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拯救
正
倪重陽只是嘴角上揚，篤定一笑。
及至看到暈迷不醒的端午，倪重陽的笑才變為了勉強。
失去了篤定，他的臉色也變的不好看了。
周芷若說：「你也太狠心了，竟然這樣對端午，你這樣還不如直接拿把刀，狠狠的扎她心窩子一刀，讓她一了白了算了呢。」
倪重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坐在床榻邊，看著端午，他的目光深情無比。
端午的臉好像久未經日曬的軟緞子，蒼白的好像失了水。
倪重陽伸手撫摸著。
這臉是屬於他的，曾經屬於他的，就算是現在也還是屬於他，可是，是他自己，把她推了出去。
「端午，我來了。」他哽咽著，喉嚨里發出一聲鈍響。
謝策在一邊瞪大眼睛看著，周芷若說，「人家夫妻倆相見，你愣在這裡算什麼，你還不走嗎？」
「這是我家，我走什麼，再說了，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了。」謝策死皮賴臉。
周芷若說：「我今番才見識到，什麼叫臉皮厚的無恥之徒。王爺你讓我開眼了。」
「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人，無恥一點也是無妨的。」謝策總是很有道理的，因為他自己就是道理。
當然這只是在他的眼中，旁人是不是這樣認為，他是不管的。
倪重陽說：「端午，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可是希望那天，你不會怪我。」然後，他給端午把了把脈。
她的手還是熟悉的手，手掌很薄，手指很細長，指甲圓潤而紅，可是這樣好看的手，這樣完美無瑕的手，現在卻軟軟攤開，好像什麼都抓不住的張大，毫無自信的張大。
他每次握住這雙手的時候，都會好像初次握住那樣的心跳。
她的脈象漸漸沉穩，從沉重變為歡快，他也說不清為什麼，他來到她身邊後，她就漸漸好了。
她馬上要醒過來了。
有時候，就算是神醫，也未必可以解釋的出所有複雜的病歷。
倪重陽起身，依依不捨的看著楊端午，說，「我要走了，王爺。」他是和謝策說，眼睛卻是一刻都在看端午。
謝策說，「我讓人送你回去。」
倪重陽轉身走了。
周芷若嘆息說，「明明是多好的一對啊！」
謝策說，「這世界往往都是野獸配美女，你認為是天作之合的，往往並不能在一起。」
「不，你錯了，他們是在一起了，可是你用陰險的手段，拆開了他們。可是他們還是會在一起的。」周芷若憤然說道。
謝策逼近楊端午，「可是現在，和端午在一起的，是我。」
「有我在的一天，你都休想欺負楊將軍的女兒。」周芷若以身體擋住了謝策。
好像無窮盡的黑暗中，一縷晨光照進來，然後，倪重陽出現了。
他的溫柔聲音還縈繞在耳畔，端午就睜開了眼睛，倪重陽消失了。
「端午，你終於醒來了。」周芷若大喜，攥住端午的手。
端午迷茫的看著房間，「重陽哥哥是不是來了，重陽哥哥呢？我要見重陽哥哥。」
周芷若說，「是，他來過了，可是他又走了。這樣無情無義的人，你還提他做什麼？」
端午一陣恍惚，暈迷之前倪重陽給她休書的事，又浮現在她心裡。
眼淚，涌了上來。
「為何他要這樣對我？」端午撲到周芷若懷裡。
周芷若輕拍她的背，「何苦為了男人傷心。男人都不過是無情無義的罷了。」
謝策說，「對呢，你不是還有我嗎？」
忽然聽到謝策的聲音，嚇了端午一跳。
端午這才發現，原來謝策也在房間裡。
「讓他出去。」端午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我不想看到他。」
周芷若說，「聽到沒有，你再不走，難道是希望端午姑娘離開嗎？」
