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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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風,你要說了,我很累……」皇甫清遠的語氣中透出了無限的睏乏,晉南風對他恩重如山,他不能對他不敬。他依稀記得當初隴夜宮變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幾歲的孩童而已,晉南風也只是剛剛行了成年弱冠之禮的少年而已,他的父親和叔父都為了隴夜王朝獻身了,可就在那種危機關頭他仍然冒死從宮中救出了皇甫清遠,並把他安置在一戶農家,一切安排妥當後自己才前去無極觀拜師學藝,之位他朝在皇甫清遠招兵買馬重振隴夜雄威之時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晉南風於他,是屬下,卻更似大哥!

  何況方才與莊主纏鬥的時候,他又自莊主手下拼死救了自己,最後還是在千機山莊中的重重迷陣的掩護下他們才得以逃出的。

  可是雲清淺也是他有生之年最愛的女人,他在天山時就已經對他一見傾心,算起來,他要比容澈更早認識她,可是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會弄成這個樣子……

  他已經顧不上去想怎麼才能挽回雲清淺的心了,只是暗暗祈求容澈一定要盡全力救活雲清淺,雖然他知道這個希望不大醢。

  莊主回到沙漠山莊的時候,雲清淺的呼吸已經逐漸平穩了,臉上了多了幾絲血色。

  「王爺,你現在還是去休息吧,我和吳庸會照顧王妃的。」幽若看著這個臉色憔悴的男人,也有些不忍。

  「不行,我要親自看著她醒來,親自看著她在我面前活蹦亂跳我才能安心去休息。」容澈不顧眾人勸阻,毅然坐在床頭不肯離去緹。

  幽若正要再勸,被莊主攔住了:「不僅他想看到她睜開眼睛,我想,王妃她定然也想在睜開眼時看到他在身邊的。」

  幽若拗不過容澈,她很是驚奇,本來在她的預料中,度氣之後,容澈會深陷昏迷,中毒不醒的,誰知他除了身體很虛之外,竟沒有其他的反應。

  第二天早晨,當陽光透過窗戶射進屋裡的時候,幽若從桌子上爬了起來,昨夜一直守在雲清淺身邊,晚上實在是太困了,沒想到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揉了揉被枕的發麻的胳膊,蓋在背上的披風卻輕輕滑落。

  幽若彎腰撿起了披風,想來是容澈在她熟睡後幫她蓋上的吧。

  幽若轉身看去,容澈倚靠在床頭,已經閉上了眼睛,頭微微的歪了過去,伴隨著輕微的鼾聲,看來已經睡著了。

  雲清淺還沒有醒。

  幽若想,如果容澈不是在家裡還有一房妾室的話,那麼他這番作為,一定能打動王妃吧。幽若想著走到容澈身邊,捉起他的手腕,替他把脈。

  她昨晚就覺得驚奇,但是容澈一直不讓她把脈,而是讓她三番五次的給雲清淺把脈,餵她吃湯藥。

  容澈的脈象有些奇怪,似乎,他體內中的不僅僅是這兩種毒,好像還有第三種毒,但是具體是什麼毒她又拿不準,對,這脈象,和雲清淺的很像。

  幽若正疑惑之間,手卻被毫不客氣的抽了回去。

  抬眼,容澈正睜大了眼睛看著她。

  「你不讓我給你把脈,是怕我發現你體內早就中了劇毒?」幽若試探的問道。

  「沒什麼,死不了人的,很多年了,我都習慣了。」容澈淡淡的說,似乎根本不把自己中毒的事情當回事。

  「她為什麼還不醒?」接著又急切的問幽若。

  「王妃現在的脈象很平穩,你看,她的臉色已經逐漸紅潤,你昨晚已經清乾淨了她體內的劇毒,你真的不必再擔心了,去休息吧,這樣你的身體受不了的。」幽若好言相勸。這個男人昨晚把自己的內力盡數度給雲清淺,但就此一項,他的身體就吃不消,何況還因此引毒上身。

  「我真的沒關係,我一定要看醒來才能安心。」容澈有些吃力的說。他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十分的睏乏,他知道他已經替雲清淺受了這劇毒,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所以他不敢去睡,怕自己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來了,所以他要撐著這一口氣看這雲清淺醒過來,親口對他說沒事了他才能安心。

