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就賭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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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答案幾乎等於沒有。

  「你要是不滿意。」他進入了開玩笑的層面:「那就鐵定不愛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另一間賭場,規模和剛剛那間差不多。我和蒲藍換好籌碼,到了21點台前,這邊沒什麼人。

  蒲藍表示他只出錢不參加,於是我坐了下來,他去拿酒。

  卻突然看到那個光頭男。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跟上的,而且直接朝我走了過來,看他的穿著打扮應該不是大富階層,但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身上的肌肉健碩得嚇人,是十個足的彪形大漢。蒲藍跟他一比,簡直就是竹竿對上電線桿,我就更別提了,打起來不添麻煩就不錯了。

  真是的!他不是黑幫大佬嗎!來這種地方怎麼不帶保鏢呢!

  這回瞎了!

  我再想起身已經晚了,這漢子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嚇呆了,不曉得要不要尖叫。

  「乖女孩,」他的聲音還挺柔情的,說著純正的美式英語:「我希望跟你談筆交易。」

  我瞟向他:「什麼交易?」

  如果他要強我,那我從是不從?他的胳膊幾乎趕上我的大腿了。

  我用眼睛四處找蒲藍,卻怎麼都看不到他。

  漢子的聲音再度傳來:「我想跟那隻棕色的小綿羊共度良宵。」

  棕色的小綿羊?

  蒲藍?

  我瞬間鬆了一口氣,說:「他是異性戀。」

  「這不是重點。」他攤手,目光灼灼地盯著我:「你勸勸他。你可以在這裡玩到明天早晨,我保證會對他很溫柔。」

  現在是考驗我是否仗義的時候……

  我問:「如果我不想答應呢?」

  「你應該寬容一點。」他神色隨意:「他看起來非常可愛但很害羞,我確定他需要一些調教。」

  「如果我不需要您調教他呢?」

  「那麼我真的要說聲抱歉了。」他依然很悠閒。

  蒲藍終於出現了。

  他已經發現這個漢子正在我身邊,然而他很仗義的沒有自己落跑,而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了過來,擋到我面前,聲音很冷:「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

  漢子望著他,鬍鬚掩蓋下的嘴唇默默地彎了起來,露出了邪魅一笑。

  「咱們走。」蒲藍轉身拉我。

  咚的一聲,漢子的拳頭搗到了桌上,攔在了我跟蒲藍中間。

  蒲藍的半邊身子都被他圈在臂膀里,相當於被他桌咚了,但他渾然不覺對方的愛意,而是蹙起眉,攥住他粗壯的手腕,扭的時候好像並沒有下什麼力氣。漢子卻發出一聲嚎叫,托著手腕退了幾步,怒瞪雙眼。

  咦?

  他不是能打過嗎?那剛剛怎麼裝得像個秀才?

  荷官把賭場負責人叫來了,詢問怎麼回事。蒲藍掏出了錢夾說:「這位先生騷擾我的女伴,我願意賠償。」

  我趕緊拉了拉蒲藍,他誤會了我的意思,保護似得摟住了我的臂膀,輕輕地拍了一拍。

  在場幾位的臉上如走馬燈一般,漢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什麼!我騷擾你的女伴?」

  蒲藍沒理他,而是對賭場負責人說:「請把他拉走,他看起來很危險。」

  荷官說:「好的先生,但他是同性戀。」

  「沒錯!」大漢托著手腕,委屈地說:「我只是在詢問你的女伴是否願意把你讓給我!你可真粗魯!」

  蒲藍呆住,半晌,僵硬著脖子,轉過了頭。

  「我沒答應。」我小聲說。

  他明顯鬆了一口氣,卻陷入了沉默。

  最終還是賭場的人跟兩方商量,蒲藍賠了些錢了事。

  事情平息後,我問:「想不想知道我們怎麼談的?」

  「不想。」

  「他說你是一隻可愛又害羞的棕色的小綿羊。」我還是想告訴他:「有沒有覺得備受寵愛?」

  「很噁心。」

  「你這樣太狹隘了。」我說:「畢竟他喜歡你。」

  他默默地剜了我一眼:「他在男人里也算不得漂亮。」

  「那你覺得哪樣的漂亮?」

  他更不爽:「你真想知道啊?」

  「嗯。」

  他笑了一下,又白我一眼。

  外表能跟他配得上的也只有繁音了,而他的表情又足夠奇怪,我忍不住問:「不會是我老公吧?」

  他立即擰起眉頭,難以置信地問:「你確定?」

  「我只是單說審美。」

  他沒話了。

  「他還真是男女通吃啊,連你都喜歡他。」

  「我覺得他長得不錯,跟我喜歡他是兩回事。」他彎起眼睛,勾起了一側唇角,露出一抹壞笑:「小姑娘,如果你想用舌頭把我逼入死角,就別用語言。」

  「那用什麼?」

  「吻。」他抱起胳膊,手指摸著下巴。

  我正想反駁,卻猛地發現他身後多了幾個人影。

  繁音。

  他叼著一支煙,手裡挎著一個學生妹模樣的姑娘,舉手投足都像個rb人。她個頭頂多一米六,身材極為纖細,似乎一用力就會捏斷。胸卻很大,臉也更漂亮,巧笑倩兮的模樣顯然比那個墨西哥的更溫柔懂事。

  蒲藍也跟著轉過身,笑了一下說:「繁先生。」

  繁音先瞟了瞟我,又瞟了瞟蒲藍,不陰不陽地笑:「蒲先生好興致。」

  是在諷刺蒲藍勾搭他老婆?