謝策忙說，「好，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謝策走了，端午才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周芷若告訴她，端午暈迷以來發生的楊家的事。
「我聽說，你娘已經被抓走了。謝太傅說是楊逸辰好像是犯了什麼欺君之罪。」周芷若說，「消息非常封鎖，具體什麼我也打聽不到。反正不會是好事。」
端午頓足，「我爹娘都出事了，我竟然還在這裡為情所困，我真的是不孝順。」
周芷若說，「只怕謝太傅也要抓你，是謝策保護了你。這一點，其實你是要感謝謝策的。」
端午裝作沒聽見，起身要下床，「我要去找我爹，想辦法救我娘。」
「你等等，如今謝太傅逼迫的緊，你一個人怎麼救，搞不好連你自己都出了事。真的是十年前漏了網，現在你們都要自投羅網嗎？你這樣，最高興的是謝太傅。」周芷若攔住了端午，好心勸道。
雖然很著急，可是端午也已經鎮定下來，「你說的對，我一定要保全實力。才能最後為楊家平反。」
「這樣吧，我一直都仰慕楊將軍的才情，不如，我幫你去打聽下。我出去，謝太傅不會注意到我。」
「可那很危險的。」端午說。
「危險怕什麼，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困在冷宮裡，好像行屍走肉一般。我的命是你給的，理應幫你。再說了，現在我們還成為好姐妹了，你孤苦伶仃的，我不幫你，誰幫你？」
端午很是感動，「雪中送炭，多謝姐姐，日後若有機會，一定報答。」
周芷若笑的很輕鬆，「你還怕我有危險，我還怕我不在，謝策欺負你呢？」
端午說，「他若敢，我必以死明志。」
「好了好了，這麼認真做什麼？」周芷若笑著摸了摸端午腰帶上佩戴的銀針，「你楊端午有隨身毒針，誰能欺負得了你啊！」
端午也笑了。可是同時也有點心酸。
這毒針還是倪重陽給她防身用的呢。
周芷若於是偷偷出府，去清河縣打探消息去了。而此時，楊康也正想方設法和端午取得聯繫。
周芷若從清河縣打聽到不僅僅是謝靈被抓走了。她還特意去問了李延，李延告訴周芷若，楊康去了金陵城的知府大人宅里。
周芷若於是又折回金陵，這回，在知府大人府上，她遇上了雨公公。
兩個人有十來年沒見，竟然想看是熱淚盈眶。
互相說了分開之後發生的事，世事變遷，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模樣兒。
兩個人都各自唏噓不已。
「這次，我也是想幫幫楊端午姑娘，她太可憐了，她的夫君竟然休了她。可她還是那麼的堅強。我的命是她救的，所以，我一定要幫她。」周芷若說。
雨公公點點頭：「你有心是好事，不過，謝家已經掌握了天下，只怕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保存實力。」
「我知道，可我怕端午姑娘會太急切，如今謝太傅也四處在找她，若是她暴露了身份就不好了。所以，我才要找到楊康將軍。我聽楊將軍的女婿說，楊康已經來到了知府大人宅子裡。可有這事？」周芷若問道。
「有，有，當然有。」雨公公說，「我帶你去見楊康，只怕楊康也很急著想知道，端午姑娘的消息。」
很快，楊康和周芷若就見上了。
楊康過去在宮裡，是見過周貴妃的，所以，當下，兩人就認了出來。
「楊將軍，你還活著就好。」周芷若激動的都想哭了，「先帝的血案，只有你和雨公公可以作證，為先帝平反啊。」
楊康點點頭：「先帝待我恩重如山，可惜，我卻沒能保護好他的天下。是楊康失職。」
「不怪你，要怪，就只能怪謝太傅實在是太厲害了。」周芷若說，「如今，謝策還逼迫倪重陽休掉端午姑娘，端午被謝策關在他的宅子裡，寸步出不得。」
「謝策這個王八蛋。他若是敢對端午怎麼樣，我和他給拼了。」楊康很心急。
