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冒死進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眾人卻是有些驚呆了,攝政王脾氣詭異,他會拒絕這倒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雲清淺呢,說到底也是楚太后大發慈悲賜婚的。

  她又是憑什麼能夠在楚太后面前開口說不呢芾?

  容澈沒有說話,倒是雲清淺緩緩地上前給楚太后見了一個禮樅。

  她抬起頭來目光盈盈的看楚太后,「楚太后,您可有這一輩子唯一鍾愛的男人?」

  原本以為雲清淺會如何哭鬧,如何的說大道理。眾人也正等著看雲清淺的笑話,卻不料這個女人竟然怪異的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身為出雲的楚太后自然是對先帝鍾情。對楚太后提這個問題,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可是偏偏是這句讓別人看作笑話的話語,卻是讓楚太后的面上微微一凝。

  她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容澈的身上,淡淡一眼卻又匆忙的撇開,仿佛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情緒。

  一旁的武寧公主更是將兩人的互動看在了眼底,她伸手緊緊的揪住了自己的絲絹,嬌柔地面上露出了一抹陰鷙。

  「雲清淺,這話不應該是你問的。」楚太后清了清嗓子,這話說的有些尷尬。

  聽到楚太后如此的回答,雲清淺嘴角輕輕一扯,開口說道,「也是啊,這話原本就不應該是清淺來問。而且,先帝後宮佳麗三千。如今先帝已逝,太后全心培養太后,又怎麼能體會我一直鍾情於一人的感受呢?」

  雲清淺這話說的大膽,讓楚太后有些顏面無存,也讓周圍的人們在心中替她倒吸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未免膽子也太大了吧!

  「那清淺今日就告訴楚太后,什麼叫做鍾情於一人。」

  雲清淺緩緩地邁開步子,再一次將容澈的手握住,兩個人四目相對,兩雙眼睛含情脈脈,雲清淺的話語極其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世界上的女人縱有萬般的萬紫千紅,在他眼中也不過兩種:他女人和路人。世界上有這樣一種男人,你不小心愛過了,就再也愛不了其他人。宛若心口沉沙,日久成珠。在這個世界上,只會有那一個人為你抗塵走俗,排山倒海。到那個時候,你才會明白,縱使枯等成灰,也抵不過白髮蒼蒼的那一句『我愛你』。」

  說到這裡,雲清淺仿佛看到了容澈微微泛紅的眼眶。

  她心中微微一酸,從自己認識容澈以來,一直,都是他在向自己熱情的表達著感情。

  她雲清淺不傻,甚至可以說是極其聰明的。

  她知道當初自己因為,他受傷而跟他表露了感情。

  他會擔心自己並不是真的愛上他,而只是因為感動。

  她雲清淺欠容澈一個交代,而這個交代,就在今天給了吧!

  想到這裡,雲清淺轉過身去,竟然是緩緩的楚太后跪下了。

  「如果楚太后賜給我二品誥命這個封號,是為了安撫人心的話,那麼清淺拒絕。雲清淺從來就只是雲清淺,不需要郡主、縣主的名頭,我依然是雲清淺。

  我要的只是攝政王殿下的衷情便可,如果楚太后非要巫寧公主嫁給攝政王的話,那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殺了她!因為,我絕對不會允許覬覦我相公的女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惡了,簡直太狂妄了!

  她,怎麼可以說出如此一番讓人匪夷所思的言論?她難道不知道七出之一,便是善妒嗎?

