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隔著一條叫記憶的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沫,你先不要激動。」想起張小沫才剛做了手術,聶星辰心裡疼惜她,忍不得看她這樣在風中瑟瑟發抖。他能夠很明顯地看出來,張小沫覺得冷。當然了,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病服,然而現在還是冬天,她怎麼可能會不覺得冷。

  「小沫,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想了半天,聶星辰也只是想到了緩兵之計,「我不碰你,但你乖乖地回病房去好不好?你看,我只是一個商人,哪怕我要傷害你,也不可能當著警察的面,對不對?」

  連聶星辰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說什麼胡話了,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他對張小沫的憐惜已經戰勝了理智,他無法正常地思考。

  「病房裡都是警察,是他們把你帶到這兒來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可以相信他們啊?我給你介紹一個警官,你和他說說話,如果你覺得我是一個壞人,你也可以向他舉報我。」聶星辰幾乎是把張小沫當成了一個孩子般,小心翼翼地呵護。

  但張小沫怎麼可能聽不出聶星辰心裡的小九九。

  「我也認識蘇白!」她馬上揭穿了聶星辰。

  「你放棄吧,聶總!」她倔強道,「你以為我失憶了,你就可以胡編亂造一些東西來欺騙我嗎?那個蘇白,也是一個警察,他和你是一邊的,你們狼狽為奸,別以為我不知道。」

  這實在太冤枉了,聶星辰苦笑。

  「乾脆打暈了帶回去好了,」聶星辰已經開始有了這樣的想法,「該怎麼打暈她呢?腦袋肯定是不能碰了,脖子的話?」

  「這個聶星辰怎麼看人的表情這麼怪?」張小沫觀察著聶星辰,「他盯著我在打什麼鬼主意呢?」內心思考著要如何才能破解面前的危機,張小沫一邊想,一邊像看階級敵人那樣地盯著聶星辰,連軋眼都不眨一下。

  結果盯得久了,張小沫的眼前開始像沒信號的電視那樣,出現了雪花。「怎麼回事?」她用手衝著眼睛揉了好幾揉,結果沒等到她重新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她就暈倒了。

  剛做完手術,穿著單衣在走廊上引出了這麼一大場騷動,不用說,也知道對身體有多麼不妙。總之,張小沫暈了過去。

  張小沫暈倒的時候,站在她面前的聶星辰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去,穩穩地接住了她。「小沫!」重新把張小沫抱在了懷裡,聶星辰就像是拾到了某種寶物那樣,小心珍重。

  在以前,他從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感覺,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自己需要張小沫。

  「不會再讓你離開了。」聶星辰暗暗發誓。

  把張小沫送回了病房中。

  「她怎麼樣了?」聞訊趕到的蘇白一衝進門就大聲問,「她剛才為什麼要跑?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麼,還在討厭我呢?」

  一這麼認定了事實,蘇白反而開始委屈起來,「那要不然,我先在外面待著,如果她醒了,願意見我了,我再進來?」說完,蘇白就要離開。

  「你這個人戲怎麼這麼多?」聶星辰一手拉住了蘇白。

  「不,她還什麼也沒有想起來。」望著在病床上好好躺著的張小沫,聶星辰嘆了一口氣,「不過,你最好派人在這附近把守一下,我也讓我的人盯緊了,保不齊下次她醒過來的時候,又要鬧脾氣了。」

  「什麼鬧脾氣?」蘇白沒明白。

  「她好像……」回想著之前張小沫對他說過的話,聶星辰進行了初步的猜測,「她好像,聽到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蘇白急需聶星辰給他舉幾個例子,不然他就快要聽不懂聶星辰說的人話了。

  「比如,」把蘇白拉到了一邊,聶星辰單獨跟他談,「比如她說,是我殺了曼森。還比如,她讓我不要靠近她,不要傷害她。」

  「還有,」看著蘇白,聶星辰把這個壞消息告訴給了他,「本來我跟她說,要介紹一個警察給她認識,她如果不相信我,好歹可以相信警方。結果她說,你和我是串通好的……她不相信我,自然也不會相信你。」

  「這姑娘腦袋瓜里都裝了些啥?」蘇白又喪氣又頭疼,但他也無法拿張小沫怎麼辦,他撓著頭髮道,「你說,她講這些話是不是因為……」

  「是,」聶星辰想也沒有想就下了結論,「一定是曼森跟她說了什麼。」

  憂愁地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張小沫,聶星辰道,「而且,如果我們現在只顧著解釋,我想她也是聽不進去的。」

  「是,」蘇白同意,「畢竟她現在什麼也不記得了,我覺得最好少刺激她。」

  「那怎麼辦?」聶星辰看了蘇白一眼,更確切的說法是,他和蘇白交換了一下眼神。

  ……

  又一次醒來,看到病房天花板上的吊燈時,張小沫是崩潰的。她一拳捶打在自己身下的病床上,如果可以罵髒,她早就罵了別人祖宗十八代八十遍了,然而她學不會罵髒,更不知道該罵誰。

  「小沫!」兩個一口同聲的聲音在病床邊響起。

  「小沫,你感覺怎麼樣啊?」一個男人的手抓住了張小沫。

  「小沫,小沫!我的乖寶寶啊……」一個女人的手抓住了張小沫。

  張小沫被這兩個人嚇壞了,她「啊啊啊啊!」地尖叫著,從床上蹦起來。「放開我!」這是她的第一個想法,然後,她手腳胡亂地飛舞,想把這兩個人從自己的身邊趕開。

  「你們是誰?」她嚴厲地看著眼前人——兩張陌生的面孔,竟然讓她的心有所一動,「你們不要靠近我!」張小沫直接拿起了枕頭,把它當成了防身的武器。

  張爸張媽看著久未見到的女兒,不禁垂淚。

  「小沫,」張爸道,「我是你的爸爸啊,你難道把爸爸也忘記了嗎?」

  「是啊,小沫,」張媽也忍不住站了出來,含著眼淚說,「我是媽媽啊,小沫,我是媽媽!」

  「我不認識你們。」

  然而張小沫只是一臉冷漠,同時表情平淡地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