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坦白從寬
不可能！！！
張小沫瘋狂地搖了搖頭。
張小沫啊張小沫，你是哪根筋糊塗了，怎麼突然想到那麼奇幻的事情上了？你只不過是恪盡職守而已，不過是……擔心你的一個客戶的安危。儘管，這個客戶早就把你辭退了。
「夫人，少爺的辦公室到了。」
在秦阡陌不合時宜地響起的聲音中，張小沫回過神來。
「走廊盡頭的那個門後就是。」秦阡陌用手指引著張小沫，同時提醒她：「我現在帶你過去，我們就悄悄地先在門口看一眼，如果少爺是一個人在屋裡，那麼你再進去。」
「好的。」
張小沫儘量表現出順從聽話的模樣，不過在她的心裡，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見到了聶星辰，不管秦阡陌允許不允許，她都要衝上去把話和他說清楚。
兩個人到達門前，門已經被人提前開了一條縫，從門縫往裡看，可以看到一張背著大門的旋轉真皮沙發椅。聶星辰的半個腦袋從椅背上露出來。
「他是一個人，對吧！」張小沫低聲道，「那我可以進去了，對吧？」她轉頭詢問秦阡陌。
秦阡陌突然有點後悔答應了張小沫的請求，這是他第一次擅作主張，他不知道如果之後張小沫惹了聶星辰不開心，聶星辰怪罪下來，他該如何應對。
「夫人」，在看到張小沫即將推門進入辦公室時，秦阡陌拉住了她，「上……上次……」他眼神閃爍，可又不得不抓緊機會解釋，「就是我扮成乞丐的那次。少爺他，他是為了讓我保護好夫人您。」
——「我的名字叫秦阡陌，少爺說了，以後我就是夫人您的私人保鏢。」
張小沫想起來第一次見到秦阡陌時，他對她說過的話。
「我知道了。」張小沫眼眶發熱，低如嘆息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她閉眼掩去了那種情緒，臉上透出斑斑點點的紅。
原來，聶星辰一直是想保護她的。
張小沫終於下定好決心，推門進入了辦公室。
那扇門才被推開到一半，風聲吹進來，就引起了聶星辰的注意,「黃董，等你很久了……」聶星辰眼神一瞥，注意著身後的方向。
「是我……」張小沫聲如蚊蚋,害怕自己的貿然出現會讓聶星辰雷霆大怒。
聶星辰突然轉過椅子，站起身，眯著眼很是不解——這小丫頭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張小沫看到聶星辰的表情，如遭雷劈一般，臉色發白，「你……你先聽我說，」張小沫著急地張嘴就解釋。
「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這次蘇白母親的事，上次陳觀海的事，還有最早的時候，那瓶毒酒的事。我知道這些事背後隱藏著一個更大的黑boss，我想他就是你口中那個一直想要加害你的人。聶星辰，讓我幫你吧，我們一起阻止他！」
聶星辰的目光看過來，和張小沫的眼神相觸後，他的面容更加沉重了，「嘖，麻煩的女人」，他的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嫌惡。
他沒料到張小沫會在這個時候找他。
說起來，秦阡陌是幹什麼吃的，居然也不知道事先通報一聲。這傢伙，看來是翅膀硬了，竟然也學會先斬後奏了。
「你走吧」，聶星辰直接把張小沫當成了一團空氣，無視處理。
重新在真皮沙發椅上坐下，聶星辰翹著二郎腿，抬起了一杯威士忌送到嘴邊，「對了，你出去的時候告訴秦阡陌，今天擅自放你進來的事記他大過，下個月他的工資作廢。」
「可，可是……」埋在張小沫心裡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衝出喉嚨，令她像嘶吼一樣地說，「你還記得上次你讓我看的那組財務數據嗎？我知道，從去年開始，公司里就有人在做假帳，虛報投資收益率，做高公司利潤！」
張小沫沒打算放棄，她要把她知道的一切都說出口。
聶星辰的眉頭皺了一下。
