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 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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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我知道您還有兩周就要結婚,這種東西傳出去對您是很不利,所以特地把它攔了下來。」

  我問:「這是您在哪裡得到的?」

  他說:「是我身邊的一位小朋友,東西是ta買的,所幸這就是所有原件跟副本,並沒有造成什麼問題。」

  我說:「方便告訴我那位小朋友的名字嗎?」

  他搖了搖頭:「ta乖巧聽話,我暫時還希望蘇董能夠給我一個面子,暫時不要追究。」

  我說:「看樣子是莫先生的新寵。」

  他笑了笑,說:「一起玩玩罷了。」

  姓莫的的確如繁音所說和馮小姐是一路人,而且不僅一路,據我所知,他們這個圈子還要更瘋狂一些。跟他一起「玩」的,聽也知道,不會是什么正經人。

  於是我說:「那如果哪天莫先生覺得膩了,就請把這個人交給我。到時我一定感激不盡。」

  他笑著說:「那是當然。」

  我接著說:「這件事多虧了莫先生,我很想表達我的感激,請問我能為您做什麼事麼?」

  「我暫時倒是沒什麼事需要麻煩到蘇董。」他端起酒杯,抿了抿,仿佛是突然想起來似的,說:「只是有一個問題,有些冒犯,所以我猶豫很久,不知該不該問。」

  我說:「請問吧。」

  「這照片是……」他很謹慎地問:「難道您也愛好這個?」

  他既然把照片給我,必然看過了。

  「我不喜歡這個,我身上之所以會有這麼多傷痕,都是因為意外。」我苦笑著說:「我前夫身邊總是有很多危險。」

  他點頭,說:「原來如此。」

  我見他神情平靜,半點猥瑣的意思也沒有,便問:「莫先生為什麼會有此一問?」

  「沒什麼,」他微微地笑了,神態很是意味深長,「蘇小姐要小心身邊人。」

  我再度打開盒子,看了看,問:「這真的是所有正本和副本嗎?」

  莫先生微微挑眉:「蘇董是不相信我的誠意,還是不信我的能力?」

  「不,」我知他的能力不弱於巔峰時期的繁家,「抱歉,我只是太詫異了,沒有想到只有……」

  「只有什麼?」他問。

  我自知失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接下來我跟他吃完了飯,我們聊了聊有關生意的事,然後安然無恙地告了辭。

  回到車裡,我再度打開盒子,照片有好幾張,但都是同一張的副本。

  蒲藍那件事一直沒有著落,我只知他肯定已經失勢,蒲萄說他死了,多半也是真的。我也始終沒有見過照片,還以為有好幾張。而且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張居然沒我以為的那麼暴露,至少三點都還在。

  我明明記得他那天把我剝了個堪稱一乾二淨,所以我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這居然是唯一的照片。看來這件事有必要繼續追查一下。

  在我看來,這樣的照片即便流出去也沒有關係。不過以繁音衡量女人的標準,這大概已經相當於全裸了。

  接著我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問管家情況,管家說:「起先那位先生大吼大叫,但很快就平靜了。」