  幽若搖了搖了頭,這個男人的固執和倔強她已經領教過了,知道再怎麼勸說都沒用,於是也不在勸說,只說了句:「我去給你熬藥。」說完便先出去了。

  容澈覺得自己全身無力,連動一動都覺得困難,他伸過手,把雲清淺的手放在自己的掌中,很好,她已經恢復正常的溫度了,昨夜燒的厲害,害他擔心的要死。

  容澈看著雲清淺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在輕輕的顫動,雙頰上已經紅撲撲的恢復了血色,讓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容澈伸出左手撥開了雲清淺臉上的髮絲,手指緩緩的從從額頭撫摸的臉頰,再到嘴唇,容澈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姑娘般淘氣的彎下了腰把自己的雙唇貼上了雲清淺緊閉的雙唇。

  牙齒輕咬著她柔軟的唇瓣,忍不住伸出舌頭送進她口中,熟稔的挑開她的貝齒,柔軟滑膩的舌頭在她口中輕柔的攪拌著,盡情的品嘗著她的滋味。

  突然,舌頭被尖利的牙齒咬住,稍微用力,頓時,口中充滿了一股腥味。

  容澈連忙抬起頭來,正對上雲清淺那雙怒氣沖沖的眼神。

  「清淺,你醒了!」語氣中滿是驚喜。說著便去抱她。

  「走開,色狼!」雲清淺下意識的一把推開了容澈。

  本以為他會輕鬆的閃開,誰料他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禁不住自己的一推,這一推之下,竟然就應聲倒地了。

  「王妃不要啊!」幽若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卻正好看到雲清淺那一推。

  「喂,你別裝死啊。」雲清淺也有些意外,連忙坐了起來,對躺在地上的人喊道。

  幽若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把手中過的托盤放在桌子上,然後扶起地上的容澈,一邊向雲清淺解釋了昨夜的事情。

  把容澈抬上床後,雲清淺忙問道:「你的意思是,現在相當於他替我受了劇毒的折磨?」雲清淺不可置信的看著幽若。

  「不錯,不僅如此,他還不得不把一身內力盡數度給你,現在虛弱的很,所以啊,王妃,你剛才那輕輕一推,對於他確實要命的。」

  雲清淺翻了翻眼睛,心裡道,誰讓他心懷不軌來著。但是看到躺在窗上的容澈的痛苦之色,雲清淺又問道:「他不會死吧。」

  「王妃。你躺在這裡的時候,他可是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而你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他哎。」幽若說道。

  「咦?你不是一向討厭他的麼?什麼時候開始替他說話了?」雲清淺像看到了稀有動物一樣盯著幽若。

  「從昨天看到他為你奮不顧身開始的。」幽若說著便開始替容澈把脈。

  雲清淺不再說話,她知道,作為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來說,一身好功夫意味著什麼,可是現在容澈竟然為了她而不惜失去自己的一身內力,她自己現在的確感覺精力充沛,內力豐盈,似乎身體沒什麼不舒服了,可是看到躺在床上的容澈緊皺著眉頭,似乎在忍受什麼痛苦,心中還是被撼動的。

  何況幽若說的很明白,她的毒是解了,可是實質上是容澈替她受了這毒,根本上來說,這毒還沒有徹底的解除。她真的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

  「情況怎麼樣?」看到幽若抽回手後,雲清淺問道。

  「真的是很奇怪……」幽若慢慢的踱步到桌前,坐下後說道:「他體內似乎不止一種毒,在昨夜替你度氣之前,他應該就已經中毒了,而且他中這毒,已經很久了,起碼在三年以上。」

  幽若頓了頓又說:「但是真正奇怪的地方是,他體內這毒似乎很奇怪,很強大,所以使得他昨夜新中這兩種毒反而發揮不了作用,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毒攻毒。」

