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因為我伺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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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順著這道口子鑽了進來,吹得裡面的人有些發慌。

  就在一片蕭瑟里,一道身影走過院門,出現在眾人視野內。他身上還帶著冬日寒涼氣息,腳上皮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陸長銘好巧不巧的出現,只聽見了最後兩個字。

  此刻他便徑直朝台前走去,肩上沾惹了的細細雪花隨著他的腳步飄落在地上。

  幾秒之後,終於停在蘇霓面前。

  「離婚?」

  他勾起唇角,竟未因蘇霓剛剛的話而生厭,只緩緩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傭人,纖細修長的指尖露出淡淡青白顏色,「什麼時候要離婚,我怎麼不知道?」

  正主一出現,周圍吵嚷的聲音漸漸也小了下去。

  蘇霓瞧見男人深黑的眼,比冬夜裡深沉的天空更可怕。

  也不知是氣溫又下降了、抑或是因為他的存在,她竟覺得背脊一陣涼意。

  「現在知道也不晚。」

  「嗯……只是通知我?大少奶奶、我們家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他低低開口,聲音像是在喉嚨里摩挲了許久,帶著嘶啞。

  話音略頓,便又好整以暇地靠近她,當著許多人的面,輕聲開口,「怎麼,就因為我在床上沒伺候好你?」

  話雖輕,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可透過話筒,卻仍舊能清晰地傳到眾人耳朵里。

  蘇霓全身一顫,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他永遠是這樣。

  五年來他從未對她有過體貼,甚至從未正眼瞧過她一眼。可偏偏在外人面前,卻待她溫和體貼。

  一如此刻,他緩緩挽著她。

  男人身上的氣息是蘇霓曾渴望許久的,那帶著淡淡薄荷香味的氣息曾無數次出現在她夢裡。

  可如今,她卻只用力將他推開。

  「陸長銘你還要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這場婚姻本就是我強求而來,你既然百般不願離婚豈不正好遂了你的意?」

  陸長銘挑眉,眉宇處青筋跳動了幾下,面上情緒卻沒有波動。

  這副表情只讓蘇霓心中怒火更甚,她咬著唇,再也無所顧忌。

  「整整五年……陸長銘,你把她的東西鎖在書房裡,把她的照片藏在錢夾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半夜做夢叫過多少次她的名字?」

  「可她呢,她愛的人是誰你比我更清楚!她愛著別人,卻還恬不知恥地想嫁給你,這樣的女人,你還心心念念忘不了!」

  也不知是她話里的哪個字眼刺激到男人,讓陸長銘面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他雙手緊握成拳,冰冷的目光入利刃一般狠狠刺向她。

  「我的事你確實清楚,但你更應該清楚,這些都是誰造成的?」

  ……

  「是我。」

  蘇霓苦笑,那澀涼的意味,幾乎入了骨子裡。

  「所以你恨我。但我要是你,早就離婚去牢里質問她……」

  五年前,她沒有留情讓莫雅薇去坐牢,而她成了陸家長媳。

  沒有人知道,她說這些話費了多少力氣。

  然而整整積攢了五年,於他每日的冷漠和厭惡、以及對莫雅薇的思念之中得到勇氣。又或許,是來自於對這場婚姻盛大的期待到無盡落寞之間的差距感。

  蘇霓無從得知。

  她只是倦了,一千多個日子,耗盡了她所有心力。

  於是往旁邊走去,再沒有多看其餘人一眼。

  可就在她經過男人身側時,忽然手腕一緊,被人狠狠拽住。

  「我出差在外月余,妻子獨守空閨,看來已經對我不滿至極。」

  他低笑,顧不上蘇霓掙扎的動作,便將她攬在懷裡,低笑,「似乎只有在床上才能好好解決這件事,大家慢用,失陪了。」

  下一刻,陸長銘陡然將掙扎不休的蘇霓抱起,半強迫半拖拉地將她帶離會場。

  他確實是太放縱她了,竟讓她當著賓客的面鬧事。

  陸長銘發誓,他從沒有這麼丟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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