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 局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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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

  他不說話了。

  我也沉默,如同一場無聲的角力。

  其實,我對小甜甜的恐懼從來都不如大佬版多。準備跟談判時的心態也完全不同,我沒那麼怕他,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我只是揣摩不透他現在的想法,我想先聽他的意思。

  但他始終不說話,我只得開口:「想談什麼?」

  「是你要我打給你。」他說。

  「你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我問。

  他又不說話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人我不會放。」我說:「但你最好趕快滾回來,等條子找到你,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這才開了口,「你為什麼抓她?」

  「為什麼?」我不由冷笑,他哪來的臉問這三個字?「當然是為了收拾她。」

  他語氣還算好,甚至有點憂愁似的,柔軟而自卑:「我希望你能放了她,靈雨,我和她之間沒有你想像得那麼糟。」

  「你覺得我抓她是因為你跟她有一腿?」

  「否則呢?」他居然是抱著這個目的跟我談,智商如此不夠用麼?他說:「你放了她,他們就放我回去,我知道你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耽擱。」

  我問:「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必須打給我麼?」

  「你覺得這是我自導自演。」

  「你不敢承認麼?」

  他又沉默。

  我說:「不過,這不是全部。我主要想問你的其實是,你是不是愛她?」

  他說:「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又笑:「你知道你比他差在哪嗎?」我是說第一人格。

  他又是一陣沉默,許久,才不情願地問:「哪?」

  「他不愛我,會直截了當地說不愛我,他愛amelie,會直截了當地說他愛amelie。你不一樣,你不愛我,會藉口說是我對不住你在先,你愛上別人,也會儘可能地掩飾它。」我說:「你是個害怕犯錯,找藉口逃避的人。換而言之,不僅生理,心理上你也不是一個男人。」

  他說:「我跟她之間不是你想得那樣。」

  「那你就回來。」我說:「當初一次又一次地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他打個半死的人,如今居然因為一個『不是我想的那樣』的她就冒著被條子逮捕的風險自導自演綁架案。事到如今你不趕快回來還跟我談條件,音音……局都破了,還要再裝麼?「

  他沉默了一下,問:「你把她怎麼樣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似乎咬了咬牙,很用力地說:「對,我愛上她了。因為她很像我媽媽。」

  我冷笑:「你的感覺倒是敏銳。」

  「怎麼了?」他著急起來:「你到底把她怎麼樣了?」

  「聽著。」我說:「我只有兩個條件。第一,你立刻給我回來,至於她,我保你這輩子還能活著見到她。第二,你等著被我抓回來。但那樣我就不保她的死活。」

  他似乎呆住了,不說話,呼吸也輕了許多。

  我問:「聽得懂麼?」

  「你到底把她怎麼樣了?」他問。

  我沒說話,掛了電話。

  其實,繁音現在是否回來,都不會影響我的計劃,他早點回來,我就早點關著他,找幾個醫生研究研究他,把大佬版弄回來。他不想回來,也沒什麼關係,費懷信馬上就找到他了。

  而就在這時,又來電話,又是費懷信。

  我直覺不是好事,接起來,費懷信說:「抱歉這件事我不能繼續追查了。」

  我不由一愣:「為什麼?」

  費懷信說:「教母和教父一致決定不准追查了,我爸爸同意了。」

  呵。

  這件事繁老頭本來就不上心,現在韓夫人要給我以顏色,倆人站到了同一條陣線。

  我便說:「可他有危險。」

  「沒辦法。」費懷信說:「那是他的父母。」

  「我是他老婆。」我說:「孩子也在等著他。只有他父母的要求才是要求麼?」

  費懷信沒說話。

  我說:「要不……你幫我通融通融?」

  「這件事教父和教母都要求不要繼續找,代表他的人身安全沒有損失。我想,他們是針對你的。」費懷信說:「我認為你有必要認真回憶自己是否做了什麼不合適的事。」

  我沒說話。

  「就這樣?」費懷信說:「我還有事。」

  「好。」

  掛了電話後,周助理說:「董事長,結果出來了。這通電話的位置,就在咱們上午圈定的範圍里。」

  「嗯。」我說:「安排人去了麼?」

  「安排了。」他說:「馬上就會有消息。」

  果然是很快就有了消息,這是因為警察那邊一給消息,我們就已經鎖定了一個範圍,把人放到了附近。

  只是繁音也不是蓋的,他是用公用電話打得,而要鎖定具體位置需要一點時間。我們的人趕過去時他已經遛了,但在大樓上監控的人拍到了繁音等人在電話亭里外的照片,那時電話亭不遠處停著一輛車子,車牌號得找車管所的朋友幫忙,我暫時還不需要調查它。

