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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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隨著三皇叔的腳步狂跳著,我看得太入迷,太監叫了我好幾次,我都沒有反應,直到太監小心地碰了下我的衣擺,我才醒過神來。

  太監笑著說三皇叔太迷人,很多人都在看三皇叔,還說我真是好福氣,能夠嫁給三皇叔。

  其實太監以為我也是看三皇叔看入迷了,所以說了幾句好聽的話給我一個台階下。

  見我不說話。太監又說了很多恭維的話,我點了點頭,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沒聽多少。

  他見我的心思不在這裡,便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我也往祭壇去:「凌皇妃,勞煩您在凌皇之後,上前為新帝祈福!」

  我皺起眉問道:「只有我和凌皇才能上香嗎?」

  太監點頭,並說這是無上的榮耀,也是地位的象徵,他後面說的話,我一個字也沒聽,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個事情。

  賢妃在看的不是太子,而是祭祀用的,擺在正中間的大方。這個方正好和太子在一條直線上,所以我誤以為賢妃是在看太子。

  我不等太子說完,立即快步上前朝著大方而去,賢妃用那種迫不及待的神情看著大方,方裡面一定有問題!

  三皇叔的步子大。走得比我快,所以沒多久便來到了大方前面,我正要衝過去,卻被兩個太監客氣地攔住了:「凌皇妃,請您稍等,您得等凌皇上完香後才能上香!」

  我看著三皇叔已經在向大方鞠躬,心裡急得不行,我直接將手中的香戳向了太監的眼睛:「讓開!」

  太監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擋住,我立即朝另一個要攔我的太監扔了香,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我趁著這個空檔朝三皇叔飛奔而去。

  此時,三皇叔手中的香正要插在大方的香灰上。

  我尖叫出聲:「不能上香!」

  祭祀的典禮因為我的尖叫而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我扭頭看向賢妃,果然看到賢妃惱怒到極點的眼神。

  賢妃見我看來,立馬用袖子遮住了臉,同時低下頭去,假裝哭得不能自已。

  可是她的神情已經被我捕捉到了,我心裡更加肯定,這個大方一定有問題。

  我快步跑向三皇叔,在場的大臣們已經開始對我有些意見了,我也不管他們,直接奪走了三皇叔手中的香。

  太子看著我奇怪道:「皇嬸,怎麼了?」

  我指著大方道:「方有問題,不能上香!」

  可是我一時之間又說不出方有什麼問題,只能求助地看著三皇叔:「如果我告訴你,是女人的第六感,你相不相信我?」

  三皇叔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時握住了我的手,並命人排查大方。

  太監們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大方。還有人用手摸了大方一遍,沒有發現端倪。

  三皇叔思索了片刻,又讓人將大方周圍的磚塊也排查了一遍,還是沒有問題。

  這下,大臣們的議論聲就更加大了。欽天監的太監硬著頭皮小聲地提醒:「凌皇妃,要是再不上香,恐怕要誤了吉時了!」

  古代人對吉時特別在乎,尤其是登基這樣重要的事情,要是誤了吉時。就會有大麻煩!

  可是我心裡卻還在擔憂著,賢妃明明是用那麼瘋狂的眼神在看大方,怎麼會沒有問題呢?

  我咬了咬牙,親自蹲在地上挨個敲了一遍地上的磚塊,也伸手摸了摸大方的周圍,果然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呢?

  我不甘心地又排查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就在我打算排查第三遍的時候,賢妃出聲了:「凌皇妃,現在是新皇登基的重要時刻,不是你任意妄為的時候,你要是再胡鬧,就會誤了吉時了!這個後果是你承擔,還是整個凌皇府承擔?」

  我啞然,賢妃的話得到了不少大臣的認可。他們全都抬眸朝我看來,但他們又懼憚三皇叔,只敢怒不敢言地瞪著我。

  我看著賢妃,眯了眯眼睛:「太妃娘娘,您是等不住了嗎?」

  我特意將太妃娘娘四個字咬得極重,賢妃一張俏臉被我這四個字氣得發青:「本宮等得起,天上的諸神等得起嗎?本宮可以在這裡頂著一天的日頭為新帝祈福,只要能保佑新帝平安,本宮可以做任何事。可是天上的諸神繁忙,他們會有那麼多時間等我們嗎?」

