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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沒有穿校服會扣班級平時分,羅玉特許班長張書和溫晚此次不參加國旗下講話,讓張書帶溫晚去領校服。

  「所以你之前是從京都來的啊?」

  「對,」溫晚略有靦腆地笑笑,她有點內向,面對陌生人的時候有些侷促緊張。

  班長張書是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溫和的男孩子,身上帶著一種書生的氣質,讓人一看見他就下意識會變得溫和。

  他好奇地問:「京都比我們這繁榮多了,你為什麼會轉來涼城啊?」

  溫晚表情一滯,京都……

  她扯了扯嘴角,「家庭原因。」

  張書似乎察覺到她的不自在,很是體貼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校服就在學校的倉庫,其他一般上課需要的東西也都放在那,溫晚你要是缺什麼可以直接去那登記領,或者找我幫忙都可以。」

  溫晚也順著他的台階下,嘴角漾起一抹笑容:「謝謝。」

  她這一笑,宛若寒冬暖陽,張書差點看得失了神,然後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一聲後迅速恢復了鎮定:「不用客氣,我是班長。以後……」

  張書說話的時候溫晚耐心地聽著,忽然感覺有一道炙熱的視線盯著自己,這種感覺讓溫晚有些小小的不安。

  佯裝隨意看風景,實則往那道視線的來源看去。

  不料,抬眼撞進一雙幽深的明亮眼眸。

  那雙眼睛似有漩渦,深邃不見底,眼底洶湧著溫晚看不明白的情緒,只感覺那眼仿佛要將她吞沒。

  那張熟悉的臉讓溫晚怔愣一下,是他?

  祁冷今天第二節 課下課才來學校,他不想參加升旗儀式,學校領導礙於上頭的話又不敢管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看見。

  昨天淋了場大雨,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秋天的晚風吹在身上帶走了身上的溫度,冷颼颼的。可祁冷只覺得心裡的那把怒火怎麼也滅不了。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那個無數次魂牽夢掛的熟悉身影,欣喜還來不及躍上心頭,就看見少女正笑意盈盈地和身邊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男生談笑風生。

  心裡那隻被禁錮著凶獸不住咆哮著,複雜的情緒一直蔓延開來,擁堵在腦海,使得他整個人都快炸裂了。太陽穴突突跳著疼。一瞬間說不上是見到溫晚的欣喜還是看見他們笑時的嫉妒。

  溫晚猝不及防的一抬眸,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祁冷眼眸微熠,眼裡滿滿都是她的身影,再看不見其他人。

  溫晚看見祁冷的時候真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想到昨天自己認錯成沈雁行還抱著人家的腰撒嬌的場景,忍不住想要一頭扎進地縫裡。

  她尷尬地對著他扯了扯嘴角,但是肌肉已經尷尬得僵硬了,想笑也笑不出來。

  更丟人了……

  溫晚內心一陣哀嚎,佯裝鎮定地移開視線,不去看他。

  正巧張書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看過去,正對上祁冷森冷的目光,空氣仿佛都被冷凍,他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怎麼了?」溫晚問。

  張書搖搖頭,「沒什麼,我們趕緊去吧。」

  「哦好的。」

  溫晚前面的地上有一大灘水,張書下意識地把溫晚護在他那邊走,手臂虛護在她身後。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空氣似乎更加森冷,也更加令人難以呼吸了。

  張書下意識加快了腳步,溫和地催促溫晚:「要不走快點吧,我覺得有點冷,走快點可以暖和起來。」

  溫晚下意識地點點頭,「哦」了一聲。然後瞄了眼走廊外的天空——陽光明媚,秋老虎還尚未離開,可以說白天的時候跟夏日也差不多。

  怎麼就冷了?

  兩人快速地離開了祁冷的視線,祁冷站在原地,渾身散發著陰戾的氣息。窗戶玻璃還倒映著兩人一齊離開的最後一抹殘影,祁冷舌尖抵了抵壓根,眸中寒意漸濃。

  「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鮮紅的液體順著男生骨節分明的手簌簌流下。

  像是感覺不到痛,祁冷任由鮮血淋漓,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忽地笑出了聲,聲音很低很輕,但卻很堅定。

  「晚晚是我的,誰都不能搶。」

  倘若張書還沒離開,或許還能看見他眼底洶湧的瘋狂。

  ——

  「剛剛那個是祁冷,四班的。」兩人走出祁冷的視線範圍後,張書才輕輕地鬆了口氣,「你以後看見他就躲開點。」

  溫晚不解:「為什麼?」

  「你是不知道,祁冷這人就是個瘋子,誰要是碰了他一下,他會直接動手。上次,十班的李佳琪不小心摔倒碰著他了,他直接把人丟在了地上!後來還把籃球隊的一個同學打成了重傷住院。」張書微微停頓一下,然後又道:「可偏偏他上頭有人,連校長知道了都不敢拿他怎麼樣。學習不好還打女生,這種人溫晚你可千萬要小心!」

  他的表情很複雜,有不屑,有憤懣,更有……懼意。

  打女生嗎?

  想起男生那張精緻好看卻又冷若冰霜的臉,溫晚不相信張書所說的話。昨天她都抱他腰了,但是祁冷並沒有打她,可見祁冷並沒有張書說的那般暴戾。

  謠言可畏,溫晚經歷過,深知其中的不可信,對張書的再三重複報以一笑了之。

  張書陪著溫晚領回了校服,回去的時候再次經過那條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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