  「那既然他中毒了也無所謂,為什麼被我輕輕一推,就跌倒不省人事了呀。」

  「王妃!」幽若沒好氣的說:「一般的人度氣以後是很難再活下去的,他內力盡失,身體虛弱的誇張,就是撐著這口氣等著看你醒來啊。」

  雲清淺聽了幽若的話,得知了容澈的真是狀況,開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中卻是極為震撼,她知道,在這個社會中,女人是沒有地位的,只是生育和玩樂的工具而已,而作為官宦家的女子,命運則多是作為男人們爭奪權力的工具而已,所謂的真愛,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她不知道容澈對她是不是真愛,但是他肯為她去死,這一點,就讓雲清淺不會在懷疑他和她在一起的目的。可是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像她承諾過什麼,但是卻一再用行動向她證明他對她的真心。

  「他,到底要不要緊?」雲清淺有些擔心的問幽若。

  「如你所願,死不了的,不過嘛……」幽若故弄玄虛。

  「不過什麼?」雲清淺緊張的問。

  幽若眼中閃爍著壞笑,說道:「王妃,你不是不關心他的嘛,那麼緊張幹嗎。嘿嘿。」然後看到雲清淺有些窘迫,這才緩緩說道:「生命是沒什麼大礙了,不過他得喝下這碗藥啊,王妃,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喂喂,你,這是什麼意思?」雲清淺看了看桌上的湯藥,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中的人:「這要怎麼餵嘛!」

  「嘿嘿貓王妃,你那麼聰明的人不會想不到辦法吧,你昏迷的時候,人家也是不顧一切的當著我的面用嘴巴給你餵藥哦。」幽若說著沖雲清淺眨了眨眼睛。

  「什麼!」雲清淺忍不住叫了出來,雖然被他親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是打著餵藥的幌子,可是當著幽若的面,那也太糗了吧。

  幽若只是一個勁的笑,她才不會告訴她昨晚給雲清淺餵藥時是她和容澈合力而為,稍微用些手段是可以不用嘴對嘴的。

  「你幹嘛笑的那麼詭異?」雲清淺沒好氣的說,她以為是幽若在笑容澈用嘴給她餵藥之事,雲清淺之所以對幽若說的深信不疑,是因為她清楚,這種事情,容澈絕對可以做得出來。

  「嘿嘿,那我不在你面前笑了。我出去了,王妃你自己看著辦吧,哈哈,對了,那藥得趁熱啊。」幽若說完就溜之大吉了,當然,走的時候還不忘關上門。

  雲清淺有些茫然失措了,要她主動去吻一個男人,她還這是做不來,儘管這個男人已經吻過她很多次了。

  可是人家畢竟是為了救自己才這樣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何況,這個男人也不是那麼糟糕,自己也不是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等等,什麼時候開始對他產生感情了,我雲清淺根本不會對他產生感情。

  可是,現在不是感情的問題,這個藥……

  雲清淺腦中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算了,豁出去了,什麼時候做事這麼唧唧歪歪拿不定主意了,不就是用嘴給他餵藥麼,有什麼大不了的,最多讓幽若保守秘密,以後不要讓他知道就行。

  雲清淺已經不再猶豫,端著藥走過來坐到床邊,看著男人慘白的臉色,不禁有些心疼。

  這個男人,聖旨賜婚才和他成親的,可是,他在暗中幫助自己的生意,不是一次兩次。他有時候會說些很沒頭沒腦的話,也有的時候很粘人,很腹黑,很討人厭,可是,自己對他似乎並不反感,尤其是一起經歷了永安關外的大戰後,某種難以名狀的東西已經在暗中生根發芽……

  雲清淺端起碗喝了一口藥,苦,很苦,她不愛吃藥,就是因為討厭這難聞的味道,但是現在,顧不上那許多了。

  含著一口湯藥,把臉湊到容澈臉上,他的身上還有一股清幽淡淡的薄荷味,略有停頓後,嘴唇漸漸貼上了容澈有些冰涼的嘴唇。

  可是突然一緊張,忍不住竟把口中的湯藥吐了出來,灑了容澈一身。

  雲清淺有些急躁,這麼一件看似很簡單的小事卻讓她心驚膽跳,像是在偷偷摸摸的做賊一樣。有些賭氣,可是看到容澈那好看的臉龐此時透出的病怏怏的樣子時,又心軟了。

  捏著鼻子,忍著讓人噁心作嘔的氣味,再次喝了一口湯藥,朝容澈的嘴唇邊送去。

  四唇相接,有股奇異的感覺,不同於往日裡容澈強吻她的那樣,主動去吻的感覺,似乎很不一樣。

  等等,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只是餵藥而已。

  雲清淺用嘴唇撬開容澈的嘴唇,然後把口中的湯藥緩緩送了進去。

  很好,雖然還是有些湯藥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但是已經不錯了,雲清淺心想著同時又喝了一口。

