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只要葉太太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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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昭君抬眸一看,是老巫,單手抓著唐鳳嬌揚起的手,看這樣子又是想要打自己吧。

  老巫連忙伸出空著的一隻手,扶著江昭君從沙發上起來,關心的問:「嫂子,沒事兒吧?剛剛情急之下推了你。」

  江昭君搖搖頭,從沙發上起來說:「我沒事兒,你怎麼過來了?」

  「方才黎凡小姐不放心你,讓我跟過來的。」老巫回答,看了一眼唐鳳嬌,「幸好我趕過來了,要不然這個女人就要欺負你了。」

  話音剛落,原本站在旁邊的江藝晴一看這個場面愣住了,隨後忽然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朝著江昭君撲過來。

  「江昭君!我今天不會放過你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老巫忽然抬腿,在江藝晴還沒靠近江昭君的時候,黑色皮鞋直指著江藝晴的臉。

  江藝晴一臉驚嚇的不敢向前一步,眼前黑色皮鞋的前端忽然多出來一寸多長的匕首,和江藝晴的視線平。

  「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要麼劃花了你漂亮的臉蛋,要麼戳瞎你的眼睛。」老巫面無表情的說。

  江藝晴站在那裡一步都不敢動。

  「嫂子,要怎麼對付他們?」老巫放下腳,看著江昭君問。

  「老巫,你放開手吧,算了。」

  「你個死丫頭!老娘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你娘的麼!」唐鳳嬌一臉猙獰,怒瞪著江昭君破口大罵。

  又看著老巫喊著:「趕緊叫這個死女人放開我!」

  唐鳳嬌氣急敗壞的大喊著,老巫沒放手,轉過臉看著她。

  手上稍微用力,嘴角上揚一抹笑意說:「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叫誰死女人呢?還有,對嫂子不敬跟她道歉!」

  「我就叫你死女人!」唐鳳嬌疼的齜牙咧嘴,嘴上依舊不饒人,「老娘養了她二十多年,憑什麼跟她道歉!」

  「老巫!」江昭君在一旁打斷唐鳳嬌的話大喊道,「她是我媽,你放了她!」

  「你等著,我要告你私闖民宅!」

  老巫聽著江昭君的話放開唐鳳嬌,唐鳳嬌的手得到釋放,直接跑向旁邊的座機,要撥通電話。

  「啪」的一聲,電話剛拿起來,就被老巫一腳踢翻。老巫湊近唐鳳嬌的臉,輕聲說:「哼,如果你還有命,你就去告。」

  眼神可怕至極,仿佛在盯著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說話一樣,唐鳳嬌整個人怔在原地。

  「老巫,不要嚇我媽!」

  老巫這才從唐鳳嬌那邊走到江昭君身後,輕聲說:「老大交代我一定要保護好嫂子的安全,所以除了嫂子之外,不管誰只要冒犯了你老巫都會動手的。」

  江昭君看著老巫,這是作為保鏢的使命,嘆了一口氣,準備去扶起坐在地上的江藝晴,被她一手打開。

  「滾!不要你來可憐我!」江藝晴紅著眼睛看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為了報復我,江昭君你夠狠的!」

  「我真的沒有……」江昭君只是好心,如果當初不是楊一博做出那樣的事情惹怒了葉銘,楊一博的下場也不會這樣的。

  「呸!假惺惺。」

  老巫看著江藝晴的樣子又要走過來,被江昭君攔住,「老巫,算了。」

  「可是嫂子,她……」老巫指著她,想要為江昭君辯解什麼,明明不是江昭君做的,憑什麼誣賴。

  江昭君搖搖頭,走到唐鳳嬌面前,又問了一遍:「媽,我真的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我養了你二十多年,難道還有假嗎?」唐鳳嬌沒有了一開始的狂傲,眼睛沒有看著江昭君,只是默默地說了一句話。

