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驚世婚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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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

  冰冷的眸子裡面是冷意,周身流瀉出來的是讓人不敢逼視的高貴。

  「那我拭目以待。甌」

  面對容澈這強大的氣場,鳳九闕非但沒有半分怯弱紡。

  反而興致極濃,嘴角勾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之間,空氣中湧起了一股莫明的寒意,仿佛一觸即發。

  一個是西韓太子,一個是出雲攝政王。

  兩個人樣貌均是無雙,身份也是異常高貴。

  在此刻卻為了一個靖遠侯府軟弱不堪的雲清淺弄的硝煙四起。

  這若是傳出去,只怕要跌破所有人的眼睛。

  凌十一在心中暗暗抹了一把汗,開口打破了僵局:

  「阿澈,你這次專程前來,該不會是只為了道賀吧?」

  容澈美眸一閃,周身的冷意自然而然的散去,捲起了一股柔和的氣息。

  他素手一攬,臉上勾起一抹笑容,「你看,我竟然把正事忘了。」

  說完這話,他便朝身側的吳庸投去一瞥,「吳庸。」

  吳庸會意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封金貼,端端遞到了凌十一的面前。

  凌十一有些狐疑的伸手將金貼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面色一凝。

  看到凌十一的反映,容澈邪魅的眸子裡划過一抹淡淡的嘲諷:「可是捨不得?」

  凌十一抬眼,恰好碰到鳳九闕淡褐色的鳳眸略帶興味的從金貼上掃過。

  他略微有些尷尬,「哪裡話,這功勞原就不是我的。」

  說完這話,凌十一臉上又恢復了平素的淡泊,吩咐身側的小廝,「四兒,帶吳庸去帳房。」

  見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再加上有個鳳九闕在這。

  容澈只覺得在這裡多待一秒,恐怕就要忍不住撕了那個西韓太子,便開口請辭。

  凌十一尋了個藉口,特意將容澈送到了門口。

  他幽幽的望著容澈,沉吟了半響,就連從帳房陸續抬出來的紫檀木箱都沒能讓他側目。

  眼看著容澈就要鑽進馬車,他才開口,「那個女人不簡單。」

  容澈弓著的身子一怔,然後緩緩的轉過頭來。

  絕美的臉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是麼?」

  凌十一見容澈有些動搖,又開口道,「你要小心些。」

  容澈卷長的翹睫一垂,遮掩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再回頭的時候,臉上掛著的笑容燦爛若朝霞,即使是凌十一也不免被晃花了眼。

  「那可怎麼辦呢?」

  容澈墨色眸子清澈見底,臉上是純真無邪,嘴角微揚,綻開燦若百花的笑容:

  「我就愛她的不簡單。」

  說罷這話,他便是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馬車,留下了一臉錯愕的凌十一。

  絕情絕意的攝政王,甚至在面對生死予奪的時候,臭脾氣也不知半分收斂的他,竟然說出了「愛」這個字……

  望著儀仗後面連綿不斷的木箱,凌十一墨色的眸子漸漸暗沉了下來:這個雲清淺啊……

  ***

  翌日一早,連綿十里的紅妝從攝政王府招搖過市,朝著雲府而去。

  京都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萬人空巷的場景。

  有一部分的人是來看熱鬧的,想看看這位叱吒風雲的攝政王是何等天人之姿;

  也得有的人是帶著嘲諷來的,是想看看雲家那位軟弱無能的四小姐如今嫁給王爺,會有何等慘敗不堪的下場。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今日,他們將看到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盛世驚婚。

  在京都最繁華的大街之上,迎

  tang親的隊伍前所未有的壯觀。

  百位鐵騎兵在前開道,中間是百位樣貌出眾的侍女沿途拋灑花瓣。

  後面有八十八對金童玉女手持捧花,亦步亦趨。

  最後,依舊是攝政王手下,最為精良的鐵騎護衛。

  而在那八抬大轎的前面,一匹一人高的駿馬精神抖擻,那垂順的毛髮烏黑髮亮。

  而他背上的那名男子,更是英姿颯爽,絕代風華。

  大紅色的喜袍加身,是他最為鍾愛的熱烈紅色。

  連一旁圍觀的眾人也忍不住唏噓:

  這個世上,再無一男子能夠將紅色穿的這般熱烈。

  他妖冶的桃花眼微微上揚,眼底是放蕩不羈。

  眸光所到之處,都似能點燃星光,叫人心神激盪。

  那藏在人群之中的少女們,甚至不敢與他目光相接。

  只敢待他走遠之後,默默的,悄悄的偷看他的背影:

  這樣俊美無雙的男子,就算是再嗜血殘忍,也會有女人飛蛾撲火的!

  仿佛是看到了人群中爭相湧出來的粉紅色泡泡,容澈竟然好心情的嘴角一扯。

  那嘴角一側微揚起來壞壞的弧度,帶著魅惑,還帶著一絲雅痞,瞬間就能勾走無數少女的心。

  「啊,天吶,好帥!」

  人群中登時炸響。

  不光是那些少女,就連圍觀的那些男人,在看到如此秀色可餐的容澈,也禁不住面紅心跳:

  饒是女子,也少有這般風情!

  這誇張而招搖的隊伍一路前行,兩個時辰之後,就停在了雲府的門口。

  昨夜,雲清淺未歸。

  這件事非但沒有驚起雲府太大的***動,反而雲府裡面的人,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該安排的安排,該準備的準備。

  新娘早已經梳妝打扮好,蓋上頭蓋,嬌羞不已的等著容澈來迎娶了。

  而前院裡面,容澈將從凌十一那兒要過來的銀子全數送到了雲府,美其名曰:「為雲清淺準備的陪嫁。」

  「老太太,這銀子……」

  柳姨娘望著這十來箱閃亮的銀子,眼睛冒著貪婪的綠光。

  銀子不少,也足夠叫雲老太太心頭痒痒了。

  只不過,薑還是老的辣。

  她心中琢磨了一番之後,臉色一沉,瞪向柳姨娘:

  「眼皮子淺的東西!」

  柳姨娘被這麼一呵斥,整個人也焉了下來:「老太太?」

  「哼,老大根本就沒給那個掃把星準備嫁妝。如今她的婚事,要做的漂漂亮亮,免得不我還是要出些東西的。如今有了這些,面子上也過得去。再說了,若你女人當真做了攝政王妃,還有必要眼紅這星星點點銀子?」

  雲老太太冷哼了一聲。

  柳姨娘這麼一想,心裡也十分的敞亮。

  她諂媚的笑著:「老太太說的是,說的是,是我目光短淺。到時候等靈芝當了攝政王妃,還能生個兒子,到時候一定不會忘記老太太的大恩大德!」

  「娘啊——你在胡說什麼呢?」

  一道羞澀不已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

  柳姨娘回頭一看,就瞧見一抹大紅色的身影從屋裡快步跑了出來。

  說話間,那人已經將腦袋上的蓋頭給掀開了。

  那張還算漂亮的臉上塗著誇張的脂粉,那雙唇更是火紅如血;

  身體一動,那濃郁的香氣四溢開來,嗆的柳姨娘連打了三個噴嚏。

  「靈芝,你這是做什麼啊?」

  柳姨娘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那雲老太太一看到雲靈芝這副德行,免不得冷眼瞧著她。

  「哼,等她真的能騙過容澈再說後面的事吧!」

  冷冷的扔下這話,雲老太太趾高氣揚的轉身離開了。

  能不能攀上容澈不要緊,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她的兒子。

  雲清淺徹夜未歸,而且黑衣人今日也沒有現身,是不是代表已經成事了?

