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我是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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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甜甜?」他一愣,隨後特別猥瑣地笑了:「嗯。」

  「那我給您順一順。」我說:「童年的事他倆一人分享走一部分,但長大之後卻只有大音音記得,顯然分裂是從小時候開始的。」

  「不。」繁爸爸也認真起來。

  「為什麼?」

  「我也沒想明白。」繁爸爸眯起了眼睛,思考了一會兒,隨後笑了:「總之別想啦,反正里外都是親老公嘛!」

  「這個不是親的。」我小聲說:「我比較關心我的親老公為什麼會突然發狂打人。」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點。」繁爸爸撇著嘴,歪著鼻子嘀咕:「要打也是要打姓韓的才對啊,音音小時候很討厭他。」

  我拽拽他:「爸爸。」

  他看向我:「這個你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勾搭我兒子學什麼飛行,還跟我說長大要當飛行員,差點就搞得我後繼無人。結果他倆自己又去做生意了……」

  「爸爸!」我使勁捏了他一把。

  他這才反應過來,坐正抬起頭。

  韓先生都站在這裡很久了。

  繁爸爸臉不紅心不跳地靠到了椅背上,問:「什麼事啊?」

  「讓你兒子回去。」韓先生說:「我太太見不得這個。」

  「我兒子一片孝心。」繁爸爸突然拽出了我的手,說:「看!」

  韓先生看了我的手一眼,問:「什麼?」

  繁爸爸低頭一看,立刻瞪大眼睛:「表呢!」

  「在我口袋裡……」

  哎呦!他怎麼搶跑了!

  「這東西還是我收著吧!」繁爸爸作勢就要往手上戴,還用眼睛白我:「讓別人撿到你老公就沒老大做了!」

  「不行!」我忙扯住他:「這是音音給我的!」

  繁爸爸不理我,咔吧一聲把這代表至高無上權力的手錶給戴上了。

  我還沒戴半小時就給丟了!

  我六神無主,連忙扯住韓先生。其實我跟他關係還好的,畢竟教了我那麼久功課。

  「韓舅舅……」我說:「我爸爸把我的表搶走了。」

  韓先生顯然認得那塊表,但還是問:「那塊表是你的?」

  「這幾天是我的,不信你問音音。」我說:「他給我的。」

  韓先生扭頭看向繁音,動靜明明很大,但繁音依舊低著頭。

  「那正好。」韓先生說:「你去把你兒子叫回去。」

  繁爸爸瞅瞅繁音,問:「孩子自己想道歉,你不准他進門也就罷了,還不讓他在門口跪嗎?」

  韓先生似乎有點崩潰:「他剛剛受過傷。」

  「那又如何?」繁爸爸說:「他願意跪著就讓他跪著。」

  「好。」韓先生總算肯替我說話:「手錶。」

  繁爸爸脖子一梗:「沒有。」

  「我太太病了。」韓先生說:「公司事務暫時由我處理。但我不希望跟欺負小孩的人合作,你認真考慮。」

  繁爸爸立刻扭頭問我:「小靈靈。」

  「啊?」我又要背鍋了。

  「爸爸欺負你了嗎?」他臉上掛著一副「我還真就欺負你了」這種表情。

  「欺……」他狠狠捏了我的手臂一下,我只好閉嘴。

  「看吧。」繁爸爸攤手:「我跟自己的兒媳婦開幾句玩笑也算欺負?韓先生未免太多管閒事了。」

  「別跟我打嘴仗。」韓先生說:「要麼讓你兒子回去,要麼把手錶還給靈雨。要麼,就準備結束跟萬禧龍的合作。」

  「哈!」繁爸爸說:「我選c!」

  「好。」韓先生有點抱歉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回去了。

  他一進病房,繁爸爸立刻摘下手錶丟給我,不忿地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傢伙!」

  我連忙把手錶揣進另一側口袋,說:「誰讓你想篡位。」

  他又白我一眼。

  這老頭兒也忒奸詐。

  「萬禧龍是音音跟他媽媽最大的合作,這樣一解除,損失簡直不可估量。」繁爸爸攤手:「你看著辦吧。這是你在位期間的麻煩。」

  「爸爸!」他又黑我!

  他得意地「哈」了一聲:「本來就是逗逗你這小娃娃,可你卻找姓韓的幫忙。那爸爸就愛莫能助囉。」

  他說完就站起身飛一般地跑了,哪裡像個老寒腿患者!

  簡直太欺負人了!