  江昭君點頭笑笑,看著兩人一眼,朝外面走去,老巫連忙緊隨其後,到門口的時候見到管家。

  「勞煩叫家庭醫生來看看吧。」

  江昭君知道唐鳳嬌的脾氣,她只要一走肯定又要開始哭爹告娘的喊頭疼,江藝晴也不是省油的燈。

  管家點點頭,目送著江昭君離開。

  唐鳳嬌見兩人兩人離開,拿出自己的連忙給江彥海打了過去,電話剛接通,唐鳳嬌就哭著大喊。

  「彥海啊!你快回來看看吧!嗚嗚嗚……」

  江彥海正在辦公室里看著桌上的財務報表,皺著眉問:「又怎麼了?」

  「你的好女兒江昭君,帶著一個女保鏢來家裡鬧事啊!」

  「怎麼可能?」江彥海丟掉手裡的報表不相信的問。江昭君一向文靜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哼,你到現在還在維護她,你現在回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唐鳳嬌很不高興的說完掛了電話。

  直接癱倒在沙發上,剛才被老巫抓著的手臂還在疼著,撩起袖子一看,都已經紅了,看了一眼江藝晴。

  還是一副不成器的樣子,「我說你還蹲在地上幹什麼啊?還嫌不丟人是吧?方才看見你媽受欺負,你怎麼就不幫你媽呢?」

  「剛才,她的腳上有把刀……」江藝晴辯解道。

  「行了行了,別找那麼多的理由,真是養大不中用。哎喲……」唐鳳嬌白了江藝晴一眼,頭歪在一邊不停地哼哼。

  不一會兒,管家帶領著家庭醫生來了,看見屋內座機電話摔落在地上。剛蹲下來準備拾起來被唐鳳嬌制止。

  「別拿起來!就放在地上,一會兒彥海回來給他看!」

  管家縮回了手,退了出去。

  家庭醫生看完之後沒什麼問題,開了一些藥然後離開了,剛走,江彥海回來了。

  「嗚嗚……彥海……」唐鳳嬌瞬間換了臉色,哭出聲音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看著江彥海的神情。

  「你瞧瞧,江昭君回來把家裡搞得什麼樣子哦,一回來就給我臉色看,還帶了一個女保鏢回來。」說著伸出自己的手臂,說:「你瞧瞧,把我的手臂弄成這樣子!到底還把不把這家,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裡了!」

  說完似乎還覺得不夠,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的江藝晴說:「你再看,把藝晴嚇得,坐在那裡都不動了!」

  江藝晴聽見唐鳳嬌的聲音,才轉過頭看了一眼,然後對江彥海說:「爸,江昭君把楊一博藏起來了,明明早就說好要結婚的,現在人不見了,我被拋棄了麼?」

  「藝晴,你別擔心,肯定一搏去哪裡貪玩了,明天爸就派人去找找。」江彥海安慰道。

  看著摔在地上的座機,叫來管家收拾好,唐鳳嬌看著江彥海一點都沒有動怒,生氣了「彥海,這些都是江昭君做的好事兒,你怎麼不叫她來,叫她道歉啊!」

  「行了!整天你是不是不找點事情就不行啊?能不能消停點!」江彥海大怒。

  唐鳳嬌被江彥海這一喊愣住了,隨後不敢相信似得,說:「彥海,你是在怪我啊?我不消停?我好好的叫江昭君回來,就是問她知不知道楊一博去了哪裡,結果她就這樣大鬧,你反而不怪她怪我?我為了這家我付出多少啊,我一輩子辛辛苦苦……早知道是這樣的白眼狼,我當初就……」