「不過，謝策對端午倒是真心的，想必不會加害端午。這點，楊將軍還是請放心。」周芷若憑良心說，她知道花花公子謝策從來都不曾對女人動過真心，可一旦動起真心來，比老實人還認真。
「哼，謝家還會有人有真情嗎？」楊康冷哼一聲。
「這個，我倒是真的可以保證。」周芷若說，「謝策也許是個壞人，可他對端午姑娘，倒真的是很好的。」
大家都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還是雨公公打破了沉默，笑道：「端午姑娘又漂亮又能幹，哪個男人見了會不愛她呢？就連我呀，我要不是個太監，我也對她情有獨鐘的。」
說的楊康和周芷若都笑了。
然後楊康說：「我想麻煩你，帶封信給端午。就說，我想讓她幫忙，讓我進去謝太傅府上，我要親手殺了謝太傅這個老賊。」
周芷若說：「這太冒險了，端午一定不同意的。」
「只有這個辦法了，還請周貴妃幫我這個忙。」楊康幾乎要下跪了，周芷若手快，馬上扶住了他，「楊康感激不盡。」
「好吧，我幫你轉告下端午，就看她怎麼想了。」周貴妃於是告辭。
端午見周芷若回來了，很是高興。
然後二人關起門來談。
「那麼你是找到我的爹爹了，他還好嗎？」楊端午問。
周芷若說：「楊將軍很好，就是很擔心你。」
「那就好。」端午這才舒了口氣，「在知府大人宅子裡，只要不走漏風聲，一時半會兒還是沒事的。」
「不過，楊將軍要我和你說下，他想接近謝太傅，希望你幫忙。」周芷若壓低了聲音說，「他是想行刺謝太傅。」
楊端午笑道：「爹爹的想法果然和女兒一樣。」
「什麼？」周芷若發現她聽不明白了。
楊端午說：「如今，天下大權都是在謝太傅手裡，我們是怎麼都反抗不了的。要想為楊家平反，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謝太傅給殺掉，然後，趁著謝家大亂的時間點，擁護新的皇帝。只有這樣，才可以恢復真正的和平。」
周芷若大驚，她是想不到，這樣的權謀，竟然是從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子想出來的。
「端午，你想做造王者嗎？」
端午點點頭。
「可是，你是知道的，就算滅了謝太傅，別的皇子繼位，也未必就幫著楊家。」周芷若也是知道的，楊康一家和現在的這個朝廷，已經脫節很遠了。
「當然不是現在的這幾個皇子。我早已有了新的皇帝人選。」端午篤定的回答。
「誰？」周芷若簡直是大惑不解。
「乃是十年前的先帝的小兒子，朱秋懷。」端午說。
周芷若恍然，「是有這樣一個皇子。可是，你也知道，當年的慘案太過激烈，那些皇子都已經被斬殺，朱秋懷當時還是孩子，乃是被一個宮女，偷偷的帶出去，誰都不知道，他去了何處。我們又如何找的到他呢？」
「我知道怎麼找到他，不過，我現在不能透露。」端午笑道，「謝太傅若是死了，謝太傅一直以來，偏愛謝策，可是謝策畢竟是孫子輩，謝太傅的幾個兒子，一定會加入到奪爵位的鬥爭里。我們就可以趁著這場內鬥，好好的整治力量，把謝家的人，一往打盡了。」
周芷若說：「端午，你說的很有理。可是，謝太傅豈是好刺殺的？」
端午點點頭：「所以，刺殺這個任務，不能由我爹爹去，只能由我親自去。」
「可是，你連武功都沒有，你就更不能殺謝太傅了。」
「有時候，殺人不能靠蠻力，就好像老虎雖然力氣大，可到頭來，還不是被我們人類斬殺。所以，殺人要用智力。」端午說。
「可是端午，你一定是在安慰我，就算你能殺的了謝太傅，可你怎麼逃脫呢？」
端午故意迴避這個問題，因為，連她自己都沒有答案。
正因為，不管殺的了殺不了謝太傅，她都是回不來的。所以，她才不允許楊康去冒這個險。
橫豎，最危險的地方，她都會留給她自己的。
「而今，最重要的，是可以讓我出去。我只有出去，才能找到朱秋懷。」端午說。
「那為何一定要選擇一個落魄的，不知死活的皇子呢？」周芷若問。
