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委屈還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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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根本就沒有想到韓默沒有睡著,忍了那麼久,特意忍到這麼晚我才敢讓自己哭出來,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徒勞的,韓默壓根兒就沒有睡著。

  大概是沒有聽到我說話,他壓在我腰上的手突然一緊,我就這樣被他緊緊地扣進懷裡面,睜著眼睛動也不敢再動了。

  兩個人靠得極其的相近,韓默的氣息打在我的後頸一清二楚的,他張嘴咬在我的脖子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嗯?」

  是從鼻音裡面發出來的聲音,我被他驚得整個人都是懵的,僵在那兒一動不動的。

  「委屈?還是難受?」

  他上挑著尾音,語氣裡面的諷刺讓我難堪至極。

  我抿了抿唇,咬著牙努力讓自己正常地開口:「沒有。」

  「呵。」他笑了一下,只是我知道,這笑容裡面沒有半分的笑意。

  我不敢說話,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當什麼都不知道。

  「傅瑤,你有什麼好委屈的,你覺得你自己這個樣子,能有比跟著我更好的選擇嗎?」

  我死死的咬著唇,還是不說話。

  韓默大概是終於放棄了,沒有再說話讓我難堪。

  我死死地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睡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韓默已經不見了,整個房間裡面就只有我一個人跟陽光同在,好像昨天晚上韓默根本就沒有來過一樣。

  哦,也不是的,洗漱的時候,我看到韓默換下來的衣服,才知道真的不能自欺欺人。

  韓默昨天晚上唯一讓我好受一點兒的就是帶了套,我不用再去買緊急避孕藥了。

  上一次吃了一次緊急避孕藥之後,我這兩個月的大姨媽都是亂的,如果不是測了好幾次都沒測出什麼問題,我真的害怕自己懷孕了。

  擱在桌面上的手機早就沒有電了,我拿過來一看才發現,十幾通都是趙苗的電話,都是昨天晚上將近凌晨的時候打過來的。

  我一驚,連忙回撥了回去,電話剛接通就聽到趙苗的罵聲了,特別的粗狂:「你特麼的昨天晚上是死了嗎?電話都不接手機你要來幹什麼啊?!」

  我知道趙苗是生氣了,她一般很少生氣的,可是一旦生氣了,我一句話都對不上,要是剛頂嘴的話,下場會很慘烈。

  應付趙苗生氣我都已經有經驗了,什麼話都不說,就這樣拿著手機任由她罵我,大概是累了,趙苗終於停止罵我了:「你現在在哪兒?」

  我知道她的氣也算是消得差不多了,也總算可以輪到我說話了,才敢開口:「我在公寓裡面。」

  趙苗突然就靜了下來了,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明白,大家都懂。

  她過了幾秒鐘才重新開口:「今天回來嗎?」

  我抬頭看了一眼周圍,抿了抿唇:「不回了。」

  昨天韓默已經說過了,下不為例。

  「好吧,你自己注意點兒,如果他不願意戴,你就買些長期的避孕藥,這個沒那麼傷身。」

  這個話題其實挺尷尬的,可是現在,卻只有沉重和難受,「好,我知道了。」

  我本來想問問她跟趙旭怎麼樣了,想了想,還是算了,趙苗一句話都沒有提及,很明顯是她根本就不想說。

  這一月多的a市已經下了第二場雪了,我走出去的時候才知道。那白茫茫的雪花飄過了來,並不是很大,落在人的手上,很快就融了。

  只是一片一片地堆積起來,那些枯枝免不了壓了一層層的雪。

  我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去看外婆了,她也不讓我去,總說不想讓我看到她那個樣子。

  我外婆年輕的時候是出了名的美人,現在雖然老了,但是對自己的形象還是很在意。

  可是自從病了之後,她人就越來越瘦了,臉上的肉往裡面陷下去特別的嚇人。

  她不喜歡讓我看到她那個樣子,一個月就讓我去看她一次,有時候病情嚴重的時候,我也只能偷偷地在窗戶外面看著她。

  我前兩天就跟外婆通了電話今天要過來看她,她不願意我過來,但是我們當初說好了一個月看一次的。

  到醫院的時候我才知道外婆為什麼不願意讓我來,一個多月沒見著她人,一眼我就能看出來外婆又瘦了,跟那紙片兒似的,風一吹就能夠倒。

  我提著水果站在病房的門口,外婆正在跟病房裡面的一個阿姨聊天,看到我的時候臉上有些嫌棄,可是那雙眼卻是明顯的一亮。

  我抿了抿唇,抬腿走了進去:「外婆。」

  她看著是手上的水果,有些不滿地皺了皺:「你又帶水果來幹嘛,都跟你說我不怎麼吃。」

  我笑了笑,沒接話。

  現在冬天,a市的水果價格都往上升,外婆自然是不希望我帶水果過來。

  我沒本事,醫藥費都是到了最後的時候才能湊出來的,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多順著外婆。