  「那就好。」

  「但念念小姐強烈要求去他的房間。」

  我說:「不准。」

  「好的。」她還說:「午飯送進去了,但那位先生似乎沒有吃,我進去外間時,發現它還是原封不動。」

  「知道了。」

  看來小甜甜氣得不輕,我決定給他冷處理,況且今天公司也忙,我便去了公司。

  這一忙就發現公司里有好些事,我一轉頭便把什麼都忘了,直到電話來了,是家裡。

  我一看是念念的房間,便一陣頭痛,接起來,那邊說:「你幹嘛把我爸爸關起來!」

  「叫我什麼?」我問。

  「我問你幹嘛把我爸爸關起來!」她不是輕易服軟的人。

  「叫我什麼?」她現在總這樣,而我總是要強調這個。

  她已經習慣了,於是沉默下來,半晌,說:「媽媽……」

  「關他是因為他變第二人格了。

  「咦?怎麼會?我爸爸他明明……」她說到這裡,突然住了口。

  「明明怎樣?」我問:「難不成他的病已經好了?」

  「我不知道呀,」念念說:「但我覺得已經好了呀!」

  我說:「總之他現在變了,我畢竟是你的監護人,不能允許你進去涉險。等他好了自然讓你進去了。」

  她哼了一聲:「整天出去鬼混時就不記得自己是我的監護人了。」

  我說:「法律里沒規定我不能找男人。」

  她又哼了一聲。

  我說:「還有事麼?沒事我掛了。」

  「那我可以跟我爸爸通電話嗎?」她問。

  「沒什麼可通的,」我涼涼地說:「現在這個不是你喜歡的那個爸爸。」

  「那我也要通。」她說:「你這種語氣是在妒忌嗎?」

  「沒有。」

  「我爸爸說你以前就妒忌他疼我。」她無不得意地說:「我要和我爸爸通電話。」

  「以前我是很妒忌,但現在沒什麼了。」我說:「反正有別人了。」

  她又哼了一聲。

  我問:「還有事嗎?我真的很忙。」

  「現在都凌晨五點了,你在忙著幹嘛?」

  「你也知道凌晨五點了?」我說:「這時候你應該在幹嘛?」

  「我應該在讀書呀。」她說:「而且我生正在讀書呀。」

  我問:「你這麼早讀得是哪門子書?」

  「我每天都這麼早讀呀!」

  「你正在長身體,」我說:「多睡覺吧。」

  「不要誒,我爸爸說就是因為你在該讀書的時候整天睡覺,現在才要整天加班,甚至加到凌晨。」她的語氣與繁音奚落我時一模一樣。

  我沒說話。

  她等了一下才說:「昨晚你沒有回家看茵茵。」

  我這次想起來:「我忘了。」

  她又哼了一聲:「那你要回來看她嘍。」

  「我這就回去。」我說:「我知道你的意思,跟你爸爸通電話可以,但不准亂說話,尤其是不要對他說我鬼混什麼的,否則如果你把他弄哭弄瘋,我就把他送給你解決。」

  「好吧。」她又嘀咕:「我就像不是你生得一樣……」

  我問:「你說什麼?」

  她已經掛了電話。

  我把電話放了回去,心裡有些光火。儘管她是我的孩子,但我心裡有些盼著她快點長大,然後搬出我家。

  接下來,我趕回家去,茵茵還在睡覺,照顧她的女傭說她昨晚一整夜都沒有睡安穩,總是哭著醒來。

  於是我把事情推了坐在她床邊等她醒。我也一夜沒睡了,自然困得要命,忍不住打了個盹,被女傭叫醒時茵茵還沒醒。

  女傭說:「小姐,念念小小姐在外面。」

  「她有什麼事?」有前車之鑑,我不想念念再進來。

  「她說一定要跟您當面說。」她道:「有關她爸爸。」

  我便起身出去,念念在門外頭。

  乍一看,這傢伙把我嚇了一跳,因為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睡衣,上面畫著血紅的蝙蝠。

  我不禁皺起眉頭,她的衣服歷來是她自己選的。

  念念站在那裡的姿態還算規矩,但就是特別像年輕時的繁音,囂張且目中無人。

  我問:「有什麼事麼?」

  「我爸爸根本沒變第二人格,」她不悅地說:「他說你趁他睡著莫名其妙就把他關起來了,你幹嘛這樣啊!」

  我說:「他現在不知道自己有第二人格。」

  「以前不是知道嗎?」顯然她已經迷糊了。

  「病情有新發展了。」我把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說:「你爺爺也同意我關他。」

  「這麼說……」她臉上突然綻放出壞笑:「你要跟我爸爸和好啦?」

  「這大概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我說。

  「為什麼不該?」她又皺起眉頭:「我是你們兩個生的,你們的事我理應參與。」

  「沒那麼多理應。」我說:「我說你無權參與。」

  「那……」

  「行了,別說了,」我煩得不行:「他好了你就去看他吧,自己機靈點,免得他打你你又來怪我。」

  她皺了皺鼻子:「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怎樣?」

  「就跟我說幾句話就是這種態度嗎?」她就像被小甜甜傳染了似的,抱怨說:「這麼不耐煩,每天都有空看茵茵好幾次,我就不是你親生的嗎?」

  我說:「你不要去看你爸爸了?」

  她眼睛紅了。

  我假裝沒注意到,轉身說:「我進去了。」

  「媽媽!」她喊了一嗓子。

  我站住腳步,說:「你很久沒主動這麼叫我了。」

  她沒出聲,我不知道她的表情。

  「就算要和你爸爸和好。」我說:「也並不是因為你要求,更不是為了你。」

  她問:「難道是為了茵茵嗎?」

  「當然也不是。」我說:「只是為了我自己。」

  她不吭聲了。

  「想見你爸爸就去見吧,不過我還是希望你相信我的話,你出生時,第二人格反應很大,一直想殺掉你。」我說:「別任性。」

  她還是沒說話。

  我說:「我進去了,以後沒事真的不要找我了。找你爸爸解決吧,即便我跟他和好了也是這樣。」

  我回去坐到茵茵床邊,她依舊睡著,漂亮的樣子就像個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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