  繁音依舊跪著,我坐立不安,思前想後,去到繁音旁邊,跟他一起跪了下來。

  繁音扭過頭,看向了我。

  「我是求韓舅舅的。」我說:「我惹事了。」

  「我聽到了。」繁音重新垂下頭:「放心,他不會那樣做。」

  「那我也要給人家個台階才行。」萬一他那樣做了,繁音肯定要刀了我。

  繁音沒吭聲。

  我倆就這樣沉默地跪著,期間醫生進去兩次,出來時告訴繁音,說韓夫人還沒醒,但情況還算穩定。

  都這麼久了,我也越來越擔心。

  天色漸漸黑了。

  繁音的臉色很蒼白,畢竟他大病未愈,折騰的這幾天已經瘦了一大圈。

  再跪下去也不知會不會出什麼狀況。

  於是我問:「你喝水嗎?」

  他搖頭。

  「爸爸說你媽媽不喜歡你跪著。」我說:「要不然你回去躺著吧?」

  他充耳未聞。

  「我膝蓋很疼。」我真的很疼。

  「你去坐著。」

  「我也困了。」

  「躺下。」

  「那個沙發躺起來很不舒服。」我說:「就是因為你發瘋,我才會受傷這麼嚴重。而且你還騙我說我的手沒有斷。我懂還是你懂?」

  「怕你緊張。」他說:「畢竟沒法處理。」

  好吧,就當他是對的。

  又沉默了一會兒,我的膝蓋更麻,不得不找他聊天以轉移注意力:「你媽媽明明不喜歡這樣,你為什麼還要跪著?」

  「我沒有別的辦法。」

  「但這樣她會更生氣的。」我說:「也許更加不想見你。」

  他沒說話。

  我也就跟著沉默了,試著動了動腿,依然很難受。

  就在這時,繁音開了口:「真的不離婚?」

  「你爸爸一直跟我哭……」

  「我說你。」

  我……

  我挪了挪膝蓋,離他遠了點:「我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其實我並不想再提起那天的事,因為只要想起,我就會覺得很心痛。

  我覺得,人要善於遺忘才會快樂,我願意「遺忘」那個場面。

  又是一陣沉默。

  謝天謝地,他沒打我,也沒突然拽我或是其他怎麼樣。其實他拽我我也覺得很疼,只是相比打,拽已經顯得溫柔多了。

  我一直都明白,不被憐惜時,人就會變得堅強。

  很久之後,繁音突然開口:「靈靈,其實我並不希望你……」

  門突然開了。

  是韓先生。

  他沒理繁音,而是驚愕地問我:「靈雨你在做什麼?」

  「我犯錯誤了。」我小聲說:「爸爸說他只是開個玩笑,我卻找您處理。所以他生氣了,可是您也生氣了,希望您不要取消合作,因為他把手錶還我了……」

  韓先生居然笑了,說:「那快起來,放心吧,不會取消的。」

  我忙問:「那我能進病房嗎?」

  「她還沒醒。」

  「醫生已經告訴我了。」我指著繁音說:「他讓我監督他,可是我現在又餓又困,我想病房的外間打個盹,但我需要開著門監督他。」

  韓先生立刻說:「那進來吧,我安排人給你送飯。」

  「好誒!」我連忙跟進去。

  韓夫人還沒醒,且臉色依舊不太好。我試著問韓先生病情,但他不回答。於是改變話題問:「韓舅舅,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

  「我怕繁爸爸會趁我睡覺進來偷手錶。」我說:「能不能先交給您幫我保存?」

  「你放到保險箱吧。」他指著角落說:「密碼是四個零。」

  「噢。」這麼簡單的密碼,萬一被兌開怎麼辦?

  「這是他們家族的信物,我不能拿。」他解釋說:「放心,繁盛不會進來。」

  我忙點頭:「好。」

  「沒事就去休息吧。」他說:「飯很快就有人送來。」

  我出去了,坐到沙發上,揉著發疼的膝蓋,忽然又想起繁音剛剛似乎想說什麼話。便去到門口,蹲下問:「你剛剛想說什麼?」

  繁音依舊低著頭,臉上沒有表情:「沒事。」

  「哦。」

  「只是想說,我並不是想害你。」他低著頭說:「如果我下令,告訴他們,他們可以控制我的第二人格,那就等於給造反開了後門。」

  「為什麼這麼說?」

  他撩起眼皮,目光里泛著嘲弄的光:「只要有貳心,他們就可以隨時控制我。然後說我是第二人格,我在偽裝第一人格。我完全說不清楚。」

  我一屁股跌到地上:「你是誰?」

  他路出一抹邪笑,陰測測地說:「你猜啊。」

  「你別嚇我。」不管是誰我都好害怕,縮起了雙腳:「你到底是哪個啊?」

  「我是第三個。」他笑著揚了揚眉:「那個女人就是我打的。」

  第三個?

  這麼說他真的有第三個?

  打人的瘋子就是第三個嗎?

  我的媽呀!

  我手忙腳亂地掏手機叫人,卻因為手抖而把手機掉到了地上。這種感覺太恐懼了,因為經過這麼久的混亂,我已經無法判斷他到底有幾個人格,更無法判斷哪些人格都做了哪些事!

  繁音仍在陰笑:「害怕?」

  該死,我怎麼撿不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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