  「若當真成事了,那解藥就會送過來!」

  雲老太太每每想起自己兒子所受的苦,就心疼的不得了。

  這會兒更是著急上火的想要趕去密室,看看解藥是不是被送過來了!

  而另一邊,雲靈芝的臉色在看到雲老太太離開之後,也變得十分難看了。

  她恨恨的咬牙,等著雲老太太遠去的背影:

  「娘,等我當了攝政王妃,一定會為你這些年受過的委屈出氣的。」

  柳姨娘看著濃妝艷抹的雲靈芝,又是擔憂又是高興:

  「好,娘就等著享你的清福呢。所以晚上一定要小心!」

  雲靈芝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用力點頭。

  就在她還打算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柳姨娘,您趕緊讓姑娘準備準備吧,攝政王的迎親隊伍來了!」

  一聽這話,雲靈芝的胸口更是小鹿亂撞,一時間又驚又喜,慌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倒是柳姨娘反應快。

  她一把將紅蓋頭蓋上,「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候著便是了。」

  看著柳姨娘小心翼翼的攙扶著雲靈芝往前廳而去,別苑的屋頂之上,突然傳來一陣長長的嘆息:「唉!」

  雲清淺懶洋洋的倚在屋頂曬太陽。

  她扭頭掃了碧兒一眼,「碧兒,你嘆什麼氣?」

  碧兒不會武功,這會兒被幽若強行拉到屋頂上湊熱鬧,覺得又是刺激又是害怕。

  她又是一聲長嘆,「小姐,你當真只是想讓雲家人付出代價麼?」

  碧兒總覺得怪怪的。

  凌晨的時候,她聽到小姐說要跟王爺演戲。

  王爺也很痛快的答應配合。

  可在王爺離開之後,小姐嘴角那陰測測的笑容,讓她記憶猶新。

  小姐該不會揣著什麼別的目的吧?

  幽若看了雲清淺一眼,伸手撐著下巴,跟著雲清淺一起看熱鬧:

  「這個叫做一箭雙鵰!」

  雲清淺眸光一亮,撐起身子扭頭看向幽若,饒有興致的開口說道:

  「說說看,什麼叫做一箭雙鵰?」

  幽若見狀,也坐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其一,若是被攝政王知道有人冒充新娘,所有人都逃不了干係。

  到時候,小姐想整治誰,那不是輕而易舉的?」

  「哦——」碧兒突然就明白了。

  她撅起嘴巴,不滿的看向一臉讚賞的雲清淺,補充道:

  「那其二就是,小姐你將計就計,讓大小姐跟王爺拜堂成親。

  到時候來一個反咬一口,說他們拜過堂,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拒婚了!」

  見碧兒這麼聰明,一點就通,雲清淺滿意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孺子可教也!」

  「小姐,你太狡詐了!」

  碧兒氣鼓鼓的偏過腦袋,一臉的鬱悶。

  雲清淺詫異的看向她,「怎麼,碧兒,你到底是跟誰一邊的啊?」

  碧兒委屈的望著雲清淺:

  「小姐,王爺昨晚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那就說明你在他心底是特別的。

  而且,雖然王爺那個人表面上很殘暴,平時也喜歡捉弄你。

  但是……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你啊!

  相反,你每次遇到麻煩的時候,他都及時出現。

  其實,我覺得王爺挺好的。」

  說道最後,碧兒

  的聲音越來越弱,甚至還帶著一絲打抱不平。

  雲清淺愣了一下,失笑的正準備駁斥她的時候,幽若卻突然開口了:

  「碧兒,為什麼你覺得王爺好?我覺得炔公子才是最適合咱們小姐的。

  炔公子武功又高,人又溫柔善良。

  而且,對小姐百依百順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姐著想。

  我覺得啊,小姐不嫁給王爺是對的。

  因為啊,小姐早晚都要嫁給炔公子……」

  「喂喂喂!」雲清淺面如菜色的望著自己兩個丫鬟:

