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 你的生活真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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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叔聽到這話,一反常態地站起了身,他伸手將我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番後,打開了門。

  暗衛一看到他,嚇得全身僵硬,腿軟地跪在了地上,雙手將書本遞給三皇叔,三皇叔卻是靜靜看了他三秒後才接過。

  那靜默的三秒,我估計暗衛定是覺得度秒如年,看著他狠狠鬆了口氣。又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時,我不由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就聽到三皇叔將他趕去受罰,暗衛苦著臉離開了。

  三皇叔轉身看著我,道:「路有些遠,要坐半日的馬車。」

  我微微一愣,奇怪道:「我們要去哪兒?」

  三皇叔隨手將書在了桌上,牽起我的手道:「去看本皇的母妃!」

  「啊?」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三皇叔,三皇叔的母妃不是早在十多年前去世了嗎?

  等我看到二十九提著竹子做的籃子,裡面裝的全是白色的紙錢,我才知道三皇叔是帶我去祭祀他的母妃。

  「你不必跟來,換個人!」三皇叔將我扶上馬車,拋下一句話,隨後掀起車簾,走進了馬車。

  二十九追著他的腳步喊了一句主子,卻是沒有得到回應。他站在馬車旁,怔怔地出了一會兒神,才將手中的竹籃交給了另一個暗衛。

  那個暗衛搖著頭,嘆息一聲,他坐上二十九的位置。換上和二十九差不多的裝束,他手持燈籠,揮了下馬鞭。

  馬車緩緩朝前行進著,二十九站在原地,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發呆。

  這時金子咋咋呼呼地回了凌皇府,她看了一眼二十九,用肩膀將他頂開,如果換成平時,二十九肯定要跟她你來我往兩句,可是今日二十九卻沒了這個心思。

  他默默地退到一邊,看著府里其他的暗衛和黑影忙得腳不沾地,自己卻無事可做。

  他突然覺得自己和這個忙忙碌碌的凌皇府格格不入,一種巨大的哀傷深深地籠罩在他的心頭。

  雨兒躲在假山後偷偷看著二十九,二十九啪地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怒罵著自己:「讓你心術不正,讓你心術不正!你想取勝,就不會好好練武嗎!」

  雨兒看著二十九自責的樣子,眼中流露出了心疼,她的手牢牢地捏著假山的一角,眼睛定定地看著二十九的方向。

  金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掰,假山就要掉了!」

  雨兒嚇了一跳,她扭頭看去,卻看到金子身上有數十道傷口,不由愣在原地:「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提到這個金子就一肚子火:「別說了,那個見鬼的娘娘腔,要不是他使詐,又用各種陣法困住我,我肯定把他大卸八塊!什麼狗屁白城少主,簡直就是個人渣!」

  雨兒從來沒有見過金子罵人,歷時呆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而後滿是擔憂地問道:「那個……白城少主不會被你打得只剩一口氣了吧?」

  金子冷哼一聲:「差不多,沒個十天半個月,絕對睜不開眼!」

  說到這裡,金子不由高興了一些。想到白子墨用了一堆的陣法,最後還是被自己打得滿地找牙,她的臉上便綻放了笑容。

  金子寶貝般地抱著自己的隨身佩劍,十分愉悅地貼著自己的臉頰輕蹭了兩下:「我的寶貝小疙瘩,今天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可得被那個娘娘腔欺負了!」

  雨兒看著金子狠狠抽了抽嘴角,金子武功那麼高,性子又火爆得不行,誰敢欺負她啊!

  想到半個月睜不開眼的白子墨,雨兒深深地為白子墨鞠了一把同情淚。

  金子抱著寶劍膩歪了一會兒,而後看到雨兒眉眼間的憂桑,她朝二十九努了努嘴道:「這小子活該,姑娘也是為他好,他要是不提早把心性兒擺正了,以後十有八九會走火入魔,三王爺就是這樣的,太急功近利就會走火入魔。」

  雨兒咬著唇點了點頭,金子見她還在擔心,便勾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房間拽:「你就別擔心他了,不如給我上藥吧。白子墨那個娘娘腔,打人真疼!」

  雨兒還是頭一次聽到金子喊疼,不由多看了金子兩眼,發現金子的傷口確實很深,到現在還在汩汩往外冒血,她不由佩服起金子來:「你真厲害,要是我也有你這麼一身好武藝,我家小姐早就不會被人欺負了!」