  我把照片掃描到電腦中,模糊了比較關鍵的,比如車牌這樣的信息,發給了韓夫人。

  然後告訴周助理,如果韓夫人來電話,就說我睡了,如果接到星星再叫我起來。

  之後我開了一瓶酒,原因是我覺得自己精神不好,我想睡一會兒。

  喝了幾杯後,我便有些醉意,躺到床上,心想事情都解決了,繁音回來只是時間問題。等他回來了,我無論如何都要先把他關起來。至於怎麼處理我還沒有想好,h市這邊其實還是控制得比較好的,加拿大那邊有我幾個能力很強的哥哥,我覺得他們肯定也會設置些陷阱。可現在繁音徹底靠不住了。

  我只睡了一會兒,周助理便叫醒我,說星星回來了,車子已經進了大門。我忙披了件睡袍,下樓時,周助理又說:「韓夫人打了電話過來。」

  「嗯。」

  「她沒說是為什麼事,只說要您儘快回復。」他笑著說:「我覺得她的語氣有點急。」

  「那當然了。」照片是可以確定具體位置的,而那附近的商場等許多地方都有攝像頭,馬路上也有,且還有了車牌號。有了這些東西,我們找人或許不容易,但警察就容易多了。

  如果我把這些線索提供給警察,那警察就有足夠的證據調查繁音。繁音本來就是警察局的注意對象,最近又出了殺人案。

  韓夫人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她有些急了。我不接她電話,她沒辦法立刻弄清這件事,只會更急。

  她也肯定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她肯定會做出一些退讓,我就是要看她這份誠意。

  說真的,我也真是煩透了,繁音這「只能我犯人,不能人犯我」的高傲脾氣,真是與他媽媽太相似了。

  周助理說完韓夫人的事,又說:「孟先生也來了電話,我想叫您起來,但他說他的事不急,要您先休息,醒了回給他就是。」

  「我晚點就回他。」肯定是韓夫人查到他那邊了,這也真是我的幸運。韓夫人之間請了李暖暖幫我做事,我又半道讓李暖暖跟我做這筆生意。她雖然做了,但如果當時去勾搭繁老頭的是她的人,那很快就查到她那邊了,要完成受孕還需要幾天呢。現在則不然,事情到孟簡聰這裡就算斷了,如果他會出賣我,當初他就不會答應。

  我點頭,說:「知道了。」

  這麼一會兒,已經走到了客廳,星星正坐在裡面。我推開門時,她正好從沙發上彈起來。她還穿著睡衣,身上批了一件西裝外套,看來是我的保鏢的。她的頭髮長長了,但有點凌亂,未施粉黛的臉上形容憔悴,臉頰也瘦了許多。她竟然比之前長高了一點點,但也更瘦了,臉上露著快樂的笑容。

  看她的樣子就可以知道,這段時間她過得並沒有繁老頭說的那麼好。我一陣心疼,在她跑過來時趕著往前走了幾步去抱住她,她的臉頰貼在我的肩膀處,手臂也因為太瘦了,摟著我的腰時,令我覺得有點疼。

  我想她累壞了,便不想多問,先帶她去給她準備的房間去洗澡。因為傭人不多,我便進去幫她,本來我沒什麼需要幫忙的,她都能做,但我無疑一瞥,竟在她脫下來的睡衣里看到了血跡,我顧不得避嫌,連忙過去問:「你身上怎麼有血?」

  她已經坐進了水裡,正面看起來很正常,除了胸口處的吻痕,沒有其他明顯傷口。

  她看到我手裡的衣服,收起了剛剛的快樂表情,轉而平靜:「我用刀把他扎了。」

  我問:「扎得嚴重嗎?」萬一死了,繁老頭鐵定要拿這個做文章,到時我又要受制。

  「沒死。」她說:「我當時急著跑,他還叫我來著。」

  我說:「你快給我具體形容,傷得多重?如果他傷得太重,咱們會很被動的。」

  「阿姨。」她這才說:「您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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