  「你給我閉嘴!」唐鳳嬌的話還沒說完,江彥海一聲怒喝,打斷了她的話,手顫抖著指著她說,「以後,鑰匙再讓我聽到這句話……咳咳……」

  忽然一陣猛烈的咳嗽,唐鳳嬌嚇死了,連忙走過去,輕輕地拍著背,有些慌張的說:「彥海,我在也不說了,你要保重好身體啊!」

  「咳咳……我……咳咳」江彥海還想說什麼,卻一直忍不住的咳嗽,唐鳳嬌連忙拿過桌子上的藥倒了兩粒餵江彥海吃下去。

  「彥海,我以後再也不說了,你一定不能有事啊。」唐鳳嬌紅了眼睛,有些害怕。

  江彥海吃了藥,緩解了好多點點頭,起身上樓休息了。

  江藝晴一看兩人都上樓了,拿起包跑了出去。

  老巫開車著直接送江昭君回家,路上看著江昭君面無表情的臉。以為是生氣了,沉思了好久才開口。

  「嫂子,剛才我錯了……」

  江昭君看著窗外的眼睛轉過來,笑了笑說:「老巫,沒事兒,我沒有怪你,我在想事情。」

  「那就好,嫂子你沒怪老巫就行,嘿嘿。」老巫瞬間笑了起來。

  江昭君看著老巫單純的笑臉,心裡在想,這樣沒有煩惱的感覺真好,什麼都不用想,看著車窗外行走的人群和車輛。

  還有一家幾口在路上一邊走一邊聊天,笑臉交談的樣子,為什麼自己的家就不能這樣呢?

  心裡對方才唐鳳嬌說的話還是有些懷疑的。為什麼不敢大大方方的看著她說呢?到底在隱瞞著什麼?自己難道真的不是親生的?

  「對了,阿瓷送回去了沒有?」江昭君忽然想起江瓷的事情。

  「放心吧嫂子,江瓷很安全,十分鐘前黎凡已經打過電話說送到家了。」

  江昭君點點頭,還好沒有帶著江瓷一起過去,要不然真不知道唐鳳嬌會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嫂子,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老巫忽然開口說。

