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偷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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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蔣欣回到家後,張小沫從她家的小區里走出來。

  滴滴叭叭,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她的面前。車裡的燈打開,一個黑西裝墨鏡男坐在裡面,跟那義大利黑手黨一樣。

  「wtf?」張小沫抬手聳肩,走過去,一把拉開車門,「是聶星辰派你來的嗎?」她直截了當地問司機師傅。

  「張小姐,上車吧,我送您回家。」

  司機師傅說,「聶總說了,這大晚上,不會有車朝微暖閣方向行駛的。而且……您現在是她的員工,老闆給員工發福利,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您就別再糾結了。」

  「也對……」張小沫琢磨琢磨了這話,點點頭。

  上了車,她一派輕鬆,「老闆給員工的福利,說的沒錯!這麼說,讓人好接受多!」她心想。

  「那就謝謝您了,司機師傅,」張小沫說,「我在車上眯著眼休息一會兒,勞煩您開車的時候別放音樂。」說完話後她身子斜著一倒,栽在后座上,睡著了。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朝后座上瞅了瞅。

  「人已接到。」他衝著別在領夾上的麥克風小聲說,「少爺,我現在就把張小姐送回來,請您放心。」

  「好。」

  掛了電話,掐滅了剛點好的煙,聶星辰還沒有吸一口,就把它丟進了垃圾桶。

  「我這是怎麼了?」他皺眉沉思,「明知道有人跟著張小沫,而且還是我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卻在沒有收到消息時如此心煩意亂,以至於連戒了很久的煙都忍不住拿出來,想藉機抽一口。這種不安的心情,上一次發生時還是聶東升死的時候。」

  「這算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嗎?」他頗有些無奈地苦笑著。

  「還有今天,」看著自己桌上的一大疊資料,聶星辰感到了頭疼,「這個蔣欣,到底能信還是不能信?要不是看張小沫那樣楚楚可憐的份上,我怎麼會心軟?」將文件翻了個面,使其無字潔白的一面朝上,聶星辰用手揉了揉眉心。

  「這樣下去不行。」他的內心告訴他,「再這麼將就湊合下去,遲早會出大事。」

  「我得讓小沫意識到這一點。」他手拿下來,站起身,看了眼牆上掛鐘的時間,「人應該已經回來了吧?」

  估算了一下從黑西裝男打電話給他到現在一共多少小時,然後,聶星辰那張像是被陰雲籠罩了半天的臉,重見了天光。

  「接她去。」這麼想著,嘴角彎起來,聶星辰離開了書房。

  滴滴叭叭,黑色轎車停在了微暖閣兩扇仿古大門前。司機師傅關掉了汽車發動機,鬆開了安全帶,挪動了一下魁梧的身子,下了車。

  「看來得把這位小姐抱上樓了。」打開車門,看見還在熟睡當中的張小沫,司機師傅想,「總不能讓這位小姐就一直這麼睡在這兒吧?」

  可當他準備動手的時候,一股力量拉住了他,並且將他往後用力一拉。

  「誒?」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小哥,就這樣被扯離了車子。司機師傅木納地回過頭,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取代了他,來到了車門前。

  「聶總!」司機師傅看見來人,內心無比震動。

  「讓我來就行了。」聶星辰一邊抱起張小沫,一邊說。

  為了保證不吵醒張小沫,聶星辰輕手輕腳,極盡溫柔。他先是托起張小沫的腦袋,將她的腦袋移動到自己的手臂臂彎處,然後用另一隻手攬住張小沫的膝窩,再將她公主抱式的,抱了起來。

  「噓。」轉身之時,聶星辰提醒司機師傅,讓他不要說話。

  司機師傅的嘴巴就像是上了拉鏈,在聽到聶星辰的這聲警告後,「滋」一聲,拉上了。他默默地退到一邊,不再多言。

  將張小沫抱在懷中,看著她那頭被風微微吹拂著的寸頭短髮,聶星辰輕聲言道,「叫你戴頂帽子出門,為什麼總是不聽呢?」搖搖頭,「我該拿你怎麼辦?」不似責備,卻勝似責備的語氣,卻與溫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聶星辰就這樣將張小沫抱到了她的房間。

  輕放張小沫在床上,然後褪掉了她的外衣,再把掀開來的被子重新在她的身上蓋好。捨不得離開,聶星辰坐在床邊,等著床輕輕地塌了一角。

  「也許你是都不記得了。」聶星辰自言自語。

  低沉婉轉的聲音像一首民謠。

  「關於我們是如何見面,如何相識,你是如何愛上我……這一切的事實,你都忘記了。」嘆了口氣,聶星辰的身子也萎了一些,「我從沒想過,那些記憶有這麼寶貴。以前,是你有事沒事纏著我,我那時候只覺得這姑娘有趣,從沒想過……」

  手撫摸上了張小沫的臉,沿著她五官的輪廓走了一遭,聶星辰繼續說,「我從沒想過,只剩下一個人留守在一堆記憶里,會那麼讓人無所適從。」

  「可我居然很慶幸!」他在不知不覺中笑了起來,「我很慶幸,因為你也把那些不愉快忘記了。」

  這幾日與張小沫相處下來的種種,令聶星辰最有感觸。

  「你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比以前有活力多了。我大概……」自嘲一樣的笑容,包含著排山倒海而來,遮掩也遮掩不住的寵溺,聶星辰說,「我大概也喜歡上了現在的你。」

  「睡吧。」他俯身,親吻了張小沫的額頭。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卻透出了不一樣的柔情。像初春的陽光灑滿地面,催開了從寒冬里活下來的花骨朵;像冰雪的融化,匯入潺潺的溪流,叮鈴咚隆緩緩流去;像幽谷里一隻鳥兒的歌唱,清脆悠揚,能一直傳到幽谷外亮著一盞油燈的人家。

  ……

  等聶星辰走後。

  「哎……」嘆息了一聲,張小沫睜開了眼睛。

  「可是,」她在心裡嘀咕著,「我真的不記得了嘛。」

  「為什麼?」捂著心口,張小沫覺得呼吸不暢,「可是為什麼,聽你說這些話,我會那麼難受,就好像,心臟被人捏在手裡使勁折磨了一樣。」

  爬起來,再也睡不著了,張小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下次一定記得戴帽子,」她吐了吐舌頭,「雖然你這個人老是囉嗦這些非常煩人,但是……」眼睛裡布滿了水光,張小沫說,「我聽著,卻覺得很溫暖。」

  「如果,我能重新再愛上你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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