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 把你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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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好了?」

  「勉強原諒你了。」他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語氣。

  德行。

  我也沒走,就這麼從他身後抱著他,把臉靠在了他背上,問:「你說,我能給孟簡聰打個電話麼?」

  「給他打電話幹什麼?」他身上的肌肉略微緊了緊,看來有點不快。

  「他之前想幫那個帶案子的小女孩脫罪,我建議他聯絡李家。」我說:「咱們沒辦法找到李太太,但如果她已經接洽上了,是不是就可以幫咱們帶句話?」

  他說:「孟簡聰是你爸爸的人。」

  「我覺得好好跟他商量,他不會告訴我爸爸。」我也知道我這想法其實挺幼稚。

  他不說話,顯然不認可。

  我只好想新的:「你說,費先生知道咱們的事嗎?他會不會幫忙?」

  「就算知道也沒法幫忙,」他說:「離得太遠了。」

  我徹底沒轍了。

  突然,繁音說:「你倒是提供了一條不錯的出路。」

  「什麼出路?」

  「雖然不能聯絡孟簡聰,但我們可以直接找那個小女孩。」他說:「如果她已經成功,的確可以考慮。」

  我問:「怎麼找?」我們連個爪牙都沒有。

  「蒲藍。」他說。

  「老麻煩蒲藍不好吧?」我說:「他會不會煩了然後向我爸爸舉報咱們?」

  「不會。」他說:「我這就聯絡他……算了,我等下聯絡他。」

  我說:「我知道電話在哪。」這房子裡有無繩電話。

  他攥住了我的手腕,笑著說:「不准去。」

  我問:「為什麼呀?」

  「怕你摔著。」他極溫柔地說。

  我說:「這口氣真不像你……」

  他沒說話,依然握著我的手,用一個手有點艱難地操作著。

  我便不打算去了,問:「你昨天都和蒲藍聊了些什麼?」

  「沒聊什麼。」

  「沒聊什么喝那麼多酒?」他越是這樣,我越是好奇:「快說,聊了什麼。」

  「聊了聊以前做生意的事。」他笑著說。

  「還有呢?」我有點不信。

  「我還能跟他聊什麼?」他依然笑呵呵的:「難不成,你覺得我會跟他聊你?」

  「你……」我有點生氣:「我的意思是,你傷這麼重,還陪他喝到那麼晚,就是為了聊這種沒營養的事?」

  無論是他,還是蒲藍,酒都不是隨便喝的。

  「看來瞞不住你了,」他語氣輕佻:「我們還的確聊了你。」

  我警惕道:「聊我什麼了?」

  「他諮詢了我你喜歡什麼,說等我死了就把你娶回家當老婆,我也就大方地告訴了他。」他不正經起來:「比起別人,他還是稍微好一點。」

  雖然知道他是胡扯,但我還是忍不住黑了臉,「誰用得著你告訴他?等你死了,我自己就告訴他。何況我可沒說等你死了我要找他改嫁。你們兩個是有多無聊才討論這種事?」

  「這點我也預料到了,」他說:「我看你比較喜歡孟簡聰,但他畢竟少一條腿,好多姿勢不能用。」

  越說越不正經了,我想鬆手,他卻按住了我的手,又笑:「生氣啦?」

  「你不想說就算了,不帶這麼羞辱人的。」我說。

  「唷,哭了。」他鬆了手,伸手摟過我的肩膀,正經了些:「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其實真的只聊了生意的事。」

  「聊女人沒有?」我問。

  「那有什麼可聊的?」他一副要息事寧人的口氣,撫著我的背。

  「那聊他姐沒有?」

  他身子一僵,忙說:「不許騙我!」

  他這才回答,語氣彆扭:「聊了。」

  我掙開他虛虛的手臂,禁不住沉下臉:「聊什麼了?」

  「他說他姐在你那。」他說。

  「然後呢?」

  「還說那個白痴為了這個事情跟你鬧過。」他說:「其實我一直沒搞懂那件事,所以主動問了他。」

  我說:「他喜歡她。」

  「我不喜歡。」

  我哼了一聲,又沒忍住:「她懷過你的孩子。」

  他語氣略尷尬,聲音也低了,明顯理虧:「我當時不知道。」

  我沒說話。

  「又哭啊?」他伸手抹了抹我的眼睛,頗為鬱悶地說:「整天『嚶嚶嚶』,『嚶嚶嚶』,」他模仿著小女孩哭泣的聲音,且學得不倫不類,「好煩。」

  「就是心理不平衡。」我說。

  「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他又重複了一遍:「鬼知道是不是我的……」

  我說:「你至少沒做措施吧?」

  「記不得了。」他含糊其辭道:「我又不是電腦,哪能什麼爛事都記得?……喂,別哭了。」他過來抱住了我,說:「再哭我可不給你面子了。」

  我不由一愣,沒有說話。

  他笑出了聲,「小狐狸。」

  我說:「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伸手捧著我的臉,擦了擦我臉上的眼淚,笑著說:「昨天他的確告訴我了,說他姐姐在你那,也不知道你留著她做什麼。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你告訴我行不行?至少得知道現在她歸誰管著吧?」

