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只保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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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歐陽安的臉色也大變,他面色蒼白,看向三皇叔的眼神中透著不可思議,又透著果然如此:「原來先帝的金遂軍真的在凌皇這裡,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

  皇帝聽到歐陽安這麼說,猛地用力將歐陽安推向一旁:「混帳,誰說朕的大勢已去!金遂軍又如何?朕是皇帝,是天子,是九五之尊!瑞天凌你不能有金遂軍。那是朕的軍隊,是朕的!」

  說著,皇帝突然不顧其他士兵的阻攔,快步沖向金遂軍,金遂軍的首領勒住身下的馬,馬蹄飛揚,揚起一陣塵埃。

  皇帝吃了一嘴的土,可依然阻擋不了他的怒吼:「統統給朕下馬!」

  金遂軍的首領帶著金色的面具,沒有人看得到他的廬山真面目,也沒有人能夠猜到他面具後的表情,只看到他將身板挺得筆直,絲毫沒有因為皇帝的怒火而妥協。

  「朕是皇帝,金遂軍應該聽朕的旨意辦事,你們要違抗皇族的聖命嗎?」皇帝氣得高聲質問。

  金遂軍的首領坐在馬背上,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完全不將皇帝放在眼中:「先帝遺命,金遂軍誓死效忠凌皇,若遇皇室大亂,只保凌皇,凌皇危難。金遂軍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放肆!」皇帝氣得頭髮都快衝上天了,「朕才是皇帝!穿著龍袍的是朕,不是瑞天凌,你們敢效忠瑞天凌,是要造反嗎?」

  皇帝的質問聲一聲大過一聲,一聲比一聲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然而金遂軍的首領卻絲毫沒有買帳,他依然坐在馬背上,看著的方向帶著無限的恭敬,那方向正是三皇叔站立的方向。

  這一下,養心殿裡炸開了鍋,被歐陽安帶來的禁軍們紛紛交頭接耳了起來:「銀盔金具黑馬,真的是金遂軍啊!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能見到令人聞風喪膽的金遂軍!」

  「我當禁軍的日子尚短,這金遂軍有什麼特別之處?為何你們全都熱血澎湃呢?」

  「你不知道啊?金遂軍是冬翎的太上皇創立的,到現在已經是第十代了,每一代的金遂軍都驍勇善戰,而且熟知宮中的密道和龍脈的所在地?」

  「龍脈?」

  「就是冬翎國歷代皇帝遺留下來的寶藏,這些寶藏藏在各個不同的地方,只有歷代金遂軍的首領才知道。但因為金遂軍都是帶著金色面具的,世上無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所以誰也不知道金遂軍的首領長什麼樣子。而且,相傳金遂軍只效忠每一任的皇帝,從不管皇室的紛爭,只按照老皇帝的遺照辦事。」

  「他們剛剛說自己效忠的是凌皇,那……先皇豈不是把皇位傳給了凌皇,沒有傳給當今的聖上?」

  「噓,小聲點,皇家的鬥爭豈是我們可以決定的?不過金遂軍一出。在皇宮中無人可與其爭鋒,歐陽大將軍和皇上恐怕……」

  討論聲漸漸趨於安靜,看那些士兵的樣子,根本無心迎戰金遂軍,歐陽安也正是知道金遂軍一出。軍心勢必動盪,才會說大勢已去。

  原本他是打算通過救駕重新得到皇帝信任,可以重回權力的巔峰,可如今禁軍士氣受損,無力應戰。他所圖謀的一切將付諸東流。

  皇帝也察覺出了這一點,扭頭衝著禁軍吼了起來:「你們怎麼回事?為什麼不隨朕上前殺除逆黨?為什麼不效忠朕?朕是皇帝!難道你們要對朕不敬嗎?」

  數千的士兵全都低著頭不說話,手中的兵器也慢慢垂了下來,皇帝更加氣急敗壞:「歐陽安,朕給了你那麼多銀子讓你打造禁軍,你就是這樣打造的嗎?窩囊廢,全是不戰而敗的窩囊廢!」

  這時,金遂軍的首領突然從馬背上抽出了一根權杖,那權杖是由黃金打造,最上方鑲嵌了十顆璀璨的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晃得人眼花潦亂。