倪重陽只是嘴角上揚，篤定一笑。
及至看到暈迷不醒的端午，倪重陽的笑才變為了勉強。
失去了篤定，他的臉色也變的不好看了。
周芷若說：「你也太狠心了，竟然這樣對端午，你這樣還不如直接拿把刀，狠狠的扎她心窩子一刀，讓她一了白了算了呢。」
倪重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坐在床榻邊，看著端午，他的目光深情無比。
端午的臉好像久未經日曬的軟緞子，蒼白的好像失了水。
倪重陽伸手撫摸著。
這臉是屬於他的，曾經屬於他的，就算是現在也還是屬於他，可是，是他自己，把她推了出去。
「端午，我來了。」他哽咽著，喉嚨里發出一聲鈍響。
謝策在一邊瞪大眼睛看著，周芷若說，「人家夫妻倆相見，你愣在這裡算什麼，你還不走嗎？」
「這是我家，我走什麼，再說了，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了。」謝策死皮賴臉。
周芷若說：「我今番才見識到，什麼叫臉皮厚的無恥之徒。王爺你讓我開眼了。」
「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人，無恥一點也是無妨的。」謝策總是很有道理的，因為他自己就是道理。
當然這只是在他的眼中，旁人是不是這樣認為，他是不管的。
倪重陽說：「端午，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可是希望那天，你不會怪我。」然後，他給端午把了把脈。
她的手還是熟悉的手，手掌很薄，手指很細長，指甲圓潤而紅，可是這樣好看的手，這樣完美無瑕的手，現在卻軟軟攤開，好像什麼都抓不住的張大，毫無自信的張大。
他每次握住這雙手的時候，都會好像初次握住那樣的心跳。
她的脈象漸漸沉穩，從沉重變為歡快，他也說不清為什麼，他來到她身邊後，她就漸漸好了。
她馬上要醒過來了。
有時候，就算是神醫，也未必可以解釋的出所有複雜的病歷。
倪重陽起身，依依不捨的看著楊端午，說，「我要走了，王爺。」他是和謝策說，眼睛卻是一刻都在看端午。
謝策說，「我讓人送你回去。」
倪重陽轉身走了。
周芷若嘆息說，「明明是多好的一對啊！」
謝策說，「這世界往往都是野獸配美女，你認為是天作之合的，往往並不能在一起。」
「不，你錯了，他們是在一起了，可是你用陰險的手段，拆開了他們。可是他們還是會在一起的。」周芷若憤然說道。
謝策逼近楊端午，「可是現在，和端午在一起的，是我。」
「有我在的一天，你都休想欺負楊將軍的女兒。」周芷若以身體擋住了謝策。
好像無窮盡的黑暗中，一縷晨光照進來，然後，倪重陽出現了。
他的溫柔聲音還縈繞在耳畔，端午就睜開了眼睛，倪重陽消失了。
「端午，你終於醒來了。」周芷若大喜，攥住端午的手。
端午迷茫的看著房間，「重陽哥哥是不是來了，重陽哥哥呢？我要見重陽哥哥。」
周芷若說，「是，他來過了，可是他又走了。這樣無情無義的人，你還提他做什麼？」
端午一陣恍惚，暈迷之前倪重陽給她休書的事，又浮現在她心裡。
眼淚，涌了上來。
「為何他要這樣對我？」端午撲到周芷若懷裡。
周芷若輕拍她的背，「何苦為了男人傷心。男人都不過是無情無義的罷了。」
謝策說，「對呢，你不是還有我嗎？」
忽然聽到謝策的聲音，嚇了端午一跳。
端午這才發現，原來謝策也在房間裡。
「讓他出去。」端午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我不想看到他。」
周芷若說，「聽到沒有，你再不走，難道是希望端午姑娘離開嗎？」