  外婆從來都不會過問我的醫藥費怎麼來的,一開始的時候她看到我拿出來的第一期手術費,就說了一句話:「瑤瑤,你長大了,做什麼你自己得想清楚,你媽媽的的事情我也不多說,可是結果怎麼樣,你可是親眼看著的。」

  我知道外婆以為我去重走我媽的老路了,雖然我沒走我媽的老路,但是我做的事情確實也不算好,我也沒多說什麼。

  我知道外婆的就只有一個心愿,她活了五十多年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結婚生子。

  我媽的事情給她帶來了太大的打擊了,儘管她從來都不說,但我也知道,她特別害怕我重蹈覆轍。

  我一直那麼抗拒被包養,也是不想讓我外婆失望。

  我只是沒想到,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選擇權並不在你自己的手上。就像現在我跟韓默的事情一樣,他從來就沒有給過我選擇。

  外婆不希望我在醫院裡面待太久,我硬著頭皮賴了兩個多小時之後,還是被她趕走了。

  不得不說我跟我外婆的脾氣其實挺像的,我犟,我外婆比我還犟。而且她是一個帶病的老人家,我根本就不可能能夠犟過她。

  遇到蔣飛逸的時候我正下樓,兩個多月沒見這麼一個人,我都幾乎忘了。

  說真的,儘管韓默讓我去勾引蔣飛逸,他也總說蔣飛逸這個人怎麼怎麼變態。但是就我跟蔣飛逸為數不多的兩次接觸而言,我著實對這個男人討厭不起來。

  他看到我的時候也是愣了愣,但是很快,他臉上的情緒就恢復如常了:「傅小姐,很巧。」

  傅小姐,這是蔣飛逸對我的稱呼。儘管是配著一張沒有什麼表情的冷臉,但是我卻還是覺得心底熨帖得很。

  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我總覺得蔣飛逸對我的態度,真的是好的讓我不可置信。

  大概是在韓默那兒受到了太多白眼跟嘲諷了,這麼一對比起來,要真的是讓我選擇一個人,蔣飛逸真的比韓默好太多了。

  「吃飯了嗎?」

  我跟蔣飛逸其實也就是點頭之交,所以他突然問我這麼一個朋友之間的問題的時候,我有些驚訝,怔了怔之後才開口如實回答:「沒呢,蔣先生呢?」

  他搖了搖頭,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一起吧,傅小姐,一個人吃飯有些無聊。」

  他的語氣淡淡,卻有誠摯得讓人沒法兒去拒絕。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醫院附近有一個廣場,蔣飛逸很紳士地問我想吃什麼。

  這樣的禮遇讓我覺得不太真實,直到他真的帶著我去吃火鍋,我才知道蔣飛逸沒有開玩笑,真的是讓我做決定。

  蔣飛逸不是個話多的男人,整個用餐的過程他就偶爾問一問我學校的情況。

  問題都很好回答,我照實說就是了。

  但是其實我的內心還是有些忐忑,雖然我不知道他跟韓默到底有什麼具體的恩怨情仇,但是我能覺察得出來,這兩個人有過節。

  我是因為韓默才認識他的,整個過程我最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問我關於韓默的問題。

  不過顯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整個過程,蔣飛逸都沒有提起半點兒和韓默有關的事情。

  他雖然話少,但是也不會讓我們兩個人太尷尬,偶爾我說的話他都會應一兩下,這樣的相處讓我有種莫名其妙的舒心。

  我想我大概是被韓默折磨得太多了,如今但凡能夠和平相處的都能讓我感動不已。

  「傅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外面還飄著雪花,我們兩剛走到廣場的出口,蔣飛逸就說了這麼一個建議。

  我抿了抿唇,下意識地拒絕:「不用麻煩蔣先生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不知道韓默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初說了讓我勾引蔣飛逸,如今卻又沒有半分的動作。

  按著我對韓默一貫的了解,在這件事情上,我還是保持不動聲色最好。

  他看了我幾秒鐘,最後點了點頭,沒有勉強我:「那好吧,謝謝傅小姐陪我吃午飯。」

  蔣飛逸客氣得讓我不好意思,正想著怎麼回話,冷不丁聽到一道女聲:「蔣總,這麼巧。」

  我下意識地看向來人,視線落在走來的一男一女之後,整個人都是發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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