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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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旭已經是小跑著跟在席靳南後面了:「席總,現在他們就在總裁辦公室門口……」

  「他們還在那傻等著幹什麼?馬上回涼城別墅!」席靳南低吼道,「沒用的廢物,這麼多人,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他狂躁的按著電梯按鈕,骨節分明的手因為過於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電梯門開,趙旭想說什麼,席靳南已經走了進去,按下了關門鍵。

  趙旭只好走到另外的普通電梯門口,回頂樓,去處理後續的事情。

  席靳南坐在車裡,陰沉著臉,握著方向盤,把車開得飛快。

  他已經來不及思考什麼了,他現在只知道,涼落不見了。

  派去暗中保護她的人,把她跟丟了。

  怎麼可能跟丟?怎麼可能?

  席靳南的精神高度緊張,目光定定的看著路面,超車,加速,加速,超車。

  當他的車子停穩在涼城別墅門口,管家早已經迎了上來。

  席靳南打開車門,下車,雙手緊握成拳,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席先生。」

  「涼落呢!」他大吼的問道,「好好的一個人,跟丟了?怎麼可能跟丟?」

  「席先生……」管家畏縮的回答,「事情是這樣的……」

  席靳南現在根本完全不能冷靜下來,他聽不進去任何話,只是一個勁兒的在質問:「她人呢!你現在只要告訴我,涼落她人呢!她在哪!」

  她怎麼可以不見了,她怎麼可以不見了呢?

  今天早上他離開家裡,去公司的時候,她還靜謐的睡在房間裡,乖巧安靜。

  他親了她的額頭,把她的睡顏刻在腦海里,反反覆覆的思念。

  可是現在他們告訴他,涼落不見了,跟丟了。

  「先生……」

  席靳南雙眼赤紅,情緒異常的激動:「她一個大活人,你們隨時隨地的都在後面跟著,怎麼會跟丟?她故意甩開你們?這也不可能!她一個人,怎麼能夠甩開你們?」

  「先生,太太是和郁小姐一起出門的。之前,我有打電話請示過您的啊……」管家戰戰兢兢的回答,「您都忘記了嗎?」

  狂躁不安,只知道找涼落的席靳南,忽然安靜了下來。

  他無力的後退,靠在車門上,微微低著頭:「是,她是和郁晚安一起出去的,和郁晚安……」

  「席先生,我問過郁家了,太太和郁小姐沒有在那裡。」

  席靳南不言不語,手指微微顫抖著。

  他今天早上還見過郁晚安,她來找涼落。

  然後,他去公司,郁晚安去見涼落。

  最後,兩個人一起出門。

  現在,兩個人一起……不見了。

  涼落跟丟了,郁晚安一直和她在一起,自然也是不見了。

  除非是她們兩個人刻意甩開他的人,否則,是不可能跟丟的。

  他慢慢的冷靜下來,可是心裡依然浮躁,根本不能完全靜下來去思考。

  她不見了,還是……她走了?

  席靳南現在只要這麼一想,都像是有人狠狠的揪著他的心,越收越緊。

  他一拳砸在車窗上,手背的青筋一條一條的,觸目驚心。

  不,他不能胡思亂想,他不能亂。

  他一亂,要怎麼去找涼落。

  她不能走,她不能這麼消失,她不能就這麼離開。

  天涯海角,他也會把她的行蹤給挖出來。

  席靳南直起身,抬腳往別墅里走去:「把跟著去的人叫來,我要仔細問問。」

  「是,席總。」

  客廳里,席靳南坐在沙發上,襯衫微微敞開,領帶已經不翼而飛了,臉色第一次沉得這樣可怕。

  面前站著今天暗中跟在涼落的三個保鏢,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熟悉席靳南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沉默,就越為可怕。