張小沫顫抖著眨了眨眼睛，硬著頭皮繼續，「他們用的方法，就是轉移弱勢投資者的資產，沖抵在原本虧損了的項目上。而你，肯定是為了保證那些弱勢投資人的資金不受損失，所以才把錢都轉移到了巴哈馬銀行，這樣，公司里做假帳的人就不能沖那筆錢下手了。」
張小沫現在所說的話，一半是來自證據，一半只是推理。如果她推理錯誤，聶星辰並沒有她想像得那麼無辜，那麼，出於對公司機密的保護，聶星辰不知道會用什麼方法來讓她封口。
但張小沫願意賭，賭聶星辰不是這種人。
「而陳觀海，我覺得他一開始是不知道做假帳一事的，所以你找到他，作假出一份材料，目的就是要讓真做假帳的人看看，讓他們知道你對此並不是一無所知。
「之前，你希望我去調查，而不是去找警察，目的就是希望那些人能夠在事情曝光之前收手，免得最後鬧得人盡皆知，把鼎鑫集團的名聲也賠了進去。」
張小沫一股腦兒就說了下去，到後來，就有點騎驢找馬，硬碰運氣的感覺了。她仿佛是在蹦極，從很高的地方跳下去，全身只栓了一根繩索，如果繩索斷了，她也就沒命了。
聶星辰目光微動，但什麼也沒有說。
「然後……然後……陳觀海可能抵不過自己的愧疚，在我出院的那一天準備以死謝罪？」說著說著，張小沫愈發心虛，她再一看聶星辰，對方眼睛裡全是漫天霜雪，像是一道屏障，把張小沫隔絕在了與他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難道我說錯了？
張小沫的聲音越來越小……「至於，至於毒酒……也許那個真做假帳的人知道你要查他，所以……所以要滅你的口？但我誤食了那杯酒。」
到底說得對不對啊？
心裡越來越害怕，張小沫張著嘴站在那兒，看上去可憐兮兮。
所以說女人就是麻煩。聶星辰把威士忌一放，無奈地站起來，繞過真皮沙發椅，氣勢洶洶地走向張小沫。
完蛋了……不會全猜錯了吧。
張小沫心臟咚咚咚直跳，她恐懼，想逃，又捨不得。
「聶……聶……聶總饒命！」張小沫雙手舉過頭頂，閉著眼睛瑟縮著上半身，「是我多嘴多舌，不應該私自跑來見您，更不應該妄加揣測你們公司的事。您都已經把我fire了，我就應該乖乖地安守本分，不來打擾您的。」
「但是！」張小沫心底就是不服氣，「我這是關心你啊！」
張小沫瘋狂地搖了搖頭。
張小沫啊張小沫，你是哪根筋糊塗了，怎麼突然想到那麼奇幻的事情上了？你只不過是恪盡職守而已，不過是……擔心你的一個客戶的安危。儘管，這個客戶早就把你辭退了。
「夫人，少爺的辦公室到了。」
在秦阡陌不合時宜地響起的聲音中，張小沫回過神來。
「走廊盡頭的那個門後就是。」秦阡陌用手指引著張小沫，同時提醒她：「我現在帶你過去，我們就悄悄地先在門口看一眼，如果少爺是一個人在屋裡，那麼你再進去。」
「好的。」
張小沫儘量表現出順從聽話的模樣，不過在她的心裡，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見到了聶星辰，不管秦阡陌允許不允許，她都要衝上去把話和他說清楚。
兩個人到達門前，門已經被人提前開了一條縫，從門縫往裡看，可以看到一張背著大門的旋轉真皮沙發椅。聶星辰的半個腦袋從椅背上露出來。
「他是一個人，對吧！」張小沫低聲道，「那我可以進去了，對吧？」她轉頭詢問秦阡陌。
秦阡陌突然有點後悔答應了張小沫的請求，這是他第一次擅作主張，他不知道如果之後張小沫惹了聶星辰不開心，聶星辰怪罪下來，他該如何應對。
「夫人」，在看到張小沫即將推門進入辦公室時，秦阡陌拉住了她，「上……上次……」他眼神閃爍，可又不得不抓緊機會解釋，「就是我扮成乞丐的那次。少爺他，他是為了讓我保護好夫人您。」
——「我的名字叫秦阡陌，少爺說了，以後我就是夫人您的私人保鏢。」
張小沫想起來第一次見到秦阡陌時，他對她說過的話。
「我知道了。」張小沫眼眶發熱，低如嘆息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她閉眼掩去了那種情緒，臉上透出斑斑點點的紅。
原來，聶星辰一直是想保護她的。
張小沫終於下定好決心，推門進入了辦公室。
那扇門才被推開到一半，風聲吹進來，就引起了聶星辰的注意,「黃董，等你很久了……」聶星辰眼神一瞥，注意著身後的方向。