  幾日不見,賢妃的嘴巴變得更加厲害,我詫異過後反擊道:「新帝乃九五至尊,是真龍之身,天上的諸神自然會多加關照。若是諸神等不住了,自然會散播烏雲。來給我們啟示,現在晴空萬里,日上高頭,說明天上的諸神都很高興,願意多等一炷香。太妃娘娘這麼說,難道是覺得諸神不認可新皇龍子的身份嗎?」

  「你……」賢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難看得幾乎要昏倒。

  我冷哼一聲道:「太妃娘娘還是保重自身要緊,畢竟現在是新帝登基,你要是身體不適,還是去一旁休息。免得帶來晦氣,讓天上的諸神不滿。新帝純良,不會和太妃娘娘計較,可是天上的諸神可就說不準了!」

  「歐陽曉曉,你敢說本宮晦氣,本宮……」賢妃氣得直接大吼我的名字。

  我抬手打斷她:「太妃娘娘,本妃的名字不是你一個過氣的宮嬪可以叫的,還望太妃娘娘謹言慎行!」

  賢妃氣得渾身發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而後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容森冷無雙:「本宮倒是忘了,你現在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不是本宮可以高攀得起的。但是本宮就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你們凌皇府阻撓新帝登基,是不是想要將冬翎改成你們凌皇府的王朝?」

  「你胡說八道什麼東西?」我上前一步厲聲道。

  賢妃抬手用袖子拭了拭額角邊的汗珠,笑得更加大聲:「全天下都知道新皇這個皇位是怎麼得來的,凌皇若是不想新皇登基,早說就是了,何必惺惺作態?反正新皇也不過是凌皇府的傀儡,一切事物不照樣得聽凌皇府的調派嗎?」

  雖然這是很多人心裡的想法,可是沒有一個人敢當眾說出來,現在賢妃突然說了出來,眾人全都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看著站在高位上的三皇叔。

  三皇叔抬手,立即有兩個暗影上前抓住了賢妃:「太妃娘娘太過思慮先皇,對新皇不敬,恐怕是得了失心瘋!屬下們護送太妃娘娘去太醫院!」

  賢妃劇烈掙扎著:「本宮沒瘋,本宮沒瘋!瘋的是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

  她纖細而乾枯的手指突然指著跪在地上的眾位大臣:「你們敢怒不敢言,你們一個個都是孬種,你們怕瑞天凌,本宮可不怕,本宮……」

  她的話還沒說完,黑影直接一掌劈暈了她,將她像死豬一樣拖走了。

  經過這個變故,祭祀壇上的氣氛更加凝重。原本站在旁邊的太妃們此刻也全都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

  太子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只淡淡問了一句:「皇嬸。現在可以上香了嗎?」

  我心裡一咯噔,立馬焦躁了起來,要是再查不出大方的問題,恐怕會給三皇叔的名譽帶來不小的損害,也會讓太子更加下不來台。

  我彎著腰又摸了一遍大方的角角落落,可是還是一無所獲,我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香灰中。

  方里的香灰被鋪得十分平整,如果裡面藏了東西,應該會凹凸不平才對,可現在卻是十分平整的。我本來以為這裡面會藏著炸藥。畢竟白子墨和范雲謙和鍾傑關係不淺,可是湊近仔細聞了後,並沒有聞到火藥的味道。

  那賢妃究竟在搞什麼花樣呢?

  我不由捏緊了拳頭,要是現在翻香灰,翻不出什麼東西來。那就真的坐實了凌皇府阻撓新帝登基的傳言了,到時候不止是太子臉上無光,就連三皇叔也會被人詬病。

  怎麼辦,要不要翻?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一隻手突然伸進了大方的香灰中,我轉頭一看,竟然是太子。

  我吃驚地看著撩起龍袍的袖子,直接將手扎進香灰里的太子:「你……」

  太子側過臉朝我笑了笑:「我知道皇嬸和皇叔不是那樣的人,你們不會害我!既然皇嬸懷疑這個方,那就有我來翻吧,也可以堵上天下人的嘴!」

  我抿著唇看著太子微笑的臉龐,心裡的感動是無以復加的,本來我希望大方是沒有問題的,可是現在我突然希望太子能夠儘快翻出不好的東西來。

  因為只有證明它有問題,才對得起太子白白受的委屈。

  好在,我心裡的祈禱靈驗了,隨著一聲「咔嚓」聲,太子皺眉,從香灰底下撈出來了一個木樁子,上面刻著太子的生辰八字。

  我皺起了眉:「不對,肯定不會只有一個詛咒的木娃娃,應該還有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太子的臉色變得格外蒼白,他的另一隻手仍然放在大方裡頭:「你們快走,讓所有人都走,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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