  忘了已經餵了他多少湯藥了,只是原先砰砰跳不停的心現在已經不那麼緊張了,但是臉還在發燙,好在快完了。

  雲清淺一邊安慰著自己,然後又喝下了一口。

  這個重複了多次的動作已經有些熟練了,撬開他的嘴巴,然後把湯藥灌入他的口中。

  等等,怎麼感覺身下的人在回應她的吻,一條不老實的舌頭已經熟稔的鑽進她口中,開始挑逗她的香舌。

  雲清淺朝上看去,卻見容澈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第三章

  起身要逃,柔嫩的腰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住,然後其中的一隻手迅速的遊走到腦後,把她的腦袋重重的按下,嘴巴,又貼在在了他的唇上。

  雲清淺像個矜持的女孩一樣羞紅了臉,但是在容澈舌頭的挑逗下,全身不禁猶如一道電流通過一樣,這,竟然是一種舒服的感覺……

  腦中有些空白,也有些混亂,感覺要淪陷在容澈高超的吻技之下……

  容澈的雙手並沒有停止動作,一隻手已經如一條靈活的蛇一樣麻利的滑進了雲清淺的上衣,並且已經觸到了她胸前的柔軟……

  雲清淺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猛地掙脫了容澈,站起身來慌亂的整理衣服。

  「淺淺……還要……」容澈卻像個姑娘般以雙手為枕,連帶笑容的說道。

  「要什麼要……」雲清淺沒好氣的喝道……

  「咦,淺淺,你想什麼呢?我說的是藥啊,要還沒有喝完呢,嘻嘻……」容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然後看了看床頭的藥碗。

  雲清淺囧了一下,然後說道:「你現在不是醒了麼。有手有腳的,自己吃藥。」

  「可是淺淺餵的比較好吃哎……」容澈說著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雲清淺的吻。

  「既然醒了就別裝屍體了,自己吃藥。」說完轉身要走。

  容澈看雲清淺要走,忙伸手拉住了雲清淺的手。

  雲清淺用力一甩,便甩開了,然後大步朝門口走去。

  「啊……淺淺……我真的……很不舒服……」斷斷續續的呻吟。

  雲清淺本不想理睬的,可還是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腳步。

  「要是被我知道你在這裝病賣弄可憐,下次你就是病死我也不管你!」雲清淺說著又回到床邊。

  「我哪有力氣裝啊……」容澈苦笑了一下,大口的喘著氣。

  看著容澈依舊臉色蒼白,不像是在裝的樣子,雲清淺又重新做到了床邊,端起藥碗,舀起一勺湯藥朝容澈嘴邊餵去。

  容澈本來想說讓她繼續用嘴喂,但是想了想如果他真那麼說恐怕她就真的甩袖離開了,現在能這麼體貼的餵他吃藥,也不錯。想著笑了笑。

  最後一勺,容澈剛剛要咽下的時候卻開始劇烈的咳嗽,湯藥順著嘴角全部流了出來。雲清淺忙拿了手絹來替他擦拭。

  誰料容澈卻越咳越是厲害,然後突然一把抓過雲清淺的手絹捂在了嘴上。

  再次拿下時,淡黃的手絹婚喪已經多了一片血跡。

  雲清淺心中大驚,連忙去叫吳庸。

  待吳庸把脈之後,雲清淺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所幸不是毒的問題,只是王爺昨夜為你度氣之時毫無保留,身體元氣損傷太大,加上昨夜又沒有好好休息,身體受不了才這樣的,沒什麼大礙,好好調理幾日就會好些,但是要想徹底的好頭,這恐怕得修養個一年半載……」

  雲清淺聽完後,不禁開始擔憂。

  「我想,西韓不日就會向出雲開戰的……」莊主沉默多時後說道:「出雲像王爺這麼優秀的將領恐怕再也挑不出來了……」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其他人也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但是苦於無計可施。

  良久,「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莊主開口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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