  「繁先生也是。」

  諷刺繁音嫖應召女郎?

  我拉住蒲藍說:「咱們走。」

  「等等。」繁音看過來:「走?」

  有本事他就直說我是他老婆,這裡聽得懂漢語的人可不少!

  「坐下來玩兒兩把。」學生妹捧來煙缸,繁音一邊磕菸灰一邊說:「你贏了就重新公正成五五開,輸了就給我分九成。」

  蒲藍蹙起眉。

  我也覺得他瘋了。

  繁音已經坐下了。

  這種時候最需要女人開口了,我繼續拽蒲藍:「走吧,別跟他賭。」

  蒲藍再次跟著我轉身。

  繁音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不敢?我有幸跟蒲老先生玩過兩把,老人家輸給我一間工廠。」

  壞了。

  蒲藍果然受不了這種激,轉身說:「賭沒問題,但五五不值得。」

  「哦?」繁音囂張的揚起眉:「你隨便提。」

  蒲藍笑了起來:「剛剛繁先生提出給你分九成,那麼如果我贏了,你一我九。」

  蒲藍出貨,繁音出銷路、安全等等相關服務。雙方都有成本,無論哪方拿到一成都鐵定會賠錢。

  繁音依然很自信:「可以。」

  蒲藍坐到了他對面。

  21點的玩法十分簡單,就是一副撲克發牌,手裡的牌加起來為21點時是最大,不到21點時,牌面之和接近21點的一方判贏。牌面大於21點時,這叫爆,爆掉就算輸。

  所以,我覺得這個遊戲要想贏,就不能一味追求21點,要想辦法讓自己的牌儘量大,卻不爆掉。

  因為這場賭局是繁音提的,我覺得他欺人太甚,也實在希望看到他倒霉的樣子,便暗暗在心裡支持蒲藍。

  荷官發牌,每人兩張,一張明牌,一張暗牌。

  繁音的明牌是2。蒲藍的是k,k在遊戲規則里算10點。

  我就坐在蒲藍身邊,看到他的暗牌是5。15點相當尷尬,因為再要牌有五成概率會爆,但不要它又不夠大。

  繁音手裡的牌最大也只是12點,他當然選擇了要。

  蒲藍陷入糾結,這時,繁音胸有成竹地笑著問:「蒲先生想一把定輸贏,還是比籌碼?」

  蒲藍沒說話。

  我生怕他再被繁音激怒,因為他這把的運氣明顯很糟:「繁先生,自己的牌明顯比對方好就提出一把定輸贏,是不是太小人了?」

  「運氣本來就是賭博的一部分。」繁音冷笑:「蠢貨還是閉嘴得好。」

  「我看你是不敢玩比籌碼。」我說:「生怕自己精力不夠,恍恍惚惚得全輸掉。」

  我想用激將法,繁音卻完全沒有中計,看向蒲藍:「蒲先生自己決定吧。」

  「一把定輸贏。」蒲藍說:「要牌。」

  我捏了一把汗,牌要來了,竟然是張5。

  19點已經相當大了,而且再要就是作死。我感覺吃了顆定心丸,已經迫不及待得想要欣賞繁音慘敗的嘴臉了。

  兩邊都沒有再要,開了牌。

  繁音居然是20點!

  「看來是我的運氣比較好。」繁音攤手:「蒲先生認帳吧?」

  「當然。」蒲藍的賭品還真好,仍舊笑著:「現在我們可以走了麼?」

  「你可以走。」繁音靠到椅背上,點了支煙,學生妹機靈得給他點上火:「我的女人得留下。」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蒲藍明顯是拿捏著繁音不敢說我是他老婆的心態,因為我正站在他身邊,繁音會顏面掃盡。

  繁音瞥向了我:「這位。」

  「這不在賭局範圍內。」蒲藍笑著說:「而且我既然賭不過繁先生,那就乖乖認輸,不再賭了。」

  「一點錢而已。」繁音逮住機會冷笑嘲諷:「蒲先生如果計較,這局就不算好了。」

  「不,錢沒關係,人比較重要。」蒲藍依然在微笑,挽住了我的手:「我們還有事,繁先生玩好。」

  繁音的眼裡幾乎要冒出火,猛地一拍桌子。

  離我們最近的保鏢立刻掏出槍,指向蒲藍。

  我有點腿軟,蒲藍捏緊了我的手。

  「我堅持要跟蒲先生再玩一局。」繁音冷冷地說:「就賭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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