  「說什麼呢你們,你家小姐我啊,決定孤獨終老,誰也不嫁!」

  說完這話,雲清淺也不給她們回嘴的機會,直接翻身從屋頂上躍了下去。

  「小姐!」

  幽若正要追,卻冷不丁被碧兒拽住了衣擺。

  她回頭一看,只見碧兒兩眼淚汪汪的瞪著她:

  「幽若,小姐家給誰的事情我們先放放,你必須得送我下去!」

  幽若沒有辦法,只能是先放下私人恩怨,一把撈起碧兒躍下了屋頂。

  當雲清淺和碧兒、幽若混入人群之後,恰好瞧見喜婆顫悠悠的將新娘子給背了出來。

  雲靈芝從小就被柳姨娘訓練,所以腰肢纖細,走路如弱柳扶風。

  這會兒,喜婆才剛剛走出大門,突然就瞧見面前一雙紋龍靴。

  她猛的一停,差點沒將背上的新娘給摔出去。

  「王、王爺?」

  那喜婆硬著脖子,僵硬的看著居高臨下的容澈。

  他,竟然下了馬直接走到了喜婆的面前?

  這一回,就連混在人群中的雲清淺也禁不住微微有些錯愕。

  昨日凌晨時分,她的確是跟容澈提過:

  她需要一個完美的計劃,讓雲家和柳姨娘付出代價。

  所以,她讓容澈一切都按照原定計劃進行。

  她猜到了柳姨娘會讓雲靈芝代替自己出嫁,但是她並沒有告訴容澈。

  也就是說——

  容澈這個時候,壓根兒還不知道面前的新娘子根本就不是自己。

  那現在他下馬,是打算再當中羞辱自己一次?

  心中的錯愕讓雲清淺一時間忘記別開目光。

  這目光落在容澈的身上,他仿佛是感應到了。

  竟突然轉過頭來。

  那桃花眼所到之處,無不盛開熱烈的桃花。

  只不過那雙鳳眸閃了閃,又歸於平靜,他再次轉過頭去,盯著喜婆背上新娘。

  那桃花眼底波光流轉,似乎有一抹精光,一閃而過。

  「呼!」

  雲清淺心頭猛的一跳。

  她皺起眉頭,心中低咒:

  這個容澈到底是不是人啊?

  難道他背後長了眼睛,竟然能夠發現自己?

  要不是她反應快,躲的早,肯定就被容澈那個傢伙看見了。

  「王、王爺?」

  喜婆被容澈那幽深冰冷的目光盯的差點站不穩的時候,突然聽到他紅唇輕啟:

  「讓我來。」

  這一次,容澈的聲音異常的平靜,溫醇。

  甚至,還讓人產生了一絲溫柔的錯覺。

  「王、王爺?您、您說……」

  那喜婆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不敢置信的望著容澈。

  這還是那個專橫獨斷、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容澈嗎?

  不是說他府里有一百零八個莊園,專門用來圈養那些女人的嗎?

  這些王孫貴胄娶親,能夠親自過來接親已然是很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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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攝政王不但親自過來,甚至還下了馬,說「讓我來」?

  這,簡直就是對女方莫大的尊重和疼愛啊!

  傳聞不是說,這攝政王與雲府四小姐水火不容的嗎?

  怎麼……

  原本趴在喜婆背上的雲靈芝也是被嚇到了。

  從一開始聽到容澈聲音的時候,她就驚的心臟差點驟停了。

  她手心都開始冒汗了:難道容澈發現什麼端倪了?

  可是,當容澈說出「讓我來」三個字之後——

  她心中五味雜陳。

  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可是更多的卻是嫉妒!

  滿滿的嫉妒!

  容澈那樣一個不羈暴戾的男人,竟然願意為了雲清淺親自下馬迎親。

  那個草包她憑什麼?

  她又有什麼資格?

  想到這裡,雲靈芝在心底更是不停的詛咒:

  恨不得雲清淺立馬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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