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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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那彆扭的樣子,巫雅瞬間就沒勁了:

  「跟你說你也不懂。」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連忙爬了起來:「糟糕,時間到了,我先走了!」

  「唉……」敏公主望著慌不擇路的巫雅,無奈的搖了搖頭髹。

  不過,回想起她剛才說過的話……

  「喜歡一個人?」

  敏公主的腦海裡面,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一張絕色容顏……

  敏公主不知道的是,巫雅離開之後,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就徑直來到了皇宮內院的另外一處別苑。

  自從那日山洞歷險之後,巫雅徹底將救命之恩算在鳳九闕的身上。

  更是對這位西韓太子一見傾心。

  這幾日,她經常藉口讓鳳九闕教她射箭。

  射箭的時候,兩人有過一些肢體接觸。

  巫雅公主有時候也故意往他身上湊,卻不見鳳九闕將自己推開。

  這樣的幾番試探之後,她愈發肯定鳳九闕是對自己有興趣的。

  今日,自己不但要讓他眼前一亮,更要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阿媽告訴自己:

  男追女,隔層山;

  女追男,隔層紗。

  她就不信自己開口了,鳳九闕還會拒絕!

  只不過她剛進別苑,便被鳳九闕的貼身侍衛鳳痕告知,鳳太子還沒有回來。

  胸中有些失望,不過她依舊在後院等著。

  後院的假山邊上,是一池蕩漾著的碧波。

  微微徐徐,讓人憑添睡意。

  兩個時辰過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身邊的奴婢望著自家主子漸漸焦躁的樣子,心中也是驚懼,生怕受牽連。

  眼看著巫雅就要暴走,一襲紫袍鎏金的鳳九闕終於從拱門處走了進來。

  那丫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公主,鳳太子回來了!」

  原本的焦躁暴怒在看到鳳九闕身影的那一刻瞬間消失。

  巫雅伸手撫了兩把頭髮,快步追了上去,「九闕哥哥!」

  鳳九闕剛從太后那回來。

  太后帶他引薦了一個人,也讓他知道了一些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他正是猶豫難斷的時候,心中甚是煩悶。

  如今剛踏進門,耳根卻不得清淨。

  扭頭便瞧見打扮的如同一隻火雞似得巫雅公主,眼中頓時生出厭惡:

  「你怎麼來了?」

  巫雅能瞧出鳳九闕眼中的不耐煩。

  心中有些受傷,臉上卻還是堆著尷尬的笑容:

  「九闕哥哥,我、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這話,巫雅面上頓時漾起了兩道紅暈。

  眼角也是飛揚著春色,一副不勝嬌羞的模樣。

  鳳九闕是何等人物?

  如今他年有二十,卻未立正妃。

  自然是西韓少女追逐的對象。

  如今看著巫雅面含春色,嬌羞難言的模樣,便知道她要說什麼。

  一時間,他竟有些恍惚:

  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雲清淺,那該有多好呢?

  淡褐色的鳳目里閃過一抹黯沉。

  他嘴角一勾,臉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意來:

  「既然巫雅妹妹有話說,那就到這邊僻靜點的地方來吧!」

  巫雅心中一跳,這回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抬頭望著闊步走到了假山後面的鳳九闕,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蹦出胸口了。

  腳也是不受控制的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當她剛剛走到假山後面,還沒站定的時候……

  卻見走在前面的鳳九闕突然停下腳步,猛的轉過了身子。

  巫雅腳下的步子一下子停不下來,竟然是一頭撞進了一個寬大結實的懷抱……

  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伴隨著鳳九闕身上獨有的微微檀木香氣,仿佛這一瞬自己魂魄都直飛到了千萬里之外。

  巫雅公主愕然抬頭,痴迷的目光卻撞進了一汪淡褐色的深潭。

  此刻的她正以極其彆扭的姿勢,整個人都撲在了鳳九闕的懷裡。

  自己是打算表明心跡沒錯啦!

  可阿媽可跟自己說過,女兒家要懂得欲迎還拒。

  太過於主動的女人男人是不會喜歡的,因為那樣一點兒挑戰性也沒有。

  想到這些話,巫雅猛地回過神,羞不自勝地連忙就要後退。

  可是偏偏越慌卻越亂,腳下竟踩到一個小石子。

  身子一個不穩,整個人晃了晃就要往地上摔去。

  巫雅眼睛一閉,恨不得自己當即就昏過去,就無須再面對如此難堪的場景。

  為什麼,自己簡直太沒用了!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在鳳九闕面前出糗。

  看到自己這麼難堪的樣子,鳳太子肯定十分失望!