  香菸和打火機就放在茶几上,席靳南往前傾身,慢慢的打開煙盒。

  他想拿一支煙出來,可是手一直在抖,一直抖,一時半會兒竟然抽不出來。

  管家站在一邊,想要幫他一下,剛剛伸出手去,卻被席靳南揚手推開。

  他力道極大,這麼一推,管家往後趔趄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席靳南面色沉如死水,終於抽出一根煙來,銜在嘴裡,然後把煙盒一扔,拿起打火機,點燃了香菸。

  煙霧繚繞,他一言不發的抽完了整根煙,又再次點起了第二根煙。

  直到第二根煙快要抽完的時候,席靳南才往沙發上一靠,抬起眼來,掃視了他們一圈。

  菸癮犯了。

  他無法冷靜,只能靠抽菸,來紓解一下心裡的情緒。

  為了她,為了孩子,他強制的戒掉菸癮,沒有想到今天再次重新抽上了。

  客廳里安安靜靜。

  別說客廳了,整個涼城別墅都顯得格外的沉默,沒有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誰都知道,太太不見了,先生……發火了。

  這次的事情,很嚴重。

  「說吧,」席靳南淡淡的開口,「到底怎麼跟丟的?」

  他指尖煙霧繚繞,長長的菸灰只要稍微一動,就能簌簌的落下來。

  「席先生,太太和郁小姐開車離開了別墅以後,我們就一直都跟著。太太和郁小姐徑直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品牌禮服店,我們就在外面守著,並且隨時注意店內的情況。可是兩個小時過去了,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而且也沒有看到太太和郁小姐的身影。我們頓時覺得不對,進去問店員之後,才知道她們……早就走了。」

  席靳南抬眼,把香菸摁滅在菸灰缸里,再次吩咐:「現在,去把接待她們兩個的那位店員帶來。」

  「是,席先生。」

  很快,品牌店的店員被帶了過來。

  席靳南來回不停的在客廳里走,走來走去,根本無法繼續安心的坐下來。

  店員顯得不知所措,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席……席席……席先生,不知道……不知道您把我叫來,是……是有什麼事?」

  席靳南頓住腳步,沉聲問道:「我太太,今天去你那裡了,是嗎?」

  「是……是,席太太,還有……還有郁小姐。」

  席靳南又問:「那,她們人呢?啊?」

  最後一個「啊?」字聲音極大,滿載著席靳南現在內心的焦躁和怒火。

  他現在憤怒,不安,更多的擔心和心痛。

  她甩開他的人,逃離他的視線,她是在和他開玩笑,還是……

  店員被嚇了一跳,才回答道:「席先生,太太和郁小姐她們……她們進店以後,只是隨意的看了一下,然後……然後就問我,問我……後門在哪。」

  席靳南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就炸開了。

  店員見他沒有反應,又接著說道:「我……我給席太太和郁小姐指了路,她們迅速就離開了。一共……一共在店裡停留的時間,也不超過二十分鐘……」

  席靳南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淡然問道:「店裡的後門,通往哪裡?」

  「席先生,我們……我們店裡的後門,走出去就能看到中心廣場……」

  席靳南忽然抬眼,狠狠的瞪住店員。

  店員哪裡能經得起他這一眼,哆哆嗦嗦的低下了頭。

  好一會兒,席靳南揮了揮手:「你可以走了。」

  店員點點頭,剛剛走到客廳出口,猛然聽見身後一陣哐當亂響,她根本不敢回頭看,連忙加快了腳步走了出去。

  席靳南揚手把茶几掀翻了,隨手拿起一邊的茶杯摔在保鏢面前:「你們是死的嗎?兩個大活人,從你們眼皮子底下離開了,你們就沒人發現?」

  「不能跟著她們進店,難道在外面就不用隨時注意一下她們嗎?」

  「要你們何用!廢物!」

  一個接一個的杯子摔在地上,碎片飛濺。

  席靳南的怒火在此刻再也不想隱忍,統統發泄出來。

  現在事情都明朗了,他都知道了!

  涼落跑了!

  她和郁晚安一起,跑了!