  金子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道:「你還是算了吧,學武功要放棄的東西太多,你還是好好做個溫柔似水,單純可愛的美少女吧!」

  雨兒不由笑出了聲:「怎麼你說的和小姐說的一模一樣!」

  金子朝雨兒挑了挑眉道:「姑娘說學她說話可以延年益壽,我說我不信,姑娘說我跟著做,過十幾年就知道結果了。」

  雨兒的嘴角抽了抽:「你還是好好練劍吧,雖然你已經很少有對手了……」

  金子搖頭道:「武功是沒有止境的。誰都不敢稱王,就連主子也不能說沒有對手。而且武功每精進一步,都會難上加難,其實像二十九這樣的情況,我以前也遇到過,後來是被主子點醒的。而對手,兩年前我也遇到過一個,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看到金子提到這個男人時流露出了完全不同的神情,她不由八卦地問道:「哦?他長得如何?多高?品行怎麼樣?哪裡人?可有娶妻?」

  雨兒噼里啪啦地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金子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這我怎麼知道?」

  雨兒嘴角抽了抽。她突然想到金子是武痴,不能用常人的邏輯思維來問,於是便換了一種問法:「那你們比武了嗎?」

  「當然!」說到這個,金子兩眼放光,她突然拔出寶劍,十分有興致地開始舞著,「你不知道,他的劍術特別乖張,一招平沙落雁使得格外有形,而我則用了一招偷天換日來打破了他的招數……」

  金子興致勃勃地給雨兒講解著當時的情景,雨兒一開始還聽著,後來發現金子一講武功就再也停不下來,連忙出聲打斷道:「那最後你們怎麼樣了?」

  金子收起劍,露出一個十分燦爛地笑容道:「最後我把他打死了!」

  「什麼?」雨兒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你……你把他……打死了?」

  金子將寶劍收入劍鞘,十分寶貝地親了親,:「他和我比武是立了生死狀的,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過還好我有這把寶貝小疙瘩,否則還真的很難贏他!」

  雨兒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嘆道:「你的生活真精彩!」

  金子湊到雨兒的面前:「可不是,你都不知道當時他的劍法有多出神入化……哎,雨兒,你去哪兒?不給我塗藥了嗎?」

  雨兒快步逃跑著,天哪,她以後一定要離金子遠一點,這個傢伙太暴力了!

  雨兒跑得越快,金子追得越緊,她伸手拽住雨兒的小手道:「來嘛,我再給你講講我和白子墨的戰鬥,哎呀你可不知道,那個白子墨裡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裡衣……」

  雨兒一聽到這個立馬又有了興趣:「你把他的衣服扒了?那你們……」

  金子點頭:「不是扒,是用劍氣震開的,我一看他白得跟根麵條似得,我就對著他的眼珠子打了十來拳。給他加了點顏色!」

  雨兒臉上的肌肉一陣抖動,金子這邊滔滔不絕地給雨兒講著她的戰鬥經驗,而我和三皇叔則靜默地站在一個土堆前。

  我原本以為三皇叔的母妃應該會有上好的棺木,或者十分氣派的墓碑,卻不想竟然只有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土堆。和上面豎著的一塊老舊的木牌。

  這塊木牌是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材質做成的,上面刻著貴妃娘娘的名字,雖然木牌簡陋,但做這個木牌的人卻十分用心。

  一代艷壓群芳,寵冠後宮的貴妃生下天之驕子,最後竟然只有這樣的墓地,我心底的感受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

  三皇叔雖然為人冷淡,但內心火熱,我相信他是個孝順的人,不可能會任由貴妃娘娘沒落在這兒啊……

  三皇叔攬著我的肩膀。看著木牌上的名字道:「你是不是很疑惑?」

  我沒有矯情地說一些恭維的話,而是直接點頭,同時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這是貴妃娘娘要求的嗎?」

  三皇叔抿了抿唇:「是,這裡是母妃生前最喜歡的地方,她也是在這裡遇到那個耽誤她一生的男人!」

  午後起風了。秋日的風帶著涼爽的溫度吹拂到人的臉龐,微微有些涼。

  我往三皇叔的身上靠了靠,便聽到他的聲音鄒然變冷:「母妃愛了他一生,他卻將母妃送入宮,只求鞏固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我猛地睜大了雙眼,民間一直傳說先帝十分寵愛貴妃娘娘,兩人伉儷情深,可原來貴妃娘娘的心裡住著的男人竟然不是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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