  「雲清淺,不要太過放肆,你這行為完全就跟一個妒婦沒有差別。」楚太后仿佛也被氣狠了,他怒氣沖沖的看著雲清淺。

  「楚太后此話差矣,」雲清淺臉上依舊是一片淡然:

  「正是因為我對攝政王只有一顆真心,所以我的眼裡才容不得沙子,也不會跟任何人分享他,我相信攝政王殿下也是如此。」

  聽到雲清淺這話,原本一直站在一旁的容澈終於是有些隱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把將雲清淺攬了起來,原本彌散在他身旁的那些散亂慵懶的氣息,在這個時候,消失不見了。

  那俊俏無雙的臉上此刻是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堅毅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了楚太后,沒有怯懦,沒有猶豫,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

  「我這一輩子,只有雲清淺一人。我這一輩子,也永遠只有雲清淺一個女人,即便是太后你也沒有辦法勉強我。」

  「你、你」楚太后仿佛被氣狠了,她指著容澈渾身發顫,可是卻又被他憋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半餉之後,她才回過了一口氣,憤怒的罵道,「你可是堂堂王爺,竟然被一個女人迷的團團轉,你的腦子裡可還有出雲的子民?」

  攝政王嘴角一側臉上浮出一抹鄙夷,他毫不退讓地開口說道,「當初出雲先皇策馬揚鞭,在馬背上打下來了江山。若是先皇知道,太后是用是用他兒子的婚事換來十座城池,不知道太后以後還有有沒有顏面去面對先帝?」

  「簡直大逆不道!」

  楚太后被氣得面色慘白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時候德王妃卻是憤怒的一掌在了身邊的矮桌之上,指著容澈便罵了起來,「容澈,你怕是被這個妖女迷暈了頭,竟然會對楚太后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聽到德王妃嘴裡說出的「妖女」兩個字,雲清淺嘴角輕輕一扯,收斂了犀利的目光,果然來了!

  「沒錯,大家不要被這個妖女迷惑了。」

  人群之中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眾人扭過頭去,腳下的步子輕挪,下意識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一身風塵僕僕的官服,來人不是德王又是誰?

  眾人見德王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心中不由替雲清淺捏了一把冷汗。

  德王最是疼愛自己的兒子,可凌十一卻因為雲清淺被燒傷。雖說並不是她雲清淺動的手,但卻與她脫不了干係。

  此刻,德王站了出來,難不成是要落井下石?

  楚太后在這個時候也皺起了眉頭,她看向了德王,開口問道,「德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德王一臉正氣凜然的看向雲清淺,凌厲的眸子裡帶著讓人不敢逼視的壓迫感,「我說這個雲清淺根本就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妖孽!」

  而就在德王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一道凌厲的掌風卻是迎面而來。

  眾人一陣驚呼,眼看著那凌厲的掌風就要劈向德王的面門。

  這個時候,從楚太后的龍椅那邊卻是飛快地閃過一道內力,生生的將那一道掌風給劈開。

  德王年紀原本就大了,如今見有人竟然敢如此放肆。一時間唬的也幾乎要站不穩,他顫悠悠地看了過去,卻見容澈緩緩地將大掌收了起來,很明顯剛才那一掌便是他是打出來的。

  此刻,德王更是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他指著容澈怒罵道,「阿澈,你當真是被這個妖女迷暈了頭嗎?」

  楚太后見身邊的大內侍衛將容澈那一掌給攔下來,原本揪著的一顆心也是放了下來。

  再看向容澈的時候,更是氣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阿澈,你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不要以為哀家寵你你就可以肆意妄為。如果你再這樣下去,哀家隨時可以撤了你的王爺封號!」

  德王妃聽了這話,嘴角微微一揚,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倒是敏公主一張俏臉頓時暗了下去,她著急地看向了容澈,「太后,澈哥哥脾性是有一些不羈,但他心卻是不壞的呀。他只不過是想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這難道有什麼錯嗎?」

  敏公主的話像一把重錘,悶聲砸在了楚太后的心口。

  自己原本也是對阿澈有愧疚的,只是,阿澈怎麼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對德王出手呢?

  這種事傳出去的話,不論是對阿澈的名聲,就是對出雲皇室的名聲那也是大有影響的呀!