  她要離開他,她要去她想要去的地方,去追尋她的自由,她甩開了一切,就這麼走了!

  他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她說,她不恨他,因為一直記在心裡,占地方。

  沒有愛,沒有恨,那她對他有什麼?厭惡嗎?

  涼落,你還真是好!你居然敢跑!

  天涯海角,你想到哪裡去!

  席靳南如同發瘋一樣,把客廳里弄得一片狼藉。

  他不能接受,涼落甩開他的人,就這麼走了。

  她明明答應他,答應過他,生下孩子,再離開他,她答應過的。

  她怎麼敢!怎麼敢!

  他喘著粗氣,手心手背劃了好幾道口子,他也絲毫不在乎。

  席靳南掃了一眼沉默不語的保鏢,指著門外:「滾,自己下去,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他又看向管家:「馬上,馬上去查涼城今天十一點以前的所有飛機航班……火車!還有火車都不能放過!給我仔細查!只要她們出涼城了,就一定會有行程記錄。馬上給我去查!!」

  「是,是,席先生。」

  席靳南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眼裡閃過一抹沉痛。

  他怒的不是她一言不發的走掉,他生氣的是她一直都有逃離他的心思!

  只要有機會,只要郁晚安稍微慫恿她一下,她能立刻毫不猶豫的甩下這裡的一切,棄他而去。

  她敢走!她竟然敢走!她以為他找不到她嗎?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她給挖出來!

  他早就該想到,郁晚安為什麼會在今天早上來找涼落的。

  是他疏忽了!

  郁晚安今天脾氣差到了極點,誰都不能惹。

  這和一件事,有很大的關係。

  那就是郁晚柔和喬慕宸,已經一致確定下了婚期。

  明年三月。

  這已經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了,只不過隔了一天,席靳南看見郁晚安,卻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因為郁家和喬家確定婚期的第二天,郁晚安一片風平浪靜,沒有半點異常。

  其實郁晚安心裡應該早已經情緒翻湧了,所以才會在今天早上,忍不住來找涼落了。

  席靳南伸手撫著額頭,悔恨不已。

  他是被這幾天的安樂日子,把敏銳的洞察力都給磨沒了。

  竟然在這件事情上,犯了這麼大的疏忽。

  郁晚安因為喬慕宸確定婚期的事情而心煩意亂,所以公司也沒有去,早就不想繼續在待在涼城了。

  而涼落,涼落……

  席靳南現在只要一想她,就恨自己,恨之入骨。

  她有多想離開他,他比誰都清楚。

  或許是郁晚安慫恿她,也或許是她和郁晚安不謀而合,達成一致的想法。

  然後,她們千方百計的離開了。

  現在,還不知道她們去哪裡了。

  涼落怎麼敢走,她很清楚,如果他不放她走,無論她去到了哪裡,他也會把她找出來。

  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從上午,一直到下午三點,席靳南一動不動的站在客廳里,身形僵硬。

  他在等。

  等涼落的消息。

  她和郁晚安這次離開的匆忙,除了貼身常用的包包,其餘的什麼都沒有帶。

  現在先去查涼城所有的車次航班信息,看看能不能有收穫。

  如果她們只是想離開涼城,去外面玩玩,那就不會把心思放在掩蓋行蹤上。

  但如果……

  涼落是想借這次,悄然無聲的走遠,再不回來,也不想被他找到的話,那麼他是要費點心思和精力,去尋找她的下落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一定會找到她!

  一定!

  沒有他的允許,她怎麼能走?