謝策忙說，「好，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謝策走了，端午才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周芷若告訴她，端午暈迷以來發生的楊家的事。
「我聽說，你娘已經被抓走了。謝太傅說是楊逸辰好像是犯了什麼欺君之罪。」周芷若說，「消息非常封鎖，具體什麼我也打聽不到。反正不會是好事。」
端午頓足，「我爹娘都出事了，我竟然還在這裡為情所困，我真的是不孝順。」
周芷若說，「只怕謝太傅也要抓你，是謝策保護了你。這一點，其實你是要感謝謝策的。」
端午裝作沒聽見，起身要下床，「我要去找我爹，想辦法救我娘。」
「你等等，如今謝太傅逼迫的緊，你一個人怎麼救，搞不好連你自己都出了事。真的是十年前漏了網，現在你們都要自投羅網嗎？你這樣，最高興的是謝太傅。」周芷若攔住了端午，好心勸道。
雖然很著急，可是端午也已經鎮定下來，「你說的對，我一定要保全實力。才能最後為楊家平反。」
「這樣吧，我一直都仰慕楊將軍的才情，不如，我幫你去打聽下。我出去，謝太傅不會注意到我。」
「可那很危險的。」端午說。
「危險怕什麼，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困在冷宮裡，好像行屍走肉一般。我的命是你給的，理應幫你。再說了，現在我們還成為好姐妹了，你孤苦伶仃的，我不幫你，誰幫你？」
端午很是感動，「雪中送炭，多謝姐姐，日後若有機會，一定報答。」
周芷若笑的很輕鬆，「你還怕我有危險，我還怕我不在，謝策欺負你呢？」
端午說，「他若敢，我必以死明志。」
「好了好了，這麼認真做什麼？」周芷若笑著摸了摸端午腰帶上佩戴的銀針，「你楊端午有隨身毒針，誰能欺負得了你啊！」
端午也笑了。可是同時也有點心酸。
這毒針還是倪重陽給她防身用的呢。
周芷若於是偷偷出府，去清河縣打探消息去了。而此時，楊康也正想方設法和端午取得聯繫。
周芷若從清河縣打聽到不僅僅是謝靈被抓走了。她還特意去問了李延，李延告訴周芷若，楊康去了金陵城的知府大人宅里。
周芷若於是又折回金陵，這回，在知府大人府上，她遇上了雨公公。
兩個人有十來年沒見，竟然想看是熱淚盈眶。
互相說了分開之後發生的事，世事變遷，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模樣兒。
兩個人都各自唏噓不已。
「這次，我也是想幫幫楊端午姑娘，她太可憐了，她的夫君竟然休了她。可她還是那麼的堅強。我的命是她救的，所以，我一定要幫她。」周芷若說。
雨公公點點頭：「你有心是好事，不過，謝家已經掌握了天下，只怕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保存實力。」
「我知道，可我怕端午姑娘會太急切，如今謝太傅也四處在找她，若是她暴露了身份就不好了。所以，我才要找到楊康將軍。我聽楊將軍的女婿說，楊康已經來到了知府大人宅子裡。可有這事？」周芷若問道。
「有，有，當然有。」雨公公說，「我帶你去見楊康，只怕楊康也很急著想知道，端午姑娘的消息。」
很快，楊康和周芷若就見上了。
楊康過去在宮裡，是見過周貴妃的，所以，當下，兩人就認了出來。
「楊將軍，你還活著就好。」周芷若激動的都想哭了，「先帝的血案，只有你和雨公公可以作證，為先帝平反啊。」
楊康點點頭：「先帝待我恩重如山，可惜，我卻沒能保護好他的天下。是楊康失職。」
「不怪你，要怪，就只能怪謝太傅實在是太厲害了。」周芷若說，「如今，謝策還逼迫倪重陽休掉端午姑娘，端午被謝策關在他的宅子裡，寸步出不得。」
「謝策這個王八蛋。他若是敢對端午怎麼樣，我和他給拼了。」楊康很心急。
「不過，謝策對端午倒是真心的，想必不會加害端午。這點，楊將軍還是請放心。」周芷若憑良心說，她知道花花公子謝策從來都不曾對女人動過真心，可一旦動起真心來，比老實人還認真。