  楚太后心中念頭輪轉,終於是妥協了一般的說道,「德王,阿澈平素就是這臭脾氣,剛才他並非故意,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德王原本就被嚇得驚魂不定,正打算發作,卻見楚太后有息事寧人的樣子,他便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只是十分氣悶的穩了穩身子,低低的應了一句「是」。

  可就在這個時候容澈卻是開口說話了,那陰冷的聲音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你們這些人可曾見過,什麼才是真正的妖女?若誰還敢再胡說八道,本王還是不會手軟!」

  說著這話,那漂亮的鳳目裡面划過一道凌厲的

  亮光,竟然看的德王心中有些不安。

  沒錯,他是剛正不阿的。

  所以,那日十一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不小心受了重傷,他並沒有藉此發難,去找雲清淺的麻煩。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放過雲清淺。

  而今日,從嘉陵關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卻是一個極好的契機,他不會放過雲清淺的。

  想到這裡德王便將加急送過來的軍報,從懷中緩緩地拿了出來。「這一次臣連夜進宮,就是為了稟報太后此事。」

  太后坐在首位之上,遠遠的便看到了這軍報上面的加急標緻。目光裡面帶著一絲焦急,示意身邊的太監去將那軍報接過來。

  眾人摒著呼吸看著楚太后,她飛快地將那軍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原本繃著的臉,越發陰沉了。

  看完之後,她竟然是右手一緊,便將那軍報揉成了一團,「可惡,西韓未免太猖狂了!」

  早在鳳惜朝的事件發生之後,西韓與出雲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

  兩邊的軍隊都僵持在那沒有動作,就是因為欠缺一個契機,欠缺一個良好的藉口。

  而就在昨晚,西韓卻是借著「搜尋雲圖」的藉口,要求出雲將城門打開,讓西韓的士兵進城。

  嘉陵關的士兵自然是不會答應的,於是,兩邊便爆發了一張戰爭。

  這一場戰爭雖然規模不大,但是也有上萬人。

  西韓的皇帝就是想藉機挑釁,表明了自己這一戰非贏不可的決心。如今出雲一頭獨大,卻經不住其他幾個國家的合力攻擊。

  所以,楚太后要容澈娶沁月公主,同時也是抱著緩解局勢的念頭。

  而這一封軍報裡面,能夠讓兩國坐下來好好談談的唯一的條件便是:出雲將雲清淺交出去,否則,他們將會發動大規模的戰爭。

  看到楚太后變了臉色,德王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凝重。

  他扭頭看向了容澈,慢慢的走了過去。「軍報上面說,西韓的鎮國之寶『雲圖』就在雲清淺的身上。如今鎮國之寶在出雲被盜,鳳惜朝太子又在景陽喪命,西韓面對如此奇恥大辱,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就這麼罷休的。」

  聽著德王的諄諄教悔,容澈地面上沒有絲毫的凝重,反而是扯出了一副散漫的態度,「然後呢?」

  清淡的聲音,無所謂的態度,叫德王有些聽不懂。

  他在心中暗自琢磨了一番,覺得這話還是自己說出口最妥當。「所以,我還是希望攝政王能夠慎重考慮,將雲清淺交出去。換取出雲百姓的平靜生活。」

  德王這話剛剛落音,人群里便是想起了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大家沒有料到,西韓的鎮國之寶雲圖,竟然會在雲清淺的身上。當初聽說西韓的行宮失竊,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竟然是雲圖被人偷了。

  這個雲清淺膽子還真是大呀,不但勾引了攝政王,讓他對自己死心塌地。而且,竟然連鳳惜朝太子身上的雲圖都能想辦法偷過來,看來她真不是什麼一般的女子。

  眾人的目光齊齊地看向了容澈,似乎正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雲清淺這個時候,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她淡然的立在容澈的身側,看著身邊的男子。

  微風瑟瑟,將他如絲一般的墨色長髮,卷得紛紛揚揚。

  今日他沒有穿那惹火的大紅色,卻是一襲淺藍色的長袍,黃色的鎏金滾邊蟒袍裹在身上。將他清雅高貴的氣質,襯托的淋漓盡致。

  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一個人再穿這件衣服會比他好看。

  雲清淺知道大伙兒都等著看容澈的反應,她一雙漂亮的眸子,也瞪得溜圓,看向了容澈:沒錯,她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呢!