  江昭君收回視線,問:「什麼問題,你說?」

  「為什麼楊一博的事情你不直接說是老大做的,幹什麼要藏著掖著不說啊,你和他們說是老大做的就不會為難你了呀。」

  江昭君忽然笑了,老巫雖然是個很成熟的保鏢,又厲害的身手,可是對於這個人情世故卻不懂,「雖然我媽他們討厭我,但是我好歹是江家的女兒,再討厭也不會拿我怎麼樣。」

  「反而葉先生不是,葉先生只是作為江家的女婿,如果知道是葉先生做的,那麼必定會恨他,因為在他們眼裡葉先生始終是個外人,而我就算嫁出去也是家裡人。」

  江昭君的一番話讓老巫瞬間明白,原來嫂子這是在間接的保護老大呀。

  「嫂子高明啊!」老巫忍不住讚嘆,沒想到老大現在也有人保護了。

  江昭君抿嘴一笑說:「這不是保護,是人之常情,你以後遇到自己的家庭就明白啦。」

  老巫疑惑,遇到自己的家庭?那應該很遙遠吧。

  不一會兒老巫開著車已經到了橡樹灣,送江昭君到樓上還沒拿出門卡,「咔嚓」一聲,門開了。

  葉銘站在門口,看著江昭君,牽過手說:「回來啦,手這麼涼?趕緊進來。」

  「老大,那我先走啦。」老巫一看這情況,可不能當電燈泡啊。

  「你也一起進來吧。」葉銘沒看她,淡淡的說了一句。

  老巫點點頭快速的進屋關門換鞋,然後筆直的站在客廳,一動不動。

  葉銘帶著江昭君進了房間,看著她的臉色不是很好,輕聲問:「怎麼了?是不是逛街逛累了?」

  「還好,江瓷呢?在房間麼?」江昭君搖搖頭,脫下身上的外套掛起來。

  「嗯,在房間自己玩呢,黎凡送過來的時候正好我在家。」葉銘只是淡淡的說著,沒有問江昭君為什麼是黎凡送江瓷回來的。

  江昭君點點頭,揉了揉眉頭說:「葉先生,我有些累了,先休息會兒,要是阿瓷有什麼事情,你幫我看著。」

  「好,你先睡吧。」葉銘看著有些疲憊的她也沒再說什麼,看著她躺在床上,腳步放輕出去了。

  「你跟我到書房裡說吧。」

  葉銘看了一眼還站得筆直的老巫,直接朝書房走過去。

  「老大,嫂子沒事兒吧?」老巫到了書房才忍不住小聲的問出口。

  「有沒有事情,你難道不是最清楚的?」葉銘沒有了方才的溫柔面,聲音極其冰冷的說。

  老巫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連忙低下頭:「對不起老大,我沒有保護好嫂子!」

  「說說下午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葉銘冷聲開口。

  老巫將下午自己在江宅到離開的事情一一全部說了。一個字甚至一個表情都沒有遺漏。

  「老大,就是這些。」

  葉銘的臉色陰沉,沉重的發出呼吸,老巫站在一旁一動不敢動,好久沒見過葉銘是這個神情了,看來江家徹底得罪了葉銘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許久葉銘才開口。

  老巫愣住了,這不是葉銘的風格啊,難道此刻不應該直接下命令去找他們算帳麼?

  葉銘看了一眼愣在那裡的老巫,不悅的說:「愣在這裡做什麼?等著我留你吃晚飯麼?」

  「不敢不敢,我這就走,這就走!」老巫連忙擺擺手,從書房出來,上次是嫂子邀請才敢留下來吃飯,老大在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葉銘看了一眼臥室里睡得安穩的江昭君,輕輕帶上門打電話讓老宅做了晚飯送過來。

  葉銘敲了敲江瓷的房間:「阿瓷,你休息了沒?」

  「沒有,葉叔叔。」江瓷打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葉銘,讓開身子讓他進來。

  江瓷的房間被她整理的整整,葉銘坐在床邊,看著她問:「今天和媽媽出去玩開心麼?」

  「剛開始開心,後來媽媽走了就不開心了。」

  葉銘摸了摸她的頭,「媽媽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咱們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注意一下好不好?」

  「媽媽怎麼了?」江瓷的笑臉一臉的擔心。

  「沒什麼,可能是後來去了外公家裡有些累了,現在在睡覺,等一會兒醒了咱們就吃飯。」葉銘輕聲安慰。

  江瓷乖巧的點點頭,沒再問什麼,葉銘在房間裡陪著江瓷聊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有些黑葉銘才回房間。

  葉銘沒開燈。透過微弱的光亮看著江昭君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心中有些心疼,「老婆?醒了沒有?」

  輕輕地走過去抱著她柔弱的身體,好久,江昭君才動了動身體,輕聲嗯了一句。

  「葉先生……」江昭君睜開眼睛一翻身,落入葉銘的懷裡。

  「嗯,我在,怎麼樣?還是很累嗎?」

  江昭君在他的懷裡調整了姿勢,輕聲說:「好多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以後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三個字。」葉銘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讓你這麼累是做老公的錯,應該我說對不起。」

  聽見外面客廳的動靜,葉銘知道是飯菜已經送過來了。

  抱了抱她說:「走吧,飯菜已經好了,去吃飯,估計阿瓷也餓壞了。」

  江昭君剛要起身,長發被壓著一點,皺著眉倒吸一口涼氣,下午被唐鳳嬌抓著的頭發現在還是疼痛的。

  「怎麼了?」葉銘連忙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江昭君忍著痛搖搖頭,確實疼的皺著的眉頭散不開,「我沒事兒,可能是頭有些疼。」