「是我……」張小沫聲如蚊蚋,害怕自己的貿然出現會讓聶星辰雷霆大怒。
聶星辰突然轉過椅子，站起身，眯著眼很是不解——這小丫頭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張小沫看到聶星辰的表情，如遭雷劈一般，臉色發白，「你……你先聽我說，」張小沫著急地張嘴就解釋。
「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這次蘇白母親的事，上次陳觀海的事，還有最早的時候，那瓶毒酒的事。我知道這些事背後隱藏著一個更大的黑boss，我想他就是你口中那個一直想要加害你的人。聶星辰，讓我幫你吧，我們一起阻止他！」
聶星辰的目光看過來，和張小沫的眼神相觸後，他的面容更加沉重了，「嘖，麻煩的女人」，他的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嫌惡。
他沒料到張小沫會在這個時候找他。
說起來，秦阡陌是幹什麼吃的，居然也不知道事先通報一聲。這傢伙，看來是翅膀硬了，竟然也學會先斬後奏了。
「你走吧」，聶星辰直接把張小沫當成了一團空氣，無視處理。
重新在真皮沙發椅上坐下，聶星辰翹著二郎腿，抬起了一杯威士忌送到嘴邊，「對了，你出去的時候告訴秦阡陌，今天擅自放你進來的事記他大過，下個月他的工資作廢。」
「可，可是……」埋在張小沫心裡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衝出喉嚨，令她像嘶吼一樣地說，「你還記得上次你讓我看的那組財務數據嗎？我知道，從去年開始，公司里就有人在做假帳，虛報投資收益率，做高公司利潤！」
張小沫沒打算放棄，她要把她知道的一切都說出口。
聶星辰的眉頭皺了一下。
張小沫顫抖著眨了眨眼睛，硬著頭皮繼續，「他們用的方法，就是轉移弱勢投資者的資產，沖抵在原本虧損了的項目上。而你，肯定是為了保證那些弱勢投資人的資金不受損失，所以才把錢都轉移到了巴哈馬銀行，這樣，公司里做假帳的人就不能沖那筆錢下手了。」
張小沫現在所說的話，一半是來自證據，一半只是推理。如果她推理錯誤，聶星辰並沒有她想像得那麼無辜，那麼，出於對公司機密的保護，聶星辰不知道會用什麼方法來讓她封口。
但張小沫願意賭，賭聶星辰不是這種人。
「而陳觀海，我覺得他一開始是不知道做假帳一事的，所以你找到他，作假出一份材料，目的就是要讓真做假帳的人看看，讓他們知道你對此並不是一無所知。
「之前，你希望我去調查，而不是去找警察，目的就是希望那些人能夠在事情曝光之前收手，免得最後鬧得人盡皆知，把鼎鑫集團的名聲也賠了進去。」
張小沫一股腦兒就說了下去，到後來，就有點騎驢找馬，硬碰運氣的感覺了。她仿佛是在蹦極，從很高的地方跳下去，全身只栓了一根繩索，如果繩索斷了，她也就沒命了。
聶星辰目光微動，但什麼也沒有說。
「然後……然後……陳觀海可能抵不過自己的愧疚，在我出院的那一天準備以死謝罪？」說著說著，張小沫愈發心虛，她再一看聶星辰，對方眼睛裡全是漫天霜雪，像是一道屏障，把張小沫隔絕在了與他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難道我說錯了？
張小沫的聲音越來越小……「至於，至於毒酒……也許那個真做假帳的人知道你要查他，所以……所以要滅你的口？但我誤食了那杯酒。」
到底說得對不對啊？
心裡越來越害怕，張小沫張著嘴站在那兒，看上去可憐兮兮。
所以說女人就是麻煩。聶星辰把威士忌一放，無奈地站起來，繞過真皮沙發椅，氣勢洶洶地走向張小沫。
完蛋了……不會全猜錯了吧。
張小沫心臟咚咚咚直跳，她恐懼，想逃，又捨不得。
「聶……聶……聶總饒命！」張小沫雙手舉過頭頂，閉著眼睛瑟縮著上半身，「是我多嘴多舌，不應該私自跑來見您，更不應該妄加揣測你們公司的事。您都已經把我fire了，我就應該乖乖地安守本分，不來打擾您的。」
「但是！」張小沫心底就是不服氣，「我這是關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