  上輩子因為她引發的戰爭,雖然規模不大,但是並不是沒有的。

  沒想到穿越一次,竟然會引發兩個國家的戰爭,看來,自己還真不負於穿越女的這個名聲!

  容澈似乎看到了雲清淺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一扯,伸手便將雲清淺的手握在了手中。

  微微側身,容澈看向了德王,淡淡然的說了一句,「如果我說不呢?」

  p>德王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容澈,「阿澈,這是民生大計,你可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失去了民心,寒了我們這些大臣的心。」

  聽到這裡容澈弧度優美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悠遠的目光,朝著人群裡面淡淡的掃了過去。

  這個場景,就如同十幾年前自己被送出去的那天一樣。而那個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是母后,就算她再怎麼苦苦的懇求,父王也沒有改變主意。

  現在不同了,現在他身邊站著的是自己的靈魂伴侶。

  從今天開始,不對!是從認識雲清淺的時候開始,他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十幾年前,當你們說我是妖孽,要將我送出出雲的時候,可曾有人知道你們是如何寒了我的心呢?」

  容澈的話語空洞空靈,帶著一絲綿長的無奈。那話里沒有怨恨,竟讓人聽出了一絲的悲傷。

  「父皇那個時候,又可曾替兒臣說過一句話?經過了十幾年的折磨,兒臣終於找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你們還是打算這樣對待我的嗎?」

  到是楚太后,面上有些尷尬。她抬起眸子看向容澈,「阿澈,你父皇並不是要剝奪你的幸福。哀家也是情非得已,只是,若雲清淺身上真的有雲圖的話,那我們必須……」

  「夠了!」

  一聲暴怒的呵斥突然炸響在人群之中,原本單薄嬌弱的容澈,此時周身散發出一種極其陰鷙的氣息來。

  周圍沒有起風,而那股戾氣卻是將他的衣袍都揚了起來。

  這狂怒的氣息和極其富有壓迫感的怒意讓眾人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屏住了呼吸。

  怎麼回事?不是說這個容澈是個病弱王爺嗎?不是說他連說話都要大喘氣的嗎?

  可是,這種只有武林高手才能散發出來的氣場,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若是有人敢動雲清淺,殺無赦。」

  退去了往日的散漫和慵懶,此刻的容澈周身都散發著一種如同地獄修羅一般的陰鷙的氣息。

  而就在那「殺無赦」三個字落音的時候,潛伏在百花宴外的吳庸如同一道幽靈一般的閃了過來。

  他立在了容澈的身側,軟劍也是順勢而出,仿佛只要有人敢靠近雲清淺一步,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軟劍刺出去。

  「果然精彩呢!」一道清麗的聲音從皇后的身側傳了出來,只見德王妃輕輕的鼓掌,慢慢地站了起來,「雲家的姑娘果然一個個都是好本事,竟然將攝政王迷的暈頭轉向,連出雲的民生都不顧了。大家可還記得當初,聖象國國師替出雲算的那一卦上面說了些什麼?」

  聽到德王妃怎麼這一番言論,楚太后不由的怒斥到,「還不給我閉嘴?」

  此時形勢嚴峻,德王妃若是再不將肚子裡的話說出來,下一次恐怕就沒有機會在往雲清淺身上潑髒水了。

  目光戚戚的掃了楚太后一眼,德王妃心中想到:太后會出言阻止自己,恐怕心裡還惦記著攝政王吧?但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她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德王妃「撲通」一聲跪在了楚太后的面前,眼淚瞬時就流了下來,「太后,有些話臣妾不說不行,今日就算太后要怪罪於我,我也一定要冒死進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