  不過下一秒,一個雄渾的懷抱突然鋪天蓋地而來。

  有力的手臂一把將她打橫給抱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騰空失重感覺讓巫雅腦海里的胡思亂想驟停。

  只覺得羞紅了的耳邊也拂過來一陣曖昧的暖風。

  性感迷人的嗓音在下一秒響起:

  「巫雅妹妹,小心啊!」

  巫雅睜開雙眼,只見鳳九闕俊臉已經湊到了自己面前。

  她痴痴的瞪著那紅潤的薄唇,眼看著它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貼上了自己的。

  一時間,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粉紅色。

  自己仿佛要被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給浸潤了。

  她羞澀的動了動身子,嬌羞道:

  「九闕哥哥,別、別這樣!」

  鳳九闕淡褐色的鳳目裡面隱去一抹厭惡。

  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性感迷人的弧度,湊的越發近了,「別哪樣?」

  巫雅此刻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啃上他一口。

  可耳邊還迴響著阿媽「要矜持」的教誨。

  只能是嬌羞的低頭,聲音也甜的膩人,「放人家下去嘛!」

  鳳九闕鳳目一閃,裡面划過狡黠,「你確定?」

  「我……」巫雅正要開口說「當然不確定」。

  最後還是將話咽了下去,撒嬌道:

  「放人家下來嘛,這樣叫別人看到……」

  「那我放了。」

  也不等巫雅的話說完,鳳九闕雙手便是乾淨利落的一松。

  聲音也由剛才的慵懶變成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絕冷淡:

  「等會記得換了衣服再走!你穿成這樣真的很醜!」

  巫雅還來不得回味鳳九闕話里的意思,就只覺得天旋地轉。

  一陣失重的感覺之後,耳邊便傳來了一陣巨石落水的「噗通」悶響。

  下一秒,滿是淤泥的渾水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毫不留情的灌進了她的眼耳口鼻,嗆得她昏天暗地,難受的快要死過去。

  「救、救救命!」

  巫雅在淤水裡面瘋狂掙扎著,那不能呼吸的感覺簡直要了她的命。

  怎麼可能?

  九闕哥哥剛才還含情脈脈的抱著自己!

  前一秒還在自己耳邊濃情呢喃。

  下一瞬怎麼就能將自己扔到這骯髒不堪的淤泥池子裡面?

  在逐漸要將自己淹沒的污水池子裡,巫雅奮力的睜開雙眼,竟然能看見鳳九闕唇邊那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就這樣將自己扔進了荷花池裡面,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耳邊傳來了鳳痕冰冷的聲音:

  「巫雅公主,水不過才剛到你的腰,淹不死人的。」

  巫雅掙扎了一番,雙腿一伸,果不其然的竟然從淤水中站了起來。

  她憤怒的望向鳳痕,甚至能看到圍觀的下人們眼底的笑意,當即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鳳痕望著滿身污泥的巫雅,眸光一暗,意有所指的道:

  「主子才從太后那回來,商討有關雲清淺的事情,巫雅公主還是不要自討沒趣的好!」

  「什麼?」

  巫雅因為嗆了水而昏昏沉沉的腦袋突然清明起來。

  她錯愕的望向了風痕,連滿頭滿臉的淤泥也顧不上擦拭:

  「你、你說剛才九闕哥哥跟太后商討誰的事情?」

  鳳痕望著站立在水中的巫雅,眼底划過一抹嫌惡:

  一身紅裝裹著奇臭無比的淤泥,完全就是一副落湯雞的模樣。

  這樣的女人呢怎麼配的上自己的主子?

  這隻火雞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風痕他是鳳太子身邊最為信任的得力幹將。

  而早在很多年前,他心中女主人的位置就已經留給了一個女人。

  一個完美無缺,純潔如蓮,又能讓主子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東西的女人。

  這個世界上能夠配的上自己主子的只有那一個女人,其他的女人與她都是雲泥之別!

  「巫雅公主,你說還能有誰呢?」

  風痕面上掛著笑,只是那笑卻為達眼底,瞧著無比彆扭詭異:

  「能夠讓鳳太子那般失魂落魄的人,還會有第二個嗎?」

  說完這話,鳳痕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剩下污濁不堪的巫雅呆呆的立在滿是淤泥的荷花池裡面。

  原本的羞惱在聽到「雲清淺」這個名字之後飛快的褪去,變成了一股無名之火和滔天的恨意。

  「又是雲清淺,又是那個賤人!」

  她就知道,前兩日九闕哥哥還好好的。

  今天一涉及到那個賤人,就這般對自己。

  難怪她今個兒突然出現在皇宮裡面。

  一定是那個賤人在背地裡使了什麼壞!

  這個賤人,明明都已經跟容澈成親了,為什麼還要勾引自己喜歡的男人!

  巫雅氣急敗壞的使勁拍打著水面,就好像在發泄自己對雲清淺的恨意:

  「雲清淺,你這個賤人怎麼還不去死!

