還昏睡的趙愫霜,確認他和葉楠的談話並沒有吵醒她,才繼續道:

  「剛開始我也這麼認為是不是哪裡出了錯,或者是我們想岔了,但並不是這樣的,那人或許現在就藏身在h市中,也或許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的動作,敵暗我明,不管怎樣,都十分危險。」

  「本來這件事我還未找莫雲商量,緊接著諾兒便出了事,恐怕這次莫雲動作不比我的小,而就在剛才我也才想通那些人為什麼會突然去襲擊諾兒。」

  顧昱說到杜天諾因此受傷住院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很是可怕,很冷,不是那種流於表面上的冷,而是從骨子裡面透出來的冷冽,只是平時顧昱一直在壓抑著,極少讓人察覺到罷了。

  本應該很是憤怒的人,卻冷到了極點,瞳中沸騰的冰涼讓葉楠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幾次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眼睫微垂,遮蓋住眼底流竄而上的難過,和她自己為察覺到的嫉妒。

  人,並不是不會嫉妒,而是她還沒有遇到那個讓她學會嫉妒的人罷了。

  「那…是為了什麼?」

  這句話問得有些苦澀,有些乾巴巴的。

  索性顧昱並未注意到,只是眼眸沉冷下來,幽暗的殺意快速掠過,「無非是想要絆住我動作的腳步,讓我無暇去顧及身在榕城不知下落的爸爸而已,只不過他的此項舉動也無疑惹怒了莫雲,要知道莫雲對諾兒可是極好的,這下他們算是捅了一個馬蜂窩了!」

  顧昱嘴角上揚,弧度清淺,說不出來的弒冷。

  葉楠靜靜看著顧昱沉默了半響,喉間滾動著即將脫口而出的酸澀,難受,只好扯了扯嘴角,轉移話題:「啊,愫姨的的掛水快完了,我去樓下叫安醫生!」

  身後顧昱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將指尖已經折斷的煙扔到了垃圾桶中,眼眸陰鷙殘冷,閃爍著無情的光芒。

  「嗯,高熱已經退下來了,藥水裡面含有安眠作用,讓她多睡一會兒,不過也不要大意,免得高燒反覆起來的時候,還有她心事太重,關於顧振的事,顧昱你還得再多上點心,怎麼樣,那都是你的父親。」

  安醫生拿過電子體溫計看了看,轉頭看著靠在一邊梳妝檯上的顧昱語重心長說道。

  顧昱無聲點了點頭,視線落在趙愫霜微白的臉上,眼眸再次沉了沉。

  不管是誰,傷到他的話,什麼都好說,倘若對他的家人下手的話,都得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

  是,他顧昱是對趙愫霜和顧振的感情淡薄得很,但就如安醫生所說的這樣,這兩人都是他的親生父母,趙愫霜不曾插手管過他的事,卻不是不關心他的表現,而是她再用她另類的表達方式,表達她對他的關心和愛護;

  顧振從未開口說愛過他,甚至小時候長大後見過顧振的面都少得可憐,可每次當他著涼生病,或者是得了小兒病的時候,第一個趕到身邊的,都是顧振。

  他們都是沉默寡言的對他好,他不是木頭人,能夠感受得到的,不然按照他真正的脾性,又怎麼會願意回到顧家陪他們吃飯,說說話。

  只是,趙愫霜排斥諾兒排斥得太過厲害,讓他們母子間會發生點爭吵,但低頭的人,都是他的母親趙愫霜。

  這讓他如何能忍受有人傷害他們。

  「顧伯伯一定會沒事的。」葉楠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微微抬起下巴,笑眯眯看著他,這樣說道。

  很簡單的九個字,卻宛若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顧昱心中燃燒起來的火焰,讓他冷靜下來,習慣性德抬手拍了拍葉楠的腦袋,呼出一口濁氣,眼眸清明起來,「嗯,你都這麼說了,我爸肯定會沒事的。」

  顧昱沒受過多少挫折,這次的事件來得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以至於理智有些偏頗,幸好,在他未做出什麼事前,葉楠這句話定住了他的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