  「等下。」葉銘撥開頭髮看了一眼,頭皮有些發紅,想到方才老巫說的話,一定是唐鳳嬌和江藝晴兩人。

  江昭君連忙捂著頭髮不讓他看,葉銘有些不高興,問:「你還是不想和我說什麼嗎?難道你忘了,我們之前說好的相互信任呢?」

  「她們是我媽和姐。是我的家人。」

  「我是你老公,也是你的家人!是以後要陪著你走一輩子的人!」

  葉銘的這句話像是喊出來的一般,看著江昭君受了委屈,卻又不肯告訴自己,自己既難受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對不起……」江昭君小聲的說出三個字,不敢看葉銘的眼睛。

  「昭君!我說過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告訴我,今天發生的事情老巫都和我說了,如果不是她已經告訴我了,是不是你又不打算和我說了呢?」

  「到底要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我心疼你的心情,昭君,我知道那是你的家人,雖然他們這麼做很讓我惱火,可是我尊重你的家人,我不會出手,但是並不代表我會讓我的妻子一直無謂的忍讓!」

  房間的燈沒開,只有外面微弱的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的光亮,只看見葉銘站在那裡,看不清表情。

  江昭君早已經淚流滿面,葉銘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所有事情,一直為著她著想,然而自己卻……

  「葉先生,對不起……」

  江昭君連忙從床上站起來,要去抓著葉銘,卻一不小心撲了一個空,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老婆!你沒事兒吧?」葉銘趕忙蹲下來抱著江昭君,揉了揉她的膝蓋。

  江昭君沒理睬,不管臉上的淚水,一把抱住葉銘的脖子,埋進脖頸處輕聲說:「葉先生。對不起……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怪我!」葉銘輕輕地抱著江昭君,慢慢的撫平她的情緒。

  許久江昭君才停住抽泣,不好意思的抬起臉看著葉銘,揉了揉子說:「葉先生,我又一次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沒事兒,只要我老婆開心,弄髒多少件衣服都不怕。」

  抱著江昭君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屋裡出來,江瓷已經坐在桌上等著了。

  「阿瓷肚子是不是早就餓了?」

  江昭君擦掉了臉上的淚水,但是聲音中還有些濃重的音,眼睛有些紅紅的。

  江瓷調皮的笑笑,搖搖頭,看著江昭君坐在自己旁邊。用手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個羞羞的表情說:「媽媽哭子,羞羞羞。」

  「是,媽媽沒有阿瓷厲害。」江昭君說著夾了菜放在江瓷的碗裡,沒有反駁,眼神卻瞥了一眼葉銘。

  葉銘當然知道江昭君是什麼意思,假裝不懂,也夾了菜放到江昭君的碗裡說:「大朋友也是要多多照顧的。」

  羞得江昭君臉通紅,卻一家人其樂融融。

  今兒是周末,葉氏集團的總經理辦公室的燈還在亮著,葉文輝還坐在電腦前忙著。

  不適時宜的在桌上振動,葉文輝瞥了一眼,看見來電,沒有接,屏幕沒一會兒便暗了下去,只是幾秒的功夫,又亮了起來,反反覆覆幾次。

  葉文輝無奈的拿起接聽:「你有什麼事情?我正在忙?」

  「這麼晚了?還在公司?」電話中的男人聲音有些虛弱和蒼老,「時間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

  「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麼事情麼?」葉文輝的語氣依舊是冷漠。

  「沒事兒作為老爸的我就不能打電話關心關心了?你最近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不要總是這麼鬧騰。」

  「是不是二叔和你說的?」葉文輝終於停下手裡的事情,語氣有些不悅。

  葉大伯輕微咳嗽了兩聲說:「你二叔什麼都沒說,是我自己知道的,你也別總是覺得你二叔不好,還有葉銘那孩子。」

  葉文輝聽見他說的話,臉色沉了下來,在他的眼裡他的二叔和葉銘都是好的,只有自己是沒讓他滿意,沉默了許久。

  「我好久沒見到你了,你抽空回家吃個飯吧。」

  「公司太忙。我沒有時間,等過段時候吧。」葉文輝淡淡的回應著,那個家他不願意回去。

  忽然電話那端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聽見旁邊有人說話的聲音,沒一會兒,咳嗽聲停了下來。

  「你沒事兒吧?」葉文輝有些不忍心的關心道。

  「我沒事兒,老毛病了。」葉大伯的聲音越來虛弱,有些無力。

  葉文輝淡淡的嗯了一聲,說:「我下周抽時間回去看你吧。」

  然後掛點了電話,繼續手裡的工作,他要快速的熟悉葉氏的工作,這樣下次就會有更大的機會去和葉銘競爭。

  葉氏繼承人的位置只能是他!