  「孟簡聰知道這件事。」我硬著頭皮說:「他肯定會告訴我爸爸。」

  「這麼說這件事挺嚴重,」他笑著說:「嚴重到不敢告訴我。」

  我沒說話。

  「我知道星星逃跑的那天,我爸爸居然找了兩個女支女來家裡。」他說:「後來林准易被刺,她們也失蹤了。那兩個女支女是孟簡聰的。」

  這件事韓夫人一直芥蒂,看來已經告訴繁音了。

  我沒說話。

  「你現在坦白還來得及。」他依然是笑著說的。

  我確認道:「你媽媽告訴你的?」

  「嗯哼。」

  那韓夫人肯定也說精子的事了。

  我想了想,豁出去了:「既然你媽媽已經告訴你了,那我也沒什麼好瞞你的,我的確……」我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反正都這樣了,她那也不知道我養父怎麼安排。

  繁音在聽得過程中就放開了扶著我的手,聽完之後,許久都沒說話。

  好歹是他以前的小姘,我想他會覺得我歹毒,說:「如果你生氣,咱們可以一拍兩散。我回去之後,也可以把她放回來給你。」

  他輕輕哼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如果他因為這件事憤怒,那我就真的不跟他往下走了。許他壞,不許我報復?那太雙重標準了。

  許久,他開了口:「對不起。」

  我沒說話。

  「把你變成這樣,逼得你做這種事……」他又伸出手,把我摟進了他懷裡,用臉頰蹭我的頭髮,沉重地說:「對不起。」

  我沒說話。

  繁音老半天才平靜下來,鬆手說:「蒲藍對我說,他希望能留他姐姐一命,其他的隨便。他不清楚現在他姐姐在哪裡。」

  我說:「我不可能現在放她,主要是因為我沒這個實力。」

  「嗯。」他摸著我的頭髮,不說話了。

  我問:「她以前在他快死之前袖手旁觀,現在他幹嘛要這樣?」

  「畢竟是姐姐,她一無所有就夠了。」他說。

  「哦。」

  「好了,不說這件事了。」他用手捏了捏我的臉,說:「去坐一會兒吧,不累麼?」

  我說:「那個孩子也許是你的親人。」

  「我相信你爸爸不會允許他出生。」他催促道:「去吧,我把這裡打掃乾淨。」

  我便到餐廳里去坐著了,心裡與當初知道我養父殺米粒的兒子時差不多,既覺得自己沒錯,又覺得怕。我既怕繁音立刻跟我翻臉,這樣我就回去了,他就得送命。又怕他不跟我翻臉,就這麼憋著,一直憋到某個時候,他突然爆發了。

  但這些都沒什麼,我最怕的,其實是那個突然讓我覺得好醜惡的自己。

  我原地發了一會兒呆,突然聽到腳步聲,有點急促,因此嚇了我一跳。聽聲音似乎從廚房方向傳來的,我不由自主站起身,卻突然覺得有人摟住了我的腰,把我抄了起來。

  這房子的餐廳與客廳是連著的,我懵里懵噔地被他像碼頭搬運工扛大包似的扛到了沙發邊,又像像他們仍大包那樣扔了進去。隨後,他壓了上來,喘著粗氣的樣子活像一隻餓極了的猛獸,我便沒敢掙扎,問:「你幹嘛?」

  「趁念念沒醒。」他一邊說,一邊撕.開了我的衣襟。

  我忙說:「你輕點!就這一身好衣服了!撕壞了你又沒錢給我買!」

  他哼了一聲:「市儈。」鄙視我鄙視得順理成章,並且報復似的撕.開了我的裙擺。

  我無奈,只好委屈地從了,心想我這身衣服好歹是從蘇家帶來的,稱得上是綾羅綢緞那一級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補補……

  就在繁音已經把我調.戲得心癢難耐,準備長驅直入時,外面突然傳來念念大聲唱歌的聲音。

  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推他下去,然而他卻正好相反,就跟誰催他似得,徑直衝了進來。

  我嚇得叫出了聲,聽到這傢伙重重地喘了一聲,同時拿過個毯子式的東西,蓋到了我們身上。

  念念還沒進來,鐵定是在刷牙,我忙推他:「快點出去,她一會兒就進來了。」

  「出不去了。」他一邊說,一邊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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