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暗夜夫妻篇:是治病還是戒毒,對我而言都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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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不樂意了,奮力的跺了跺腳,仰著頭一臉不開心:「怎麼沒關係了?我初吻都給你了!」

  季生白輕飄飄的一個寡淡的眼神落了下去:「如果我告訴你,因為你碰的那一下,我足足噁心了三天,你是不是可以滾了?」

  「季生白!攖」

  小姑娘當場紅了眼睛,眼淚吧嗒吧嗒落了下來:「你不要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這麼肆意踐踏我!那是我的初吻!初吻!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償」

  豆大的淚滴卻沒能打動男人鐵石一般的心腸,目光清冷的看向鄧萌:「我的初吻跟初.夜還都給了她呢,你幫我問問,她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的拋棄我?」

  鄧萌:「……」

  小姑娘忽然就停住了,呆呆看了他們好一會兒,忽然『哇』的一聲哭著跑開了。

  北三少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了幾次,乾咳一聲:「那什麼,我、我去看著點兒,大晚上的要是出事兒就不好了。」

  說完,一溜煙小跑著追了上去。

  鄧萌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抬手抓了抓脖頸:「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走了。」

  轉身,沒走兩步,眼前黑影一閃,男人突然就又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我真的跟她沒關係,那天我只是在跟她爸爸和一些合伙人一起吃飯,她突然就親了過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沒好發作,但很快就去洗手間很用力的洗了好幾次,你不要誤會。」

  「我們已經離婚了。」

  鄧萌後退一步,下意識的拉開了跟他的距離:「你是不是真心跟別的女人接吻,真的沒必要來跟我解釋。」

  季生白眯了眯眼:「既然這樣,那你聽說我讓她給枝枝做鋼琴老師後,哭什麼?」

  哭?誰?她嗎?

  鄧萌眨眨眼,一臉茫然:「我沒哭啊。」

  男人沒說話,只是唇角扯出了一抹很輕蔑的弧度,擺明了不相信她。

  「我真沒哭!好端端的我哭什麼?」

  男人雙臂環胸,一副等著看她繼續狡辯的樣子。

  鄧萌急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把謊話當飯,一天三次呢?我真沒哭!」

  見他還絲毫不相信,撇撇唇:「算了,懶得跟你解釋了,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剛要走,男人已經搶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皺眉,下意識的掙扎。

  季生白低頭瞥她一眼:「鄧萌,你確定要為了跟我一時置氣,深夜一個人徒步走三四個小時回去?這一路可是沒什麼人,萬一遇到了心懷不軌的,把你拖到了個無人的小巷裡,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再後悔,可就沒後悔藥吃了。」

  所以說季總你是盼著這一天盼了很久了吧?還拖到了個無人的小巷……

  鄧萌白他一眼。

  到底還是被他帶到了車庫。

  「開這輛。」她指著那輛四人座的黑色轎車。

  想坐到後車座去。

  「我只帶了這輛車的鑰匙,你要坐就坐,不坐就冒著被人拖到無人的小巷裡,叫破喉嚨都沒人聽得到的風險,自己走回去!」

  「……」

  鄧萌抿唇,狠狠瞪他一眼,用力的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季生白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之前我跟你說的話,你考慮好了沒?」

  「什麼話?」

  「如果我放棄組織,放棄以前的生活,你是不是就願意回來了?」

  鄧萌冷笑一聲,側首看他:「你確定你真能心甘情願的放棄?」

  「……」

  「如果連我孕期,你都控制不住對那種生活的嚮往,隔三差五的出去一次,你覺得,將來我重新回到你身邊後,你能心甘情願的過這種日子多久?」

  季生白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一路無言。

  直到車子在公寓樓前停下,他才像是終於理清了一點思路,垂眸看了過來:「我會努力,鄧萌,你至少要先給我一點機會,去嘗試一下。」

  鄧萌靠在座椅內,閉著眼睛,一字一頓的問:「你告訴我,這四年來,你出去過多少次?受傷多少次?跟死亡擦肩而過多少次?」

  「……」回答她的,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她勾勾唇角,笑了下:「看!連你自己都數不清了,北芊芊說了枝枝一句難聽的話,你就暴怒到要溺死她,可是這四年來,你卻從來沒想過,如果你死在外面了,回不來了,你的女兒,季枝枝,就徹底沒了爸爸。」

  如果這件事情重要到足以讓他忽略掉她跟枝枝的感受,那麼,嘗試不嘗試,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結果,都已經看到。

  解開安全帶,剛剛打開車門,身後,男人忽然開口:「你在醫院,碰到了癌症晚期的病人,是不是也會這麼告訴對方?」

  鄧萌怔了怔,轉身看他:「什麼?」

  夜色中,唯有男人的兩點視線,如天上閃爍的星芒一樣耀眼:「碰到了癌症晚期的病人,你是不是也會這麼告訴對方?說你已經癌症晚期,無藥可醫,回家等死吧?」

  「……」

  鄧萌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明白。」

  「就算我對這件事情已經執著到了無藥可醫的地步,但你至少,應該試圖拉我一把不是嗎?萬一我能戒掉呢?」

  鄧萌默了默:「你應該知道,不論是癌症晚期,還是戒毒,治療過程都十分痛苦吧?後遺症也會有很多吧?結果99%都是不樂觀的吧?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勉強自己?」

  黑暗中,男人嗓音沙啞又清晰,一字一頓的敲擊著她的耳鼓:「不幸的是,我好像是個染了毒癮的癌症晚期患者。」

  「……」

  「是治病,還是戒你這個毒,對我而言,都是九死一生。」

  「……」

  「但是鄧萌,潛意識告訴我,我更希望治病,而不是戒毒。」

  「……」

  「幫幫我好不好?至少,不要讓我承受雙重的折磨。」

  「……」

  ……

  一夜未眠。

  頂著兩隻熊貓眼醒來,呆坐在床上一呆就是半天。

  鄧媽媽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憂心忡忡:「是不是枝枝傷的很嚴重?在哪家醫院啊?媽媽過去看看。」

  「沒受傷。」

  鄧萌揉著眼睛,睏倦的打個哈欠:「他騙我呢!」

  「那你昨天去北家做什麼了?」

  「我也不大清楚,他們兄妹打架呢,把我騙過去給勸架了。」

  「然後呢?」

  「什麼然後?」

  「你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是發生了點什麼事情?」

  發生了點什麼事情……

  鄧萌單手托腮,拿著筷子戳著自己的下唇,若有所思。

  好吧,害她一晚上沒睡好的罪魁禍首,就是那隻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季生白!

  一番『染了毒癮的癌症晚期患者』,給她洗腦了似的,愣是暈暈乎乎的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好像……已經……同意了……

  正鬱悶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眼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忽然就開始不停的打嗝。

  「誰的電話?」

  「枝枝……嗝……爸爸的……嗝。」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開始打嗝了?」

  鄧媽媽倒了杯水遞過去,鄧萌忙接過來憋著一口氣喝光,卻還是不停的打嗝。

  「接電話啊,這麼早,應該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鄧媽媽催。

  「不接。」

  「為什麼?」

  「不想接。」

  「……」

  幾秒鐘後,手機停了,幾乎在停下來的同一時間,敲門聲響了。

  鄧萌眉心沒來由的狠狠跳了下,忙叫住要起身的鄧媽媽:「我來我來我來,媽你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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