  三點半的時候,管家回來了。

  席靳南目光銳利的看著他,一開口,聲音又啞又抖:「有消息了嗎?」

  管家點點頭。

  席靳南的目光頓時一亮,唇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急促的問:「快說!」

  管家如實的告訴他:「先生,我們查到了。太太和郁小姐,乘坐了今天上午飛往峇里島的航班。現在,差不多快到了。」

  「峇里島……」

  席靳南沉沉的呢喃著,雙手垂在身側,顯得格外無力。

  她沒有刻意掩蓋行蹤,輕而易舉的就查到了她的行程。

  「她去了峇里島……」席靳南又重複了一遍,「她嚮往自由的海島。她一直都在想,能離開我,離開這裡……」

  涼落還是明白,她逃不過他的掌控的,所以直接光明正大的坐飛機走了。

  她就是要離開,哪怕只是一天。

  席靳南沒有再說話,只是閉上眼睛,鬆了一口氣。

  知道她去了哪裡,他這顆心,才慢慢放下了。

  只是,依然沉痛,一如既往。

  管家小心翼翼的問道:「先生,要不要現在安排一下去峇里島……」

  席靳南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是。」

  「把趙旭叫過來。」他說,「現在,馬上。」

  「好,我馬上去,席先生。」

  席靳南站在依然一片狼藉的客廳里,只是目光慢慢恢復了清明。

  沒有剛剛那樣的慌亂,無措。

  她已經走了,現在,都差不多快到那座美麗的度假海島了。

  涼城已經是深秋寂寥了,而峇里島,熱情如夏。

  她身邊還有郁晚安,不是孤身一人,這是讓他現在稍微放心的一點。

  已經走了,他要怎麼樣呢?

  親自馬上飛去峇里島,把她抓回來嗎?

  還是讓手下的人,去把她請回來?

  席靳南左思右想,還是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

  雖然,他現在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是立刻啟程去找她。

  但他沒有說走就走的資本,因為……他需要顧慮的,實在是太多了。

  太多太多。

  趙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席總……」

  席靳南這才重新睜開眼睛,轉身望著他。

  「席總,有什麼事需要吩咐的?」趙旭見他一言不發,忍不住問道。

  席靳南忽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一瞬間仿佛被人抽去了主心骨一樣。

  趙旭眼裡有著毫不掩飾的訝異。

  他在席總身邊工作,已經超過十年了。

  這十年來,他一直跟隨著席總,看著席總風風雨雨,一路走到今天。

  席氏集團能有現在這樣的風光,席總付出了太多的心血。

  十年裡,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席總卻總是意氣風發,化險為夷,在會議桌上,談判桌上,沒有一刻萎靡過。

  可是趙旭,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席總這樣的無力。

  僅僅是因為……太太出走了。

  當初唐小姐被送去巴黎,席總只是更加發奮的工作,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公司里。

  趙旭想,或許是因為現在席總已經三十多歲了,更加沉穩,成熟,卻也更加重情了。

  席靳南抬腳,踩過一地的狼藉,踩過碎片,走到茶几前,彎腰拿起煙盒。

  然後趙旭聽見他說:「讓航空公司把她的行程保密,不准有半點的泄露。可一旦有她新的行程變化,立刻來告訴我。」

  「是,席總。」

  又過了好一會兒,席靳南才說道:「誰也不許去峇里島打擾她,就……就讓她在那裡,好好玩玩吧。」

  趙旭剛想答應,席靳南卻又揚高了聲音:「不,安全起見,還是讓可靠的人,暗中保護她吧。千萬記得,不要被她發現。」

  「是,席總。」

  席靳南把煙盒拿起又放下,手心裡只留下打火機,不停的摩挲:「她離開涼城的消息……封鎖。」

  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涼落已經不在涼城,不在他眼皮子底下,那就多出麻煩了。

  趙旭一一記下:「明白了,席總。」

  席靳南微微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客廳,轉身往外走:「讓人把這裡打掃乾淨。現在,回公司。」

  席靳南走了,涼城別墅里,除了傭人和管家,再沒有其他人。

  別墅里依然安靜,只是傭人頻繁的進進出出,打掃著一片狼藉的客廳。

  下午的時候席靳南又重新回到了公司里,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把今天上午的會議開完。

  開完會以後,席靳南就回了辦公室,不准任何人打擾。

  涼落的突然離開,是他始料未及的,不僅亂了他的分寸,更是亂了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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