「哼，謝家還會有人有真情嗎？」楊康冷哼一聲。
「這個，我倒是真的可以保證。」周芷若說，「謝策也許是個壞人，可他對端午姑娘，倒真的是很好的。」
大家都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還是雨公公打破了沉默，笑道：「端午姑娘又漂亮又能幹，哪個男人見了會不愛她呢？就連我呀，我要不是個太監，我也對她情有獨鐘的。」
說的楊康和周芷若都笑了。
然後楊康說：「我想麻煩你，帶封信給端午。就說，我想讓她幫忙，讓我進去謝太傅府上，我要親手殺了謝太傅這個老賊。」
周芷若說：「這太冒險了，端午一定不同意的。」
「只有這個辦法了，還請周貴妃幫我這個忙。」楊康幾乎要下跪了，周芷若手快，馬上扶住了他，「楊康感激不盡。」
「好吧，我幫你轉告下端午，就看她怎麼想了。」周貴妃於是告辭。
端午見周芷若回來了，很是高興。
然後二人關起門來談。
「那麼你是找到我的爹爹了，他還好嗎？」楊端午問。
周芷若說：「楊將軍很好，就是很擔心你。」
「那就好。」端午這才舒了口氣，「在知府大人宅子裡，只要不走漏風聲，一時半會兒還是沒事的。」
「不過，楊將軍要我和你說下，他想接近謝太傅，希望你幫忙。」周芷若壓低了聲音說，「他是想行刺謝太傅。」
楊端午笑道：「爹爹的想法果然和女兒一樣。」
「什麼？」周芷若發現她聽不明白了。
楊端午說：「如今，天下大權都是在謝太傅手裡，我們是怎麼都反抗不了的。要想為楊家平反，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謝太傅給殺掉，然後，趁著謝家大亂的時間點，擁護新的皇帝。只有這樣，才可以恢復真正的和平。」
周芷若大驚，她是想不到，這樣的權謀，竟然是從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子想出來的。
「端午，你想做造王者嗎？」
端午點點頭。
「可是，你是知道的，就算滅了謝太傅，別的皇子繼位，也未必就幫著楊家。」周芷若也是知道的，楊康一家和現在的這個朝廷，已經脫節很遠了。
「當然不是現在的這幾個皇子。我早已有了新的皇帝人選。」端午篤定的回答。
「誰？」周芷若簡直是大惑不解。
「乃是十年前的先帝的小兒子，朱秋懷。」端午說。
周芷若恍然，「是有這樣一個皇子。可是，你也知道，當年的慘案太過激烈，那些皇子都已經被斬殺，朱秋懷當時還是孩子，乃是被一個宮女，偷偷的帶出去，誰都不知道，他去了何處。我們又如何找的到他呢？」
「我知道怎麼找到他，不過，我現在不能透露。」端午笑道，「謝太傅若是死了，謝太傅一直以來，偏愛謝策，可是謝策畢竟是孫子輩，謝太傅的幾個兒子，一定會加入到奪爵位的鬥爭里。我們就可以趁著這場內鬥，好好的整治力量，把謝家的人，一往打盡了。」
周芷若說：「端午，你說的很有理。可是，謝太傅豈是好刺殺的？」
端午點點頭：「所以，刺殺這個任務，不能由我爹爹去，只能由我親自去。」
「可是，你連武功都沒有，你就更不能殺謝太傅了。」
「有時候，殺人不能靠蠻力，就好像老虎雖然力氣大，可到頭來，還不是被我們人類斬殺。所以，殺人要用智力。」端午說。
「可是端午，你一定是在安慰我，就算你能殺的了謝太傅，可你怎麼逃脫呢？」
端午故意迴避這個問題，因為，連她自己都沒有答案。
正因為，不管殺的了殺不了謝太傅，她都是回不來的。所以，她才不允許楊康去冒這個險。
橫豎，最危險的地方，她都會留給她自己的。
「而今，最重要的，是可以讓我出去。我只有出去，才能找到朱秋懷。」端午說。
「那為何一定要選擇一個落魄的，不知死活的皇子呢？」周芷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