  江藝晴整個人有些呆滯的從警察局出來,腦海里還在徘徊著方才劉警官說的那些話。

  楊一博涉嫌綁架,應當拘留,但是葉先生出來做保釋讓他離開了。但是宏遠公司當天股盤大跌直接的被收購。

  房產等所有的楊一博名下的資產全部抵押到銀行,一家全部離開大安市,大安市再也沒有楊一博一家人的身影。

  而這一切都是葉銘做的,江藝晴想到那個男人,那種眼神,又是渾身一顫,她害怕,從心底的害怕。

  像個行屍走肉般的一路漫無目的的走著,這個時候不想回家,只要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天的事情,根本無法入睡。

  耳邊忽然傳來吵鬧聲,江藝晴抬頭一看是一家酒吧,想也沒想直接進去,坐在吧檯上衝著調酒師就喊著:「給我來一杯最烈的酒!」

  「這位小姐,你能喝麼?」

  旁邊出現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輕聲說。

  江藝晴轉過臉一看,長相俊美,一雙桃花眼格外引人注意,笑了一聲說:「這位帥哥,我能不能喝,試試不就知道了?正好我準備一醉方休呢!」

  「美女有什麼煩心事需要借酒消愁呀?」男人直接在江藝晴的身邊坐下,點了一杯酒。

  「難道沒有煩心事就不能喝酒了麼?」江藝晴反駁。

  男人笑了,笑起來桃花眼眯成一條線,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竟然晃了江藝晴的眼睛,好帥的男人。

  「小姐,您的酒。」調酒師將一杯血紅色的酒放在江藝晴的面前。

  男人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說:「來,美酒配美女,你這杯算我的。」

  江藝晴自然也不客氣,有帥哥請喝酒何樂而不為呢?

  三杯酒下肚。江藝晴的頭已經暈乎乎,半個身體掛在男人身上,咧著嘴吧大笑說:「嘿嘿,帥哥,你可真是好看。」

  「美女,你是喝多了吧?」男人喝了好幾杯,可是依舊面不改色,保持著微笑,一手托著江藝晴的腰。

  「別,別總是叫我美女!我是有名字的!」江藝晴從男人身上起來,只覺得天旋地轉,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只覺得男人變成兩個三個……在眼前轉啊轉。

  「你!站好了,別總是晃!晃得我頭暈。」江藝晴手指著男人大喊。

  「好,我站好了我不晃,你剛才不是說告訴我叫什麼名字麼?現在說吧,我洗耳恭聽。」男人好脾氣的說著,兩手抓著江藝晴的肩膀不讓她到處亂跑。

  「我叫江藝晴,怎麼樣?是不是很好聽?」江藝晴站在那裡一直晃著,看不清男人是什麼表情,「我告訴你哦,我這個名字……」

  江藝晴開始無休止的喋喋不休,男人卻一直保持著微笑看著她,不知有沒有在聽,直到江藝晴說完。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什麼啊?」

  「我在聽,你叫江藝晴。」男人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江藝晴笑笑,對男人的態度很滿意,轉念又一想,「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我都告訴你了,你也要報上你的名字呀。」