  「這是金遂軍權杖,上面的寶石是歷任皇上親手鑲嵌,見此權杖如見老祖宗!爾等有二心之徒,還不速速退去?若有不退者。定當秉承老祖宗遺訓,永除戶籍,殺無赦!」

  金色面具的首領高舉權杖,催動內力,將嘴裡的話送到了養心殿所有人的耳中,尤其讓拿著武器的士兵們聽得清清楚楚。

  我聽到後半句話,不由呼吸一窒,永除戶籍,殺無赦……

  我知道皇室的鬥爭十分殘酷,但沒想到會如此無情,在冬翎戶籍是何等重要,沒有戶籍能夠證明身份,輕則被趕出冬翎,重則會滿門抄斬。

  若是遇到新皇登基,或者貴妃懷孕。誕下龍嗣等普天同慶的日子,可以大赦天下,沒有戶籍的人能夠留在冬翎。

  但子女卻要受到牽連,男的要充軍,永世不得和家人相聚,女的要從良,一輩子在青樓度過,無法享受天倫之樂。

  這樣的懲罰是非常重的,所以士兵們面面相覷後紛紛逃竄了出去,不戰而敗。

  歐陽安長長嘆了口氣。卻是沒有走,而是目光深邃地看著我,我正在幫三皇叔處理胸口的傷,沒有心思理會歐陽安的算盤。

  皇帝原本手握千兵,將三皇叔打得節節敗退,將三皇叔的紅影逼入了死角,他以為自己扭轉了戰局,勝券在握,沒想到金遂軍一出,他手下的兵連戰的勇氣都沒了。

  皇帝沉默著一步一步走回了養心殿,一屁股坐在了黃金打造的龍椅上,「哐當」一聲,原本牢牢捏在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他整個人好像失去了魂魄一般,了無生氣。

  「金遂軍……金遂軍!難怪朕找了那麼多年,盼了那麼多年,原來父皇早就給了你!自始至終他只喜歡你一人,即使知道你身中劇毒,活不到三十歲,還是依然將最好的留給你!父皇,你為何如此偏心!朕日以繼夜,兢兢業業地打理國家,為的難道不是守住冬翎國的萬里河山嗎?為何你從來不給朕一絲慰藉呢!」

  皇帝的聲音時高時低,時而呢喃,時而咆哮,漸漸的他的臉色陰沉得好像能淬出毒來。

  他突然抬眸緊緊盯著三皇叔:「瑞天凌,就算你有金遂軍又如何?你沒有子嗣,後繼無人,百年後,照樣是朕的子孫坐在這個龍椅上,你永遠都斗不贏朕!」

  三皇叔輕輕推開我的手,看向皇帝:「本皇說過,本皇無意皇位,母妃也不想讓本皇做皇帝!」

  皇帝抓住龍椅上的扶手,目光如炬地盯著三皇叔:「你無意皇位為何要霸占著金遂軍不給朕?為何要把持著朝政。讓朕無法隨心所欲地當政!瑞天凌,你根本就是一個虛偽的人,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在父皇面前,你賣乖賣巧,討父皇的歡心。可在朕的面前你無情得令人髮指。你根本就是早對皇位有所圖謀,偏偏還要裝出清高的模樣,誆騙世人,噁心朕!」

  三皇叔的唇畔抿了抿:「皇兄,你我一同長大,為了皇位你籌謀多年,機關算盡,到頭來又得到什麼?皇位不是讓你迷失自我,而是讓你造福百姓!當年你為了登基,私自篡改父皇的旨意。本皇並未怪你,一心助你,可如今你為了一己私慾,置黎民百姓於無物,在邊疆私放毒藥。引起瘟疫,造成動盪,這個位置你還做得住嗎?」

  皇帝突然猛地一掌拍在龍椅上:「你敢譴責朕!如果不是你為了這個女人不肯娶妻,不肯幫朕籠絡臣心,朕會這麼做嗎?百姓所受的苦全都是因為你瑞天凌,與朕毫無瓜葛!」

  「冥頑不靈!」三皇叔緊緊皺著眉頭道,「看來本皇只能取權杖讓皇兄好好醒一醒了,身為皇帝究竟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本皇會幫皇兄分辨清楚!」

  金遂軍聽到三皇叔的命令,立即將權杖交到了三皇叔的手中,皇帝面色大變:「你要用權杖打朕?朕的身上穿著龍袍,你敢!」

  三皇叔正要說什麼,突然我感覺肚子一陣陣痛,我痛苦地叫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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