  你這個害人精,成了親還能禍害人!

  我不會放過你的,可惡!可惡——」

  聽到身後那聲嘶力竭的尖叫聲,鳳痕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微不可見的笑容……

  與此同時,雲清淺已經到了太和宮的門口。

  幾個高大健壯的士兵正如同被點了穴道一樣守在外面。

  幽若小心翼翼的靠到雲清淺身邊:

  「小姐,你有沒有發現。

  自從山洞那次之後,咱們見到的不是達官就是貴族。

  可為什麼一點高端大氣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是處處提心弔膽的呢?」

  雲清淺嘴角輕扯:

  這個幽若,將自己那些現代詞倒是學的快。

  「他們高端大氣他們的,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說完,雲清淺便率先邁進了太后的寢宮。

  主位之上,楚太后的臉色有些難看。

  當雲清淺進入前廳的時候,發現這裡面的氣氛跟之前有些不一樣。

  楚太后坐在主位之上,神情肅穆。

  雲清淺這才發現在前廳裡面,還有其他人在場。

  那些人身上穿著聖象國的服飾,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凝重。

  雲清淺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她的身上。

  「見過太后。」

  雲清淺心中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一次,楚太后召見自己,應該不是為了容澈的事情。

  從雲清淺進來的那一刻,楚太后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襲暗紫色的攝政王妃的朝服富麗堂皇,貴氣逼人。

  那件衣服,是她夢寐以求的衣服。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自己脫下這一身太后朝服,能夠穿上雲清淺那一身衣服,光明正大的站在容澈的身邊。

  可是,等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久,那一身衣服卻穿在了別的女人身上。

  一想到這裡,楚太后只覺得有什麼利刃在割著自己的心臟。

  「太后?太后?」

  楚太后突然聽到耳畔有人在喊自己。

  她猛的回過神來,發現雲清淺已然在跪了好一會兒。

  剛才開口喚她的正是聖象國的國師。

  楚太后回過神來,面色帶著一絲尷尬。

  她素手虛虛一抬,「起來吧。」

  楚太后的話才剛剛說完,聖象國的巫國師就上前一步,面上帶了幾分惱怒:

  「楚太后,您就派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過來?

  要知道我們的寧公主可是在你們國家被擄走的。

  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們聖象國主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巫國師朝著聖象國的南方一抱拳,語氣裡面帶著極大的壓迫感。

  楚太后還有些年輕,雖然在後宮很適合有些威信,但是面對一國之國師,還是有些氣短。

  更何況,寧公主的確是在出雲國被擄走……

  想到這裡,楚太后臉上露出笑容:

  「國師稍安勿躁。這位是我們當朝、當朝攝政王妃,醫術高明。

  再說了,現在宮裡的太醫也沒有辦法。

  而且國師帶來的大夫也束手無策,讓她瞧瞧也無妨。」

  雲清淺皺起了眉頭,剛才聽太后和這位國師的對話,她約莫能夠猜到一些端倪。

  鳳九闕到出雲國來,好像就是跟巫雅一起來找大公主的。

  難道那位大公主突發疾病了?

  那國師好像是被出天后的一番話給說動了。

  他袖子一拂,面露不虞:「最好這位小王妃不要給治出什麼意外來才好。」

  見這位國師鬆口了,楚太后乾脆直接起了身,朝著身後的內廳走了過去。

  這一路之上,楚太后與雲清淺一前一後。

  她聲音有些起伏,但是卻還是讓雲清淺清楚的聽到:

  「前兩日,寧公主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不停的在地上扭動,甚至自殘。

  我們用繩子綁住她之後,她才安靜了下來。

  哀家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中邪了,還是發病了。

  所以讓你過來瞧瞧。」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一前一後進到了臥室裡面。

  因為是公主的閨房,所以巫國師並沒有跟進來。

  「中邪?」

  雲清淺思考著楚太后剛才說過的話。

  再抬眸的時候,發現臥室裡面一片狼藉。

  紗幔漫天,將那位寧公主手腳縛住,她整個人氣喘吁吁地癱倒在芙蓉榻之上。

  她身上衣裳凌亂,雪肩外露。

  身上全部都是青紫的傷口,還有擦痕。

  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一樣,就連頭髮都已經濕透了。

  她眼眶發青,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病態之中。

  「吼吼……」

  一看到有人進來,寧公主整個人突然就緊張了起來。

  她像匍匐在床榻之上,喉嚨深處發出防備的低吼。

  「太后,這樣我沒有辦法靠近她,沒有辦法把脈。」

  雲清淺覺得寧公主突然發病有些問題,但是只要她試著靠近替她把脈,她整個人就突然開始劇烈的抽搐,呈現出極強的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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