  「你確定要知道我的名字?不後悔?」男人突然間正經起來,讓江藝晴有些不習慣。

  江藝晴還是點點頭,說:「當然!咱們要公平的!」

  男人忽然低下頭,靠近江藝晴的粉嫩的嘴唇,江藝晴心忽然緊張起來,撲通撲通的直跳,然後男人擦著嘴唇貼近耳邊輕聲說:「南宮瑾。」

  江藝晴被剛才的舉動驚的已經不敢喘氣,許久才回過神來,笑著說:「好好聽的名字,和你本人好像!」

  南宮瑾沒說話,拿起吧檯上的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

  沒一會兒,南宮瑾就帶著江藝晴從酒吧出來,江藝晴整個人吊在他身上,走路走的歪歪斜斜。

  「江藝晴,你家在哪裡?送你回去。」

  「不要!我不要回家!」江藝晴一口拒絕,這個樣子回去,估計唐鳳嬌又會羅里吧嗦的說一堆的話,她才不要回去。

  抬頭看著南宮瑾,笑眯眯的說:「帥哥,要不我去你家吧?我一定乖乖的不惹事!」

  「你當真要來我家?」南宮瑾輕笑一聲,又問了一遍。

  「當然,我就要去你家!」說著,伸手攔了一輛車拉著他一起坐進去。

  「師傅,去……」江藝晴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裡,轉過臉看著他問,「你家在哪裡?」

  「去柳湖路。」

  周一早上,江昭君和葉銘兩人送江瓷上學,將手裡的蛋糕交給她說:「別忘了,蛋糕要給唐寶貝小朋友哦!」

  「我知道了媽媽!」江瓷背著小書包,頭上是江昭君剛給她編的兩個小辮子,用小蝴蝶夾著,走路的時候一碰一跳可愛極了。

  剛轉身的江瓷似乎又想起什麼事情,回過頭來小臉緊張的問;「媽媽,你答應我的晚上放學來接我,不會變吧?」

  江昭君摸了摸她的小臉說:「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今天媽媽努力把工作上午都做完,下午一定來接阿瓷放學!」

  「好!媽媽再見!」江瓷這才開心的揮了揮手朝學校走去。

  葉銘走來,輕輕摟著江昭君的腰說:「哎,送走了女兒又要送走老婆,好難過。」

  「哎呀,這麼多人呢。」江昭君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這麼親密。

  葉銘不管,手依舊緊緊摟著江昭君的腰肢,在耳邊輕聲說:「江瓷到現在還是不肯叫我一聲,老婆都不讓我抱,誰有我慘?」

  「葉先生,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坐回車上的時候,江昭君忍不住開口問,「我沒想到江瓷過了這麼久,還是不願意叫你一聲,如果……」

  「沒有如果!」葉銘打斷她的話,「我不後悔,江瓷還小,早晚有一天會叫我一聲爸爸,但是你不同。」

  「如果我沒有娶你回來,我才會真正的後悔!」

  江昭君看著總是動不動就能說出一句讓她感動的話的葉銘,笑了,手主動的握了握葉銘溫暖的手。

  柳湖路的一棟豪華別墅內,二樓的房間。

  地上散亂一片,女人的衣裙,內衣,高跟鞋隨意擺放,潔白的大床上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散落的頭髮在潔白的床單上綻放出一朵花。

  江藝晴皺著眉,動了動身體,只覺得一陣疼痛,坐起身來,揉了揉眉心,昨晚上喝的酒太猛了,竟然有些斷片了。

  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竟然什麼都沒穿,嚇得連忙用被子捂著身體,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再一看地上散落的衣服,可想而知昨晚的熱情。

  仔細回想昨晚後來發生的事情,竟然什麼都記不得了,只覺得忽然頭暈腦脹。

  「咔嚓」一聲,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只圍著浴巾的男人站在面前,露出上半身好看的身材,緊實的八塊腹肌,一絲贅肉都沒有,手裡拿著白色的毛巾擦拭著頭髮,剛洗完澡,還有一種沐浴露的香味,充斥著整個房間,頭髮